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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28大小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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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大小寶貝

陸光榮開車,載著宮雪緊趕慢趕的把一食盒熱騰騰的水餃送到了醫院,少年站在寒冷的樓外,抬頭看姥姥的那間病房,彷彿看到姥姥站在那裡對著窗外梳頭。

幾步跟上,拍拍臉頰,推開門。

詹建軍一步上前,他的手裡抱著老人,那麼瘦,就剩一把骨頭,那裡有力氣站起來?於是,詹建軍用毯子包裹住,把老孃打橫公主抱起,在病房裡慢慢散步,一點一點的說著以前的事給老人聽。

宮雪他們進來的時候他正說到那個時候天天厚著臉皮到老孃家幫忙擦地板做煤球,賴著鬧著要吃一口飯菜,吃完飯菜就不走了,舔著臉跟老孃拉扯著要娶媳婦兒要跟媳婦兒生好幾個娃,還要怎麼怎麼樣。

宮雪一看,笑了,一手護著說:“建軍你小心點別把媽摔著!”

詹建軍同志眉眼一挑,“開玩笑,我這臂力你不知道!?兩個咱媽我都抱的穩。”

還拉同夥,問著:“媽,您說是吧!?”

這一天的老人,好像清明瞭,什麼都知道的,她笑著,一掌拍在詹建軍肩頭,惹得宮雪也跟著笑了。

別看詹建軍同志人高馬大,在老孃面前從來都是慫包,老孃一個巴掌拍下來他就老實了。

少年和陸光榮最後進來,林夕在家帶孩子走不了,哄著寧寶睡午覺,還答應下午帶寶貝兒上公園玩,給買會飛的氣球。

老人眼睛一亮,在詹建軍的懷裡,指著少年說:“大……寶貝……”

聲音低低的,但全屋子的人都聽得清楚,宮雪那個高興啊,老孃會認人了

!!忙說:“對對,媽您看看,大寶貝長可高了,學習也特好。”

少年上前,給老人掖了掖毯子,沉聲說:“姥姥,今天怎麼這麼漂亮麼。”

小時候,面癱正太唯一嘴甜的時候,就是靠在姥姥膝上,小手捂在姥姥的手掌裡,揚起小臉說:“姥姥怎麼這麼漂亮麼。”

這個時候,老人就會咧嘴笑,拍拍他的小屁股,從菜櫥裡拿出一個鐵罐子,撬開蓋,拿好吃的芝麻餅乾喂他,薄薄的餅乾很脆,圓圓一片,上面慢慢的黑芝麻和糖粒,香香甜甜,口乾了就配一杯宮雪給老人買的中老年高鈣奶粉。()

姥姥從來都捨不得喝,留著等著她的大寶貝來了,看著小傢伙喝得滿嘴白泡泡,心裡就高興。

*************

詹建軍把老人放下,在後背塞一個枕頭,宮雪吹涼一個水餃,咬開一道口,裡面冒出熱氣,滿屋子就都是韭菜的香氣,她又用嘴含著試了試,溫度剛剛好,咬一小塊送進老人嘴裡。

老人脖頸上的面板鬆弛了垂下來,吞嚥的時候臉頰上的肌肉細細的牽扯,沒怎麼咀嚼就嚥下去。

宮雪從保溫桶裡倒一碗湯,原湯化原食,煮餃子的麵湯喂進老人嘴裡,她很滿足的嚥下,嘴裡哼哼哈哈的表示很好吃。

有些零碎的麵皮從嘴角溢位來,少年在旁邊用自己的手給姥姥擦嘴角,老人的左手,一直牽著他的手,少年緊緊回握。

吃了兩個不到,老人就說困了,不吃了,詹建軍說:“行,媽您困了就睡一會,晚上再吃兩個。”

於是,宮雪去洗碗筷,她沒有想到會那麼快,雙手浸在水裡想著晚上說不定媽還能多吃一個。

詹建軍又把老孃抱起來,慢慢在屋子裡散步,他說:“媽您現在沒力氣,等您好了兒子扶你出去走走,現在就這樣,咱這樣消消食

。”

他走一步,少年就跟一步,因為姥姥沒有放開少年的手。

詹建軍嘴裡還說著從前,“媽您還記得不?明子剛出生的時候,哭都不會哭,您說不會哭的孩子沒糖吃,一個巴掌打過去,臭小子就哼唧幾聲尿您一手!”

“哦哦,還有,明子那會兒跟人打架了,把人家比他壯的小子打趴在地上起不來,人家家長跟我告狀,我心裡那個驕傲啊,但還是做做面子,問他為什麼打架,您孫子說,那被他揍的壯小子弄髒了您給他織的手套,嘿嘿,咱家明子可厲害了啊!”

“哦,還有那年,雪兒生小子傷了身子,您私下裡跟我說:建軍,委屈你了。哎呦我那時候可感動了,媽您對我真好!其實我不委屈,家裡一個小子就行了,太多鬧騰!我那個時候說要生一個連就是哄您的,我稀罕您閨女,想讓您高興!”

房間裡只有詹建軍呱呱說話的聲音,老人的眼睛慢慢閉上,本來攀在他肩頭的手慢慢脫力,垂了下來。

詹建軍的感覺最直接,手裡的重量沉了不止一倍,那麼瘦的老太太,現在卻那麼沉,死沉死沉。

他停下來,站在原地,“媽?”

少年覺得太不真實了,明明揣著他的那隻手還是溫熱的。

陸光榮一步竄出去找醫生,宮雪甩著碗盆進來,頭沒抬,還說:“晚上給媽染個頭發。”

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見自己的男人和兒子像是被釘在那裡,她的兒子,滿臉的淚。

****************

有些不敢相信的後退,碗盆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詹建軍輕輕喚她:“雪兒……”

眼淚就這樣冒出來,山泉水般越湧越多,宮雪慢慢靠近,靜靜看著,伸手理一理媽媽的頭髮,說著:“媽,睡吧,放心,我很好。”

詹建軍把老孃輕輕放在**,放平了腿腳和手臂,對宮雪說:“趕緊給換衣服吧

。”

少年跪在地上,攥著姥姥的手不放。

這雙手,佈滿歲月的痕跡,它很糙,卻是最溫暖的記憶。

姥姥說:“我小時候認字可不容易了,但我可努力了,偷偷的學,大寶貝你看看,姥姥這個字寫得還可以吧?”

姥姥的手掌,捏著一隻鉛筆,工工整整的寫下“詹嚴明”三個字。

宮雪抹著淚,對兒子說:“明子你出去。”

少年不走,一步都不挪,姥姥的手指上帶著好看的金戒子,像小姑娘一樣漂亮,手腕上還有一個銀鐲子,上面刻著龍和鳳,姥姥的耳朵上掛著那對要留著給孫媳婦的翡翠金耳環,脖子上還有要送給大寶貝的大學禮物。

她一輩子不捨得戴在身上的首飾,那一天被宮雪全都掛在身上,老人咧著嘴笑,含糊著說:“好看。”

今天,帶著這些東西,姥姥離開了少年的身邊。

****************

在少年的心中,姥姥永遠是那麼幹淨利索,衣服雪白,頭髮整齊,她躺在那裡,醫生進來例行檢查一番,確定死亡時間,摘下口罩說:老人走的時候沒有痛苦,很安詳。

少年,再也不是那個永遠乾淨挺拔的少年,他站起不來,看著姥姥被脫了病號服擦身體換上壽衣,這具身體,泛著死亡的陰冷,再也沒有冬天夾著他雙腳的溫暖。

姥姥的右手,捲曲著,少年使勁給掰開,扳平,終於,姥姥的手看起來正常了,他希望姥姥去的那個地方所有人都對她好,她能天天笑呵呵,她在那裡腿腳便利,健健康康。

這一天,寧子小姑娘乖乖的睡午覺,吃了十個大睡覺的圓滾滾小肚皮鼓囊囊的,牽著媽媽的手去公園玩了,天黑回家,洗澡的時候問一句:“媽媽,小哥哥說等我長大了就帶我去看姥姥,寧寶什麼時候長大?”

林夕摸摸閨女的臉,“寧寶,小哥哥如果抱著你哭,你別動,讓哥哥抱一會兒知道嗎?”

小姑娘轉轉眼珠,“哥哥為什麼哭?”

林夕親親那玫瑰花般的小臉,“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

“怎麼都要長大麼……”小姑娘嘀嘟著,繞著小手指。

後來,少年真的抱著寧子小姑娘哭了,這是小姑娘第一次看見小明哥哥掉金豆豆。

他的眼淚從小姑娘的脖子縫裡淌進去冰涼涼,冷著了小姑娘。

“小明哥哥你傷心麼?”

少年點頭,把她抱在懷裡,這樣的溫暖,這樣可以陪著他的溫暖,他的手上攥著兩枚耳環,火化的時候,那裡的人說:“這些燒不了,你們給取下來吧!”

沒有人動手,姥姥的身體都僵硬脹起,從她的身上扒下來,在少年心中,就是在扒姥姥的衣服,他不願意,他吼了一聲:“就這樣燒!”

燒,燒沒了,什麼都沒了。

最後是宮雪,哭著給一個一個取下來,她把那對翡翠耳環取下來,塞進兒子手中,少年的手,死死攥著,眼裡像要滴出血來,牙齒咬的死緊,畫面像是一幀一幀跳動,那裡的火呼嘯撲面,灼傷了他的眼,他的心。

寧子小姑娘一直記得媽媽的話,讓少年抱著自己不動,一點兒也不動,生怕自己挪挪小屁股就會讓小哥哥更傷心。

少年的哭聲,低低沉沉,繞在小姑娘耳裡,她也跟著傷心地哭,嗚嗚的嚎啕大哭。

她的姥姥,迴光返照,認出了大寶貝,卻忘記了小寶貝,小姑娘不知道,她還在等著,等著自己長大了,去跟姥姥玩。

作者有話要說:悲傷到一段落,今天雙更謝謝大家跟我一起流的眼淚品的回憶。

請拼老命的留言打2分撫慰我幼小的心靈。

愛每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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