思來想去,我最終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那你剛剛為什麼說沒有?”
“忘了。 ”
“忘了?”
我盯著他反問道:“不可以忘嗎?”
藍迪別過頭,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他開口問道:“既然她在那裡……那你又是怎麼完成任務的?”
“為什麼她在我就不能完成?”
藍迪冷笑道:“她會眼睜睜地看著你這麼做?”
“誰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了?”我抱起雙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靈力和戰鬥力,我直接把她給打暈找個地方埋了不就行了,難不成還用得著怕她?”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既然他已經肯定祺還活著,那麼在這一點上就沒什麼可以再加以隱瞞的了,反正以祺的說來說,重要的是不能讓他知道那個人其實復活在即,至於其他的,就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只不過我的話才剛說出口,藍迪的目光中卻閃現過了一道驚愕,只聽他拖口而出問道:“她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她當然是一個人。 ”
“不……”藍迪搖搖頭,“我是說,不是應該有一隻黑貓或老虎陪在她的身旁嗎,難不成你沒有見到它?”
他到底還知道什麼?
這麼一來可讓我怎麼瞎蒙呢?
“你到底煩不煩?一會兒問人,一會兒問貓的。 反正我已經把任務完成了,你就別動不動來纏著我了行不行,很招人厭耶。 還有……”我拉著冽風退後一步,一臉警惕地望著他,“你別離我那麼近,我們可一點也不熟……”
藍迪收住了才想踏出地腳步,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 正當我等得心裡有些發毛,正準備著想要開溜的時候。 他卻向著我輕輕點了點頭,轉過身往與我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滿是不解地皺起了眉,回過頭去望向冽風,卻見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忽而一笑,而就當同我眼神相對之時,便湊過頭來往我額頭上親了親。
不知道那魔王究竟是什麼意圖,現在我唯一能夠肯定的便是……這次的任務實在是虧大了。 居然直到最後也什麼獎勵都沒有拿到。
由著頭上的遊戲裝置被取下,我非常沮喪地抱膝坐在那裡。
慕斐笑著搖搖頭,也不理我,直接把早已等在外面地醫生們給叫了進來。
這一次的身體檢查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天色漸黑才終於宣告結束,但醫生說,在手術之前這類地檢查必須得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以確保在手術時我的身體能夠保持在最佳的狀態。 對於此。 雖然我覺得很無聊,但在慕斐的緊緊跟著的目光之下,只得乖乖的配合著。
終於等於所有的檢查都結束之後,我便硬拉著慕斐去夜那裡一起吃晚餐,可當我們到達那邊地時候,卻被告知……有客人?
客人?
我第一反應是楚漪悠。 畢竟她不久前才來過,只當我這麼問的時候他們卻告訴我不是,而是維家的人……
一時間,我不知道是驚愕還是害怕,總之就這麼連忙催促著慕斐帶我進去,但卻被他給一口拒絕。
“為什麼?”
“他們來應該是為了南家的事情,來探探夜的口風而已,而且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除非……”慕斐笑笑,道,“除非。 你擔心夜會人欺負?”
我白了他一眼。 沒好氣地說道:“我擔心他會欺負別人……萬一有人哭著從這裡跑出去,你的名譽就掃地了。 ”
話雖這麼說。 但我卻依然很擔心,在夜受傷之後,維家便光明正大的以此為藉口取消了他對於集團業務地管理,可想而知,即便夜痊癒了,他們在這方面也不會輕易鬆口的,至少會以此來換到此對他們有利的條件。 可是……選在這個時候到這裡來找夜,很顯然他們應該是主動退步了,只是會退到什麼地步卻很難說。 如此看來,南家的事情對他們的打擊果然很大。
說到這裡,我轉過頭去望著身旁的那個人,遲疑地開口問道:“南家地事情……你知不知道?”
慕斐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麼……是誰?”
“我說過的他得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僅此而已。 ”慕斐的語氣淡淡的,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樣。 忽然間,他話鋒一轉,輕笑道,“既便夜沒空,那麼還是我陪你吃晚餐吧。 ”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是故意不帶我去找夜的?”
“錯覺。 ”
“是嘛……”
不管是不是錯覺,總之,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回到自己的房間,吃著一些不怎麼可口的東西……忌口,對於我來說,這是最麻煩地,其實實在弄不明白,為什麼偏偏一定要我忌口呢,反正就是因為這樣,最近我對於現實中地食物實在已經到了一種厭惡的地步,這才每每到了遊戲裡便去好好地飽餐一通。
晚餐後沒有多久,晨晨便推開門走了進來,從她的神情看來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而傷腦筋,就這麼呆呆地坐在那裡,硬是大半天都沒有任何動作。 終於,在我將手上的漫畫翻到了最後一頁時,實在忍不住地用手推了她幾下。 而這時,晨晨才如同突然回過神一樣,抬眼看了我一下,不耐煩道:“幹嘛,想吃什麼找別人去。 ”
“……”我無奈地撇撇嘴,“你在幹什麼,怎麼又開始發呆了,顧莫臣的事情還沒有搞定?”
晨晨兩手一攤,緩緩地搖了兩正頭,眼見著似乎又將陷到了呆滯狀態,我連忙拉著她問道:“那是不是有什麼新的變化啦?”
“什麼叫新的變化?”晨晨反問了一句,說道,“反正還像是之前一樣,真不明白,他的性格怎麼轉變得那麼大。 ”
“性格轉變?”
晨晨有些苦惱地抓抓頭,“怎麼說呢,應該也不算是改變性格吧,反正基本上我還從沒有見過有這麼好脾氣的人,和在異界裡完全一樣,可就是這樣,卻又有不同……在遊戲裡的時候,他應該沒那麼直接吧。 ”
“不是很明白。 ”我茫然地搖搖頭,雖然顧莫臣身上所流lou出那種溫和的確與遊戲裡一模一樣,正像晨晨所說,這麼好脾氣的人倒是從來沒有遇上過,但是我並不明白她所說的“直接”是什麼意思,或者說不明白在他身上與遊戲裡不同的到底是什麼。
見我如此,晨晨用手指直向著額頭敲去,甚至還向正捧著膝上型電腦坐在一邊的慕斐lou出了一種似乎快要崩潰,之後她就乾脆什麼也不說了。
我眨巴著眼睛望向她,直到確定她的確不想再和我談論這個話題,我非常沮喪地低下頭,但不多久,便又想起了一件事,抬頭望向她道:“晨晨,維家的人來找夜。 ”
晨晨微微頜首,“剛剛有人和我說過了,下午4點多來的,直到現在還沒有走。 ”
“還沒有走?”
“嗯,如果他們離開,應該會有人通知我。 ”
我想了想問道:“你知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晨晨lou出一抹苦笑,遲疑了一下才說道:“維諾然和陳偉生,還有另外三個人,不過不重要,都是些小羅嘍。 ”
陳偉生,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應該是那個人的心腹,現在既然將他派到維諾然身邊,是否表明了他已經在替這個獨生兒子能夠順利繼續一切而做準備了?還是因為只是擔心他不能勝任與夜交涉的工作,所以便讓陳偉生充當協助者的角色?
不管怎麼樣,那個人沒有親自來……顯然在他的心裡,目前的形勢對他而已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可是……他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南家來作為支援了吧?
到底是什麼還讓他這麼自信呢?
頭有些痛,這是手術的後遺症,只要思考的時間稍稍長一些,頭部就會隱隱泛痛,只不過這種疼痛相比較與之前的植物人狀態要好得多了,而且隨著時間,疼痛也略略有了減輕,而且思考的時間也有不少的增加,以醫生的話來說,腦部手術可以說是非常非常的成功,這點後遺症根本就不算什麼。
事實上,雖然頭會痛,但基本上並不會影響思考。
我稍稍搖了搖頭,現在心中慶幸著剛剛有聽慕斐的話,直接回來,要不然……一定會在那裡遇上維諾然的。
我不由打了個冷顫,直到被一隻溫暖的大手緊握住手掌,這才泛起了輕鬆的笑容。 “晨晨,你覺得他們這次來是有什麼目的?”
“無外乎是兩點,其一,是來探探口風,南家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有些突然……”晨晨望了慕斐一眼,眼神中淡淡的,看不出正在想什麼,“他們必定會來探探夜和你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以此來決定之後該做什麼。 其二,同樣也是為了以後的事情,不會卻被提前了……夜雖然因為受傷而暫時拖離了集團的事務,但總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原本他們應該會等夜主動找上去,再此來交換條件,但因為南家的事情,他們來此必然需要有一個藉口,很自然的,這件事情被提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