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卷武俠:那一劍的風情(6)橫掃千軍……刀名碎夢,夢隨刀碎……義父大喝一聲,身子急劇的旋轉著,片片刀鋒如薄刃般射出,狠狠的砸在巫師的頭上,身上……狂龍斬……巫師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義父隨手又是一招……刀,一把寬闊的大刀……然後就看見那把寬刀,由下往上,剖出了一道彎彎的光芒。
彎得就宛如上弦月。
點點綠色的血液濺出,如一朵朵鮮花綻放在夜空中……“嗷……”巫師一聲悶哼,斗大的頭顱飛舞在空中……“哈哈……”望著巫師倒下的身體,義父昂天長嘯……頭顱象長了翅膀一樣,隨風起,又隨風落,眾人以一種奇怪的眼光望著飛舞的頭顱……眼看頭顱就要落在地上了,突然又自行飛了起來,轉身向義父猛撲過來……義父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頭顱已經重重的一口咬在脖子上,鮮紅的血液,隨著牙齒深深的咬痕開始往外滲出……“滾開……”義父惱了,一揮胳膊,抓起頭顱就往外甩去……頭顱給扯了下來,牙齒上,緊緊的咬著一片巴掌大的肉片……一用力,頭顱給狠狠的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碎成了一攤爛泥……“可惡……”義父狠狠的瞪了頭顱兩眼,徑自拿出金瘡藥敷在傷口上……“義父,你不礙事吧……”空城趕緊迎了上去,想要檢視傷口究竟如何,卻讓義父一手擋開……“沒事,不就是點小傷嘛,義父不放在心上……”“還是找軍醫看看吧……”望了望那還在流著詭異的血液的傷口,空城的臉色有些緊張,剛才的一幕,已經給他留下了太多的不解……“城兒,義父沒那麼不濟事的,走,回城,今天打了個大勝仗,義父也出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口鳥氣,大家要好好慶祝下的……”“好……”“不醉不歸……”此言一出,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援,歡笑著,巡邏隊伍開始收拾戰果往回頭……“走啦,傻小子,還在看什麼啊……”義父望了望空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快點的話,到時候沒酒喝可就不要怪我了……”望了望義父滿不在乎的模樣,再看了看傷口,血液已經不再流出,空城也就沒多說什麼了,跟隨著大家就往營帳走去……夜晚終於再次來臨,這是個並不能算漆黑的夜晚。
月亮還算明亮。
雖然有些模糊,但畢竟已經過了午夜。
是的,月亮是模糊的,輪廓也不是很清楚。
軍營也沉睡在這無窮的黑夜中,只有大門口倆盞孔明燈搖曳在也風中……突然,一陣吵鬧聲將空城從沉睡中驚醒……“不好,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空城隨手抓起巨闕,就朝外面衝去……火焰、哀嚎、滾動的頭顱……死亡、鮮血……無數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很多熟悉的面孔,一張張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空城的心象刀割般的疼痛……那羽毛,白天還在跟浪蝶精靈生死搏鬥,而此時,卻躺在自己的面前,臉上,是滿臉的質疑與詫異……不遠處倒下的是獸族勇士,頭顱已經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碗口大的窟窿中,鮮血正在潺潺流出……羽芒手緊緊握住弓箭,引而不發,臉上,刻滿了不甘與無奈……整個軍營都處於一片混亂之中,不時的傳來陣陣慘叫聲……“怎麼回事情……”一士兵正準備逃跑,卻被空城一把抓住了胸口……“少、少將軍,不,不好啦,老,老將軍,他他……”“快點說,義父他怎麼了……”“我,我……”士兵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空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趕緊鬆開了緊抓的手……士兵的身體重重的落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吼……”一聲咆哮,寬廣的刀子揮過……士兵的頭顱隨著刀子而飛舞在空中,鮮血如泉水般從傷口流出……“可惡……”空城發覺到有些異常,想要阻止,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劍還未出手,士兵的生命已經消失在那瞬間……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相貌崢嶸,面部的面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襯得那雙圓睜的眼睛分外血紅的怪物!雙眼極度外凸的,佈滿血絲的,尖銳的長齒,上面尚留著絲絲血跡,兩手修長,一手握著寬闊的長刀,一手則是空垂著,修長的指甲縫中,沾滿了數不清楚的血肉與衣服碎片……“少將軍,小心,老將軍他應該是中了傳說中的血毒咒,這咒語過於狠毒,我原本以為已經消失在這世界上,沒想到居然……”一旁的羽靈戰士望了望怪物,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怪物望了羽靈戰士一眼,手中的長刀一揮……羽靈戰士見機不秒,揮舞著翅膀就要飛起來……刀子狠狠的劃過戰士的胳膊,一塊碗口大的肉塊給削了下來……血花濺出,朵朵綻放在夜空中……“嘔……”羽靈戰士悶哼一聲,揮舞著翅膀,努力的往上升去……只是,怪物依舊不願意放過他,緊緊的又貼了上去……眼看戰士就要命喪黃泉了,一道黑影擋在兩人之間……是空城……他丟下手中的武器,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雙手緊緊的抱著怪物握著武器的手……“義父,義父,你醒醒,醒醒啊,我是城兒,這裡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敵人……”空城一遍又一遍的嚎叫著,慢慢的,怪物停止了掙扎,迷茫的雙眼中突然透露出那麼一絲絲清涼,身體微微的顫動著,眼睛開始上下打量著空城……“老將軍……”“將軍,我們跟隨了你這樣多年,你難道真的忘記了嗎……”一見空城如此,四下的戰士紛紛跪地不起,一聲又一聲的呼喊著將軍的名字……怪物的身子一震,似乎清醒過來,環視了一下四周,突然一聲咆哮“快,快殺了我,殺了我,我控制不了自己……”“義父……”空城嗚咽著,卻說什麼也不願意動手……有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只是,一看旁邊隊友仇視的眼神,卻又立即放下了刀子……怪物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叫聲悽切,尖銳……空城還想說些什麼,怪物卻將手中的刀子一拋,直接用它的爪子抵著空城的咽喉,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聲,一行淚水沿著臉頰開始往下流……空城還在憂鬱著,怪物的神情卻越來越恐怖,雙眼中僅有的清涼,也快要消失了……“不……”空城一聲痛哭,隨手就抓起腳邊的長劍,閉上雙眼,狠狠的一招朝怪物招呼過去……劍氣縱橫……劍,銀一般白的劍,在黑夜中飛逝而過,朵朵血花濺起,散落在空中……義父倒下了,劍,在身上留下點點痕跡,陰冷的氣息充滿了全身。
原本崢嶸的面貌,慢慢的開始恢復原形,頭髮蓬鬆,虹髯如戰……時間,在生與死的交界,凝固成一種麻木。
那彷彿是一潭泥沼,淹沒了他的耳目口鼻,禁錮了他的雙手,鎖住了雙腳,不能動彈分毫卻又氣息地感受到那夢魘般的困苦。
一絲清涼落在額頭把他帶回了濁濁塵世,那是上天掉下的一顆眼淚。
滑過他的臉龐,沿著深深的皺紋,給他帶來了知覺---冷。
冷,蔓延了全身,那上天的淚水此刻成了溫和的生命之水,滴在他的眼上,眼睛復活了。
空城呆呆的站在那裡,泛著刺眼白光的的巨闕長劍落在腳下,那眼神,彷彿是惹怒了上蒼,驚惶而不知所措……“城兒……”義父動了動嘴脣,費了很大的力氣,終於吐出一個字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