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圍剿之類的事先不提,在我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後,讙便提議要帶我下山。這當然是件好事,只不過…以寐的性子來說若我沒有把千年雪蓮帶下去的話,她鐵定會二話不說就把我給再次扔上來,而且…就算我要躲著她估計也不躲不了。
為了之後的日子能夠安穩、悠閒些,不得已還是得把她要的那東西帶下去才行。於是乎,我便詢問了這個自稱在這兒生活了幾百年的傢伙。可是,卻見他用爪子撓了撓耳朵,回答道:“我也在找雪蓮呢,你知道在哪兒嗎?”
“……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幹嘛?”
“對喔。”他側著腦袋想了想,忽興奮的說道,“我知道如何可以找到雪蓮了!”
頓時,我也來了精神,連忙問道:“真得啊?那在哪兒?”
“雖然我們不知道雪蓮在哪裡,但有人知道啊……”他或許是見我在認真得聽,語氣中還有了些得意,“我昨夜在山下的人類村莊裡聽說,最近有不少冒險者來到這兒,其中有不少為的就是採雪蓮。所以…我們只要偷偷跟著他們,不就可以找到了?你說,我這是不是好主意?”
“……”這簡直是史上最餿的主意了!明知道現在那村子正釋出了任務來圍剿我們……喔,不對,準確的說是圍剿他,居然還想主動去找那些玩家,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不過,讙似乎對自己的餿主意很滿意,只見他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先下山,然後在山道那兒躲起來,有路過的冒險者的話我們就跟蹤上去……好啦,快走,別浪費時間了。”
“你是不是忘了那個村子正在招募冒險者要圍剿你啊?”
“記得啊,這又有什麼關係?”讙歪著頭不解地望著我,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不過是打架嘛,打不過逃不就行了。”說著,他便帶頭向著洞口走去,邊走還邊回過頭來催促著我。
是喔,打不過還可以逃耶,那就沒什麼可以擔心的了。想著,我也不再猶豫,直接快步跟了上去,看著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我都完全忘了,那傢伙只有1級,而我則是徹徹底底的0級……打不過逃?怎麼逃?
跟著讙走到洞口,張望著那近乎沒有踏腳之處的巖壁,我轉過頭去為難的看著他。可是讙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在那兒輕鬆的說道:“你先跳到下面這塊石頭上,再跳到右邊那塊……之後再往下跳,那裡有一個平臺,平臺連著一個山洞,穿過山洞我們就能走到山路上去了,你明不明白?”
我低下頭望了望他讓我跳上的第一塊石頭,好半晌才在那光兀兀巖壁上發現了一塊突起物,目測不了距離,只知道從這個位置看上去它還沒有我爪子那麼大……於是,我毫不猶豫的搖搖頭,非常明確的回答道:“不明白。”
“怎麼會不明白呢,就是從這兒跳下去……”
“拜託!”我BS的白了他一眼,“這麼遠的距離,如果我能跳到那塊石頭上的話,昨天就不會在山頂傻待上大半天。”
“你可真麻煩。”隨著讙的嘟囔聲,淡淡的白光在他身上一閃而過,只一瞬間的功夫,他便顯出了人形……呃,或許應該稱之為半獸型更為妥貼一些。他想也不想,一把將我拎起,雙膝微一屈,向著山崖跳了下去。
昨日我已落下過山崖無數次,早已對那持續掠過眼前的巖壁沒有了什麼興趣,這次更是隻一會兒功夫,便感覺到他的腳似乎又踏上了實地,但僅僅只是借了借力,並沒有絲毫的停留就直接向著右下方躍去,同樣的再一次借力之後,他終於跳上了一個平臺……
說是平臺,但那也恰恰僅容一個人站立的空間,只不過,在那被樹枝遮擋的地方,卻是隱隱地似乎另有空間……那肯定就是他之前所說的可以通往山路的山洞了。
果然,他用手撥開那樹枝之後,便直接走近山洞,而直到這時,他才將我給放了下來。
這個山洞與之前他的“家”不同,顯得有些潮溼,腳踏在地面上有種溼溼嗒嗒的感覺,總覺得有些不太好受。而且,一踏入這兒,就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著我一樣。“獨眼貓,你有沒有覺得這兒好像有什麼東西?”
讙不明所以的望著我,“沒有啊,這裡我經常走,是一個空的山洞。”
“是嘛……”不好的感覺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有任何減輕,相反越發甚了起來,不知不覺間,我的腳步也不由地緩了下來。
“你怎麼了?這兒真是一個空山洞啊,我……”
讙的話還未說完,只聽在山洞的深處傳來雷嗚一般響亮的嬰兒啼哭聲,或許是離我們比較的緣故,那聲音相得有些沉悶,但卻依舊帶起了陣陣迴音。
那聲音來的著實有些突然,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讙此刻的眼神更是莫名。只聽他喃喃的說道:“我早上回來時,這兒還是空的呢。”
“那以前有沒有什麼東西住過?”
讙想了想,“有,我記得是馬腹。不過…它應該搬家了啊……”
“……馬腹是什麼東西?”
“馬腹不是東西,是精怪。”
“喔,那要不我們跟它打聲招呼然後借道過去吧?”
“我想它多半不肯。”
“為什麼?”
“因為它是肉食性的,而且脾氣非常不好。”
“……”我眨眨眼,望著那聲音來的方向,雖然這不過是遊戲,死幾次也實屬尋常,可是…我不想給人加餐啊!!“不管了,我們還是儘快溜吧。”
“可是…不走這兒的話,要上山道還得繞一段很難走的路才行……”讙正為難著,忽山洞的深處,在那嬰兒啼哭聲的映稱下,又突兀地響起了陣陣的喧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