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楓樺的技能是純粹依kao著“精神”來維持的,而所要消耗“精神”的大小,取決於召喚出來的式神的強弱。 “迷離之魔”已經透過符紙與他定下契約,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便消耗起他的“精神”來。
可是,因為並沒有達成所有收復的條件,所以他現在也沒有辦法將它同刻耳柏洛斯收回,而且如果不能在他精神力完全耗盡之前來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與迷離之魔之間的契約將會徹底取消,如此一來,說不定它會控制不住本能的殺意來傷害我們,而最好的情況也是夜之楓樺沒有達成任務致使轉職失敗。
所以說,現在的情況非常麻煩。
原先只是想著該如何使它同夜之楓樺訂立契約而完全忽視了這束縛著它的鐵鏈的問題。 至於夜,估計他是想到了,但懶得考慮那麼多……以那傢伙的性子絕對屬於那種走到哪兒算哪兒的。
還是我的提議比較好,讓耀恢直接用牙齒來把它給磨斷。
我一一翻看著空間戒指裡的東西,可是怎麼也找不到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適用的。
重重地嘆了口氣,愁眉苦臉地望向夜之楓樺,只是他卻像是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似的依然笑得那麼欠打,他環抱著雙手衝著迷離之魔說道:“你可別這麼看著我,簡單的說,我現在什麼法子都沒有,如果你不想10分鐘後再次控制不了自己意識的話。 就給我自己想辦法,反正我是不管了。 ”
迷離之魔赤紅色地雙目中流lou出一絲驚愕,隨之便聽到有喃喃的聲音傳出:“為什麼我有種誤上賊船的感覺……”
似乎是見到夜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打算就這麼袖手旁觀再也不管了,它微微搖了搖頭,沉著聲音說道,“如果你們沒有帶來神兵利器的話,那要弄斷這鐵鏈只有一個法子。 那便是以急凍的寒氣將附在上面的封印給摧毀,只要這麼做。 那麼僅憑我自己也就能夠弄斷它了。 ”
“寒氣?”
我才剛開口,便聽它說道:“你地靈氣不夠,若是泠雪,那就沒問題了。 ”
“廢話。 ”我鄙視地白了他一眼,“拜託,你明知道時間已經不夠了,幹嘛不說些實際點的法子?別說我現在見不了泠雪。 哪怕能夠見到,把他拉到這裡也來不及了。 ”
“……”
“要不……”我左右張望了一下,指著圓臺下那冒起地青煙問題,“這下面應該是某種寒氣吧,是不是有用呢?”
“下面其實一大塊巨大的玄冰,‘他’將我關押在這裡就是唯恐我掙拖鐵鏈,那麼以下的玄冰就足以置我於死地了。 ”
圓臺……只有一條窄小的通路可以通往外界,但是以它的體形來說。 只要踏足於這通路之上絕對會造成其崩塌,如此,哪怕它掙拖鐵鏈也就唯有掉入萬丈玄冰一途了,除非它就待在這裡哪兒都不要去……
咦?
玄冰?
“你是說下面是玄冰?”
“對。 ”
“玄冰可以弄斷你的鐵鏈?”
“是的。 以玄冰地極寒確實可以……”迷離之魔以疑惑的目光注視著我,從它的眼神中看來,似乎是生怕我會說出讓它往下跳以弄斷鐵鏈這種話。 所以說。 這傢伙還真是有夠遲鈍,就算我真這麼想,可是以它鐵鏈的長度根本就跳不下去嘛。
不過,只不過是玄冰而已嘛。
我從戒指裡取出一個雕飾精美的盒子,輕輕開啟盒蓋,一陣青煙立時從其中冒出。 那是一塊還不足四分之一個手掌般大小的玄冰,是路醫生在製作完玄冰佩飾以及寒冰丹後還多餘下的,就一起給了我,只不過一直放在空間戒指裡基本上被我當成了一件垃圾。 “你看看,這個可不可以?”
“玄冰?”
“對啊。 ”我直接用手將玄冰從盒子中取出。 想了想。 輕輕地用它磨起鐵鏈來……只不過,我有些不明白。 明明和它訂立契約的是夜,可為什麼現在在忙活地卻是我呢?
不知道這封鎖住鐵鏈的封印究竟是什麼,但在玄冰寒氣的直接作用下,能夠看到陣陣青煙瀰漫在鐵鏈之上,隨之,鐵鏈上的黑色漸漸褪去,並呈現出一種奇怪的青紫色。
迷離之魔猛然間站起了來,我一個不慎被這股力道帶得向後摔了出去,摸摸被摔痛的屁股,我憤憤地瞪了它一眼……真是好心沒好報。
它也不理我,只是用力扯動了一下四肢,在一聲聲沉悶地破裂聲後,只見那束縛著後肢的鐵鏈立時便斷成了數截。 它似乎一下子覺得輕鬆了起來,用力抖了抖,帶起了滿天的灰塵。
我連忙揮了揮手,發出陣陣的咳嗽聲,這傢伙肯定幾千年都沒洗過澡了,身上都是灰,我都快被嗆死了!
咳咳。
夜之楓樺拉了我一把,迅速地遠遠躲了開,並隨手拍拍我的臉頰,帶起了陣陣灰塵……總覺得他是在故意打我。
好一會兒,迷離之魔的終於沒有了動靜,又過了十幾秒,它才緩緩地向我們這裡走了過來,並安靜地坐在夜之楓樺的身前……真沒良心,明明就是我把它的鐵鏈給解開的,可它就只認準夜。
夜之楓樺再次往它腦袋上拍了拍,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只見這迷離之魔立時化為了一團黑霧並迅速消散開來。
“真無聊。 ”我不悅地撇撇嘴,“虧我還忙活了半天,說不見就不見了。 ”
“原來是饕餮。 ”
“呃?”
夜之楓樺彎起脣角。 “它是饕餮。 ”
“啊?”我傻傻地眨巴著眼睛,“它不是迷離之魔嗎?”
“應該是在它失去意識之後對它的一種稱呼吧,事實上在未墮落到魔界之前,它被稱為饕餮……反正系統音是這麼說地,具體怎麼樣等我精神力恢復之後把它叫出來,讓它自己說好了。 ”
“你不會是懶得開口吧?”
夜之楓樺依舊是那副笑嘻嘻地樣子,一把抱住我。 毫不遮掩地說道:“不愧是瓴兒,真瞭解我。 ”
正在這個時候。 地面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有過類似經驗地我稍稍一愣,便立刻拿出了瞬移珠。
系統音:“特殊情況,不能轉移。 ”
又是不能轉移!
我隨手把瞬移珠往空間戒指裡一塞,拉起夜之楓樺的手,快步往外跑去。 “夜,你隨便叫什麼東西出來載我們一程啦。 不然的話都得玩完了。 ”
“叫不了。 ”夜之楓樺聳聳肩,不在意地說道,“我的‘精神’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現在什麼也叫不了。 ”
“你真kao不住!”我大叫一聲,腳下地動作又快了幾步,“這下死定了啦!”
夜之楓樺擺擺手,“安啦安啦,死不了。 ”
嗚~~~
我就知道。 夜的話絕對是不可信地。
他說死不了那就意味著我們絕對死定了。
腳下的震動越來越劇烈,而這時我們已經跑離了圓臺,一路往山洞外跑去。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跑到了朵拉所在的地方,她似乎剛醒,一臉茫然地望著正急速快奔的我們,“你們在幹嘛?還有。 發生什麼事了?”
“地震。 ”我隨口回答了一聲,“不想死的話,就快點跟我們一起跑。 ”
“地震?”朵拉不解地緊蹙秀眉,“這裡是天上耶,怎麼可能會有地震?”
“你別問我,你問天去。 ”
“不會是你們幹了什麼遭天譴的事吧?”
不可不說,她說得還真準……
“你真羅嗦,再不跑的話,我們可不管你了。 ”
朵拉非常果斷地直搖頭,“果然是你們遭天譴了。 我就說嘛。 這是早晚的事……反正我才不跟你們一起呢,這樣說不準還跑得了。 若和你們一起跑的話,萬一把我當成你們一夥的那可就太冤枉了。 ”看起來她對於自己這明智的選擇非常滿意,用力地點點頭後連忙往我們相反的方向跑去,似乎是想盡可能的與我們保持距離。
我沒好氣地撇了那個笑眯眯的傢伙一眼,“你看嘛,她都被你給嚇成這樣了。 ”
“別理她,我們跑吧。 ”
我擔憂地望了一眼朵拉離開的方向,“但朵拉……她會不會跑不出來?”
夜之楓樺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在擔心她之前,不如先擔心一下我們能不能跑出去吧。 ”
“你不是說死不了嗎?”
夜之楓樺擺出一副誇張的表情,“你難道不知道我一向是胡說八道的嗎?”
默……
他還真有自知之明耶。
“那怎麼辦?”
夜之楓樺聳聳肩,依然是那種毫無緊張感的笑容,“當然是繼續跑羅。 ”
“那還羅嗦什麼,快跑嘛!!”
顧不得管朵拉是不是能夠平安逃拖,實際上,以她的等階,這種程度地地震若沒有意外的話基本上是要不了她的命,而且,她既然已經選擇好了逃跑的方向,那至少代表她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從那裡跑出去。 正如夜之楓樺所說,有時間擔心她倒還不如擔心一下我們兩個……估計是跑不了了。
腳下的震動依舊繼續,巖壁在這震動中似乎也有了崩落的跡象,一塊又塊的磚石砸落而下,也給我們的逃跑帶來的一定地麻煩,終於,在一聲響亮地轟嗚聲後,前方的道路被數塊巨大地岩石堵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