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似乎是一間陳舊的小木屋,而我正睡在一張木**,床板硬硬的,很不舒服。
“你醒啦?”女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裙,坐在一旁的木桌前,不知道在寫些什麼,見我醒來,她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依然繼續在那裡寫著。
我坐起身來,往懷裡摸去,那顆黑珠還是好好的在那兒,看來,她並沒有趁我下線把它給偷去,也不知道是該說她品性良好還是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冰晶,寒魄轉移了而又徹底忘了這件事呢?
望著正一臉專注地寫著什麼的女子,我腦中又想起了下線前的那個問題,猶豫了一下,我嘗試性地問道:“你是不是祺?”
女子整個人一震,她緩緩地回過頭,雖然雙目依然緊閉,但神情中流lou出的卻是難以置信,甚至說話間聲音還顫抖了起來,“你…你怎麼…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是祺?
其實我也不敢肯定,但既知道泠雪被關押的地方,又能辨識出冰晶,寒魄的氣息,再加上她這似曾相識的容貌……在那個時候,我心中湧起的一個想法便是,她是不是祺?
沒想到被我給蒙對了。
“你真得是祺?”
她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聽我這麼一問,也不過輕輕點點頭,“沒想到隔了那麼久。 還會有人記得我。 ”
“從一來這裡開始,也不知道多少任務是你有關的……”我低聲喃喃著,“想不記得也不行。 ”
“你在說什麼?”
“沒。 ”我擺擺手,“只是自言自語,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人類嗎?”人類地生命應該沒有妖族這麼長吧,身為人類的她怎麼可能活到幾千年這麼長。 況且…明明就說她已經死了的?
“說來話長……”祺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反問道。 “你怎麼會認識我?在我記憶中,似乎並未見過你。 ”
“冰晶,寒魄上都標註著‘製作者:祺’,我想不認識也不成啊。 ”
她繼續追問,“既便你知道祺這個名字,又如何知道我便是祺?”
我思索了一會兒,便將自鑰村開始的事情一點一滴地告訴了她。 只聽得她唏噓不已,甚至時不時地或是連連點頭,又或是遺憾地不停嘆氣。 終於,待我說完,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這麼說來,我們倒也算是有緣……”
“對啊對啊。 ”我忙不迭地點頭,“我一直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沒想到你居然隱居在這兒。 ”
“算不上是隱居。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地笑容,“更確切地說,我是被軟禁在這兒的。 ”
“軟禁?”我驚訝地問道,“為什麼要軟禁你呢?”
“原因……應該與當時的泠雪差不多吧,若要怪也就只能怪我地好奇心太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地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 臉上的微笑淡然而又平靜,就這麼輕輕說道,“你之前問我為什麼身為人類的我能夠活那麼長時間?”見我點頭,她像是很開心地說道,“原因很簡單,我已經不是人類了,自從三千年前的那一天開始,我便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
不是人類?
“你是為什麼墮入魔界的?”
“談不上墮入,在我受到天罰,即將步入死亡的時候……魔界之王將我的靈魂救了下來隱匿在了這裡。 之後我才會自己煉成了這一副身軀。 ”祺頓了頓。 說道,“可那個救了我地人卻已經死了。 ”
“魔王?”
祺淡淡點頭。 語氣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哀愁,“藍迪謀反,設下陷阱殺了他……我明明已經告誡過他,不能相信那個人,可是……他卻不以為然,如果當時他聽了我的話,或許就可以避免了。 ”
“後來呢?”
“那一天我為自己煉製的身軀快要成功了,可是卻突然聽聞他死去的訊息,為此,鍊金術失敗了,雖然那副身軀勉強可以使用,但卻永遠失去了雙目。 ”祺用手指輕輕撫上緊閉著的眼睛,輕輕說道,“在我得知了是藍迪殺了他之後,我便想法設法盜取出了已被燒為灰燼的他的骨灰,並且與魔界之王世代相傳地魔器一同埋藏了起來。 ”
她的停頓了一會兒,好像是在整理著思緒,這才緩緩繼續說道:“藍迪知道我的存在,他殺不死我,但也不可能放由著我活下去,所以,他便索性廢棄了這座城市,將我連同他篡權奪位的醜事一同以強大的結界和守護魔獸封鎖在了這裡。 ”
我不解地打斷她的話,問道:“只是因為你知道他篡權地事情就寧願以這座城市為代價將你關在這裡?”
“當然不止如此。 ”祺微笑道,“藍迪所恐懼的僅僅只是那個人的復活。 ”
“復活?你是說前魔王?”
祺輕輕點頭,“是的,以我所收集的骨灰,以及那件魔器,再加上我所擁有的鍊金術,可以使那個人復活……就是因為如此,他才將我封鎖在這裡,連同埋藏那人骨灰的望城一起。 ”
“封鎖住了你就不能復活他了嗎?”
祺抬起雙手,似乎在感覺著什麼,“這裡瀰漫著的是濃重的死氣,在沒有一絲生氣的地方,復活是很難辦到地……而且,這結界是數名空間法師一共佈置下地,在這裡,只有靈力或魔力在一定範圍內的人才能生存,如果我逞強硬是將那人復活。 那帶來地就是結界的崩潰,而那人徹底灰飛湮滅的可能性高達8成……他知道我不會冒這個險。 ”
“那麼…他讓我帶黑珠來是為了什麼?”
“對了,那顆黑珠。 ”祺一下子好像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就衝到我面前,那樣子簡直就不像是眼睛失明,“快把黑珠交給我。 ”見狀,我連忙將其緊緊握在手裡。 欲哭無淚道,“怎麼我提到什麼。 你就想到什麼呢……這件事情能不能先放在一邊啊?”
祺似乎不怎麼甘心,不過還是坐了回去,輕嘆一聲說道:“藍迪是在利用你毀去那人的骨灰。 ”
“就這黑珠?”我把那顆黑珠拿出來放在眼前端詳了一陣,依然是那麼的平平無奇。
“其實這應該是噬魂獸的內丹,它能夠吞噬飄落的魂魄。”祺解釋道,“當我知道是藍迪讓你來地,而你身上又帶著一顆黑色的珠子地時候。 我便已經多少猜測到了他的意圖……藍迪,幾千年了,他直到現在都不願意放過我們。 ”
“只不過是沒有辦法復活那個人而已,你幹嘛說的好像很嚴重,什麼什麼與異界大陸和魔界的生死存亡有關,這不擺明著是在騙我嘛。 ”想起剛見面時她所說的話,我便忍不住喃喃地報怨起來。
“你不明白。 ”祺搖搖頭,“現在就是因為他無法肯定那人是不是已經徹底的死了。 這才不得不剋制著自己,若他沒有了這種束縛,很難說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僅僅只要挑起異界和魔界的戰爭,那麼死亡地人就不可勝數了。 所以……”
“你想都別想。 ”我把珠子往身後一藏,“誰會死管我什麼事。 現在的問題是我可不能死……沒辦法啦,我絕對不能把這個交給你,而且也必須完成這個任務才行。 ”
她的神色間閃過一絲不悅,“你就那麼的貪生怕死?”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的死會讓狐狸媽媽傷心,只要她不傷心,所有人都死光了都不管我的事。 更何況,有泠雪在,我就不相信他會眼睜睜地看著兩界爭端被挑起。 再者。 三千年了。 在這三千年中發生過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 憑什麼你要以三千年前的一切為現在地事情做決定?”
“……”
我咬咬脣,憤憤道:“不過有一點你倒說得對,那個魔王真得很討厭。 ”
“果然,你也覺得他很討厭,是不是?”祺一副如同找到知音的樣子,湊過來厭惡地說道,“醜陋,狡猾,殘忍,沒有義氣……所有的貶義詞幾乎都可以用來形容他,我從來都不知道有人可以集如此多的缺點於一身。 ”
“是啊是啊。 ”我用力點點頭,委曲地說道,“他還用那古怪的法術把我給騙到這裡來,害得我差一點就掉到空間縫隙中出不來了。 ”
祺狠狠地握緊拳頭,“如果讓我再見到他,我一定要讓他為自己做的付出代價才行。 ”見狀,我好奇地地問道,“這麼說來,你的靈力應該很強羅?”
祺呆了呆,“我哪有什麼靈力啊。 ”
“呃?可是那天……”我想起那天差點被殺的情景。
“那是黑晶乾的。 ”祺撇撇嘴說道,“你忘了我剛剛才跟你說過的嘛,依著這裡的結界任何靈力到了一定程度的都會引起反噬,而我在這裡活了幾千年還好好的,不就正好證明了這一點嘛。 ”
“那你還說要揍他呢。 ”
“我哪有說,我只說要他付出代價。 ”
“你都打不過他,怎麼讓他付出代價。 ”
祺理所當然地說道:“不是還有你嘛。 ”
“……”我傻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如果打得過他的話,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了!”
“沒關係啦,到時候你上去打打看再說。 ”
“你就那麼看我不順眼,想讓我去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