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生替我打完針之後,雖然手腕上還掛著點滴,但慕斐卻遵守約定用輪椅將我推到了距離這裡步行足有10分鐘的另一棟樓二樓的手術室,而那時晨晨已經等在了那裡,與他一起的還有另一個女孩。
“晨晨。 ”
見到我,晨晨一愣,隨即以責備的眼光望向慕斐,並一路走過來說道:“你怎麼也過來了?”
“夜……”
晨晨衝我笑笑,安慰道:“放心吧,夜的傷口我大致上看過,都不是致命傷,所以手術會成功的。 ”
我用力點點頭,無論如何,夜一定要平安無事……如果可以的話,哪怕是用我的生命來交換。
手術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可對於我來說,哪怕是一秒鐘感覺上也似乎如一輩子那樣,就在這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夜傷得其實並不重,雖然在爆炸的波及之下,他身上近乎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但正如晨晨所說的,那些並不是致命傷,唯一麻煩的就是失血過多,夜和我血型相當的特殊,既便是透過我之前的輸血其實也並不夠,而這一點也是在手術之後我才知道,不然的話,無論用盡什麼辦法我都會想法讓醫生從我身上多抽些血給夜的。
相比較來說,晨晨和慕斐派在他身邊作為保護的四個人為了在爆炸之中掩護他,傷勢要重得多。 甚至有一個人負責將裝有爆炸物的車子往夜地反方向開時當場死亡。 事實上,以當時的爆炸程度,也虧得那人如此果斷,夜才能保下一條命來,至於另外三人至今仍在手術室中。 除了他們之外,當時不幸在停車場的其他人同樣也受到連累,儘管我還不清楚傷亡情況。 但多少能夠判斷出來。
沒有想到……居然會做到那麼狠……
是不是因為最近被逼急的緣故?
但是……我總覺得再怎麼應該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啊。
“瓴兒…已經沒事了……”
我點點頭,“嗯。 我想陪在夜的身邊。 ”
“他只是因為麻醉的關係才一直睡著,很快就會醒過來。 所以……”
“不要。 ”我倔強的搖頭,“冽風,我要和夜一個房間!”
慕斐地神情一僵,還未等他開口,一旁的晨晨忍不住道:“你們兩個惹禍精住一起……你身體一不舒服就開始胡鬧,夜雖然不知道。 但估計也是一副德性,沒有兩天,這裡大概就會被拆得連渣都不剩了!!”
沒這麼慘吧?
我以詢問地眼神望向慕斐,卻見他肯定地向我點了點頭。
默……
“你的身體情況和夜是完全不一樣的,需要和監護和注意的地方也不同,住在一起的話對他的治療並沒什麼好處。 ”
聽著晨晨的話,我不甘不願地點點頭,遂抬起頭來堅定道:“那…我要在這裡等到夜醒過來……對了。 那個人是誰?”
我指著正坐在不遠處地那個女孩,從來到這裡起我便注意到她了,但是因為夜還在手術室的緣故,我也顧不上去想這麼多,可現在卻令我不由地感覺到有些疑惑。
呃,這裡雖然應該還算是醫院吧。 但基本上除了我以外就沒見到過還有什麼其他的病人,聽慕斐說並不是沒有,只不過我現在所在的是內區,這裡是屬於私人使用的。
但就算是內區,繞上一圈也差不多要二十來分鐘,僅僅是從我住的病房直線走到這同屬內區中的手術室就用去了十來分鐘。 正是因為如此,這段日子以來,我基本上就沒見到過什麼外人……當然醫生,護士不算,現在這裡突然冒出個明顯不是醫生或護士的女孩難免會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晨晨好像也是剛記起有這麼一回事。 她轉過頭去看了看。 回答道:“她是跟著車子一起來地,聽我手下的那些人說。 似乎是她最先發現車內被人動了手腳。 ”
“動手腳?”我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來,微皺著眉,“她為什麼會知道車被動手腳的事情,難不成……”
晨晨lou出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雖然的確有這個可能,但……你先過去見見她就知道了……”
“呃?”
“你不覺得她很熟悉?”
從我這裡看過去,只能望到一個側面,原先是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而現在聽晨晨這麼一說,我再次望過去,好像地確是這樣……是在哪裡見過呢?
似乎是感覺到我的目光,那個女孩緩緩將頭轉了過來,那一瞬間,我不由一愣,隨即扯了扯嘴角,lou出和晨晨差不多的神情,“阿縹,怎麼會是你?”
那個女孩便是縹緲,只是沒有了那一頭柔順的紫色長髮,代之以黑色及肩碎髮,而衣著當然也不是遊戲裡的那身祭祀服,只不過是簡簡單單的T恤配以短裙,除此以外,只有瞳孔的顏色與遊戲中不同,至於容貌倒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可就算是這樣,髮色,瞳色和衣著的改變也可以讓人在感覺上截然不同,也正因為這樣,方才我才只覺得眼熟而那麼久都沒有記起她是誰來。
縹緲站起來向我這兒走了幾步,一臉疑惑地蹙眉道:“該是我問吧,你怎麼會在這兒……喔~~你還說和他根本不認識呢,果然是在騙我!你們到底是……”
“夜嗎?”現在這種心情下我也顧不得和她胡扯,只是簡單地說道,“夜是我哥哥……”
“哥哥?”她似乎是想要確認地再次詢問了一聲,見我點頭,她便略側著腦袋似乎正在思索什麼,沒有多久,她突然lou出嫣然的笑容,說道:“我叫作楚漪悠,我知道你們在懷疑我,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與這次地爆炸沒有任何關係,一切……怎麼說呢……”她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用詞,停頓了幾秒,才撇撇嘴繼續道,“說起來你們可能會不相信,但,這就是一種感覺,很微妙地感覺,覺得車裡似乎有什麼不好的東西。 ”
感覺?
雖然感覺這種東西似乎很玄乎,但她地這種說法倒是令我的警惕心稍稍下降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她一早相識的緣故,又或者是她方才的神情實在不像是說謊。 可既便如此,對於她的懷疑依舊大於信任。
“他…沒事了吧?”縹緲,喔,不,應該叫楚漪悠張望了一眼手術室,猶豫著問道,“剛剛我見醫生出來,應該有說了他的情況吧?”
我點點頭,“醫生說已經沒有大礙,現在只是在進行後續的工作,很快就能推出來的。 ”
很明顯,楚漪悠大大地鬆了口氣,“那就好,剛來時那樣子真是有些恐怖,你都不知道,他身上到處都是血,還是……”
“縹緲!!”晨晨打斷了她的話,可能是一時心急的關係,使用的依然是遊戲中的稱呼。 但就算這樣,聯想到當時夜的樣子,我心中不由地一緊……難怪我會全身痛的那麼厲害,那是在分擔夜的痛苦……
“瓴兒。 ”原先一直站在一旁看著我們說話的慕斐忽然搶先一步伸出手臂託著我,就這樣一直將我扶回到椅子上。
“沒事啦……”我搖搖頭,“只是有些累,剛剛沒有站穩而已。 ”我極力的解釋著,生怕他們會不顧我的意望將我送回房間。 事實上,縹緲並不知曉我的身體情況,直到方才都一直使用著遊戲中一貫的語氣和神態在同我說話,見我如此,就連她也不由地愣在了一旁,輕聲向著晨晨問道,“緋雪是怎麼了?生病?還是太著急了?”
我向她吐吐舌頭,搶在晨晨開口之前說道:“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行了。 ”
她歪著脖子望了我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我的話,只是抿抿嘴說道:“難怪這麼多天都不見你上線。 ”
慕斐和晨晨交換了下眼色,後者微笑地說道:“楚小姐,抱歉,方才因為擔心夜,就連你在這兒我們也沒有顧上,耽擱了你那麼長時間。 ”
楚漪悠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安啦安啦,反正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喔,對了,蒼月,我說…你要不就叫我名字,要不還是一樣叫我縹緲,像現在…一口一聲楚小姐,聽著我感覺怪怪的……”
晨晨眯了下眼睛,依然微笑,“那好吧,縹緲……耽誤你那麼久,我現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
“那…我還能不能來看他?”
“當然可以,這次幸虧你了,等夜身體穩定下來,你想什麼時候過來都行。 ”一邊客套著,晨晨一邊以不經意地姿態將楚漪悠往外送了出去。 雖然在我直覺楚漪悠應該無害,但剛剛才發生了這種事情,無論怎樣都需要小心再三,尤其是在還沒有弄清楚楚漪悠一切確切情況之前,無論她是否無害,依然不能打草驚蛇。
“要不要吃顆藥?”正想著,慕斐低下身來輕聲問道。
“不要……你別動不動就讓我吃藥,很煩耶!!”
冽風的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眼神中的擔憂卻相當的明顯:“你身體好起來的話就不用再吃藥了。 ”
刻意地不去理會關於吃藥的問題,我kao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道:“你認為她是在說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