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光榮之路 第三十八章 別來惹我
預告片到白梟那一段的時候，楊海只是聽了幾句就把TV關掉了，這個預告片他站在一個“旁人”的立場上看熱鬧，覺得還算蠻精彩的，但是如果站在本人的立場上來看，就覺得乏善可陳了。的確，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不知道的人覺得POSEIDON好強大啊，但是楊海自己可不會有這種驚訝的感覺。
如果說預告片有什麼實際上的好處，這個好處就是讓人們更加了解POSEIDON這個人，順便澄清了POSEIDON只是運氣好到逆天這樣的謠言，能夠為他在星雲獎最後的全民公投裡面拉到一些選票，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實際上的好處了。知道POSEIDON強大的那些對手都知道POSEIDON具體是什麼水平，在這之前還不知道POSEIDON的強大的對手……說實話，也沒資格做他的對手，楊海戴上墨鏡，從小旅館裡面走出來，繼續去逛博覽會。
上午的博覽會之行讓楊海感覺非常失望，但是ETYPE可不能在博覽會上面空手而回，三位超有錢的大老闆給了楊海一大筆資金，這筆錢如果一直這麼放著，估計三個老闆就都要懷疑他的專業水平，反倒是要都花出去，然後再找他們要錢才是正常行為。遊戲這一行從來都是燒錢的行業，燒了很多錢，不一定能夠得到滿意的結果，但是不燒很多錢，就肯定得不到滿意的結果，就跟電影這一行拍大片差不多。
說實話，博覽會的水平並不算差，至少比起前兩屆來說沒有什麼下滑，反而有所提升，但是問題是楊海的眼界太高了，有些很多大公司大俱樂部的IEC都在爭搶的技術——比如說磁懸浮引擎，楊海就不太願意買。磁懸浮引擎是用來製作搖桿的新型技術，據說可以讓搖桿的機械反射效率提高01個百分點，是今年博覽會的大熱門，德國軍方將這項技術從空軍中解禁，在今年的博覽會上面出售，就是衝著標王去的。磁懸浮引擎可能是楊海在這一屆的博覽會上面唯一有一點點興趣的東西了，因為搖桿這個東西，哪怕能夠提高01個機械反射效率都有可能主宰一場比賽，可想而之，以後國際A級賽事中的制式搖桿肯定要換成內建的微型磁懸浮引擎作為核心。
這個玩意兒光是收專利費都能收一大筆錢，而且一收就是二十年。
但是這個好處是明擺著的，大家肯定都要來爭，想要直接跟德國的軍方買下這個技術是沒有可能的，只能等暗標開揭，然後價高者得。
就算是暗標，能夠獲得利潤的空間也太少了。
楊海的心裡價位是七百萬聯邦盾，超過這個價格就堅決不要了，如果要讓國王知道肯定要罵他一句小家子氣。今年ETYPE重建，百廢待興，三個老闆一共撥出了五億聯邦盾的預算用來重建俱樂部，楊海如果鐵了心要拿下這項專利，那基本上是肯定能夠搞定的，但是職業精神不允許他這麼做，楊海覺得磁懸浮引擎就只價值七百萬，那麼他絕對不會再多出一分錢的，所以他開了一張七百萬的暗標，如果有人出價比他更高 ，那就讓那個人拿走好了。
雖然在楊海的重建計劃裡面，一年的花費可能也不會超過五千萬聯邦盾，他還有很多餘錢，但是錢不是這麼花的，事情不是這麼做的。
可是出了磁懸浮引擎之外，楊海很是尷尬地發現，轉了大半個展區，博覽會里面居然沒有什麼他特別看好的東西了。
現在就等下午把剩下的那點地方再轉一圈，隨便買幾本小說的遊戲改編權，然後就等著在這次博覽會上面醬油一把。
如果不是國王大叔肯定要對他不肯花錢表示不滿，他甚至連那些遊戲改編權都不想買……
楊海重新戴上墨鏡回到博覽會里的時候，這兒已經比上午安靜了不少，雖然人好像更多了。
看來猜得沒錯，上午的雞飛狗跳果然是那些記者搞出來的。
不過下午的時候，楊海倒是看到了一件讓他心動的東西。
那是一個無人光顧的攤位，沒有旗幟，沒有標識，只有一個紅色閃電的LOGO，楊海猜測應該是某個不知名的小型工作室。
顯然，很多人連在這裡看一眼的興趣也欠奉，遊人如織，但是卻很少有人停下，在看守攤位的是一箇中年人，也有點無精打采的樣子，哪怕是有人上來聞詢也很少熱情地介紹自己的產品，只是坐在椅子上面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也離開了。
楊海本著不能空手而歸的心思去看了看攤位上面的展品，然後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他拿起了攤位上面的一個沉重的滑鼠，搖晃了幾下，聽著裡面傳來的微微聲響，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機械型複式滑鼠。
在現代的遊戲技術中，機械滑鼠因為本身舒適的手感，並沒有完全被電子滑鼠所取代，但是基本上機械技術在其中只是起到提高手感的作用而已。可是這個滑鼠並不是這樣的，楊海在按鍵上面按了幾下之後，忍不住將這個滑鼠拆了開來，仔細地檢視著裡面的構造。
守攤的老闆看到楊海的表情，神情一震，卻沒有多說，也沒有過來向楊海介紹，當然也沒有阻止他的觀察。
楊海覺得製作這個滑鼠的人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手藝這麼純的機械工程師現在已經很少見了，電子技術已經漸漸地淘汰了機械技術，看這個滑鼠的內建構造，這個滑鼠的製作團隊不簡單啊。
滑鼠內建了一個灌鉛的滾軸，在移動的時候可以隨著手型的細微改變而自動調節重心，這樣的設定極為精巧，要把這個構想放進這麼細小的空間裡面，這個精巧機關的製作者可是一個相當有想法的人。楊海的想象力如何自然不必說，如果他覺得一個人很有想法，那麼這個人的實力也就不必多言了。最重要的是，這樣的設計並不是為了精巧而精巧，這種設計可以讓使用滑鼠的人感覺滑鼠是自己的手的一個部分，而不是他在透過滑鼠來操控這什麼東西。
這是一種如臂指使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劍客拿到了順手的劍一樣,楊海一下子就心動了。
同時他也同時明白了為什麼這個攤位人可羅雀。
顯然，在一個機械技術只能提供點選上的愉悅感的時代，這樣的機械設定雖然精巧，但是能夠理解的人又有多少個呢？大部分人都是用電子滑鼠長大的，諾天王也是。
電子滑鼠當然有自己不可取代的優勢，純電子的滑鼠不存在跳頻或者卡住的問題，在穩定性上面無與倫比，電子滑鼠幾乎不可能會出錯，適合世界上所有人使用。機械滑鼠就不同了，機械滑鼠是有可能出現“卡住”這樣的情況的，雖然製作精良的機械滑鼠可能每一百萬次點選中才會出現那麼一次卡住的情況，但是如果這一次意外出現在不該出現餓時候，那可就真是太要命了。
但是對於楊海來說，他還是更喜歡機械滑鼠一些。因為電子滑鼠他用起來覺得太飄。
不僅僅是重量的原因，給電子滑鼠裝上金屬外殼這樣的辦法不是沒有試過，但是楊海還是不喜歡電子滑鼠。他總覺得在APM超過600的時候，電子滑鼠在螢幕上的移動會出現一種“飄”的感覺。因為楊海的APM在諾天王認識的人裡面是最高的，因此沒有類似的情況可以借鑑，諾天王
天生一雙大慢手，自然是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反正是APM一旦飆到六百以上，電子滑鼠就會有一種“不聽話”的錯覺——不只有電子滑鼠，包括電子鍵盤也是有這個毛病，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就是有這樣的感覺，而機械的裝置用起來就會覺得很舒服。
所以楊海用的滑鼠卻是諾天王跟德國WOODENBRIDGE公司特別訂做的純機械滑鼠，當然還有純機械式鍵盤，這個要求顯然是非常特殊的，這個世界上還在使用的人可以用兩隻手數出來，如果不是非常正規的遊戲專賣店，甚至找不到這種東西。諾天王的遊戲室裡面幾乎所有的裝置都是在日本PRO公司定做的，但是楊海的遊戲裝置卻基本上都是WOODENBRIDGE出產，這和WOODENBRIDGE公司做藝術品機械鼠鍵做得不錯有關係，其他兩大遊戲裝置商——美國SUNRISE和日本PRO都不具備這樣的技術儲備。
但是看著這個機械滑鼠……楊海把滑鼠重新裝好，試了試手感，他覺得WOODBRIDGE的工程師們可以去自殺了，他是認真的。
游標的軌跡劃過螢幕有異乎尋常的暢快感，點選的時候從按鍵上面反饋而來的觸感也是那麼愉悅，再仔細看看鍵盤，用手按了幾下——爽，實在是太爽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他抬起頭問老闆：“您這個攤位……賣的是機械技術麼？”
老闆的眼睛閃亮，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能夠遇到明白人。
“你看出什麼來了？”這個看上去年過四旬的老闆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推銷商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渴望糖果的小孩子。
但是楊海也沒在意的，看著這個站臺上面展出的裝置，楊海覺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青龍偃月刀的關羽，看到了丈八蛇矛的張飛，看到了方天畫戟的呂布，豈有不見獵心喜的道理？
“這個滑鼠中間用來調整重心的滾軸，絕對是原創的設計……”楊海十分肯定地跟老闆討論起了這些技術。他把自己以前沒見過的機械結構一一分析了出來，在老闆震驚的目光當中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全都是要出售的專利。真是難為你們工作室了，要知道機械技術的專利申請是很困難的，大家都不太認同這個東西了。”
老闆聞言頓時苦笑了起來。
“但是費了就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專利，也沒見多少人有興趣，唉……”老闆苦笑道：“年輕人，看你也是個懂行的，這個東西放在你手上不會被辱沒了，你要是要的話……五萬聯邦盾就全都拿去吧。”
楊海頓時愕然：“五萬？老闆，你在開玩笑吧？這麼多偉大的設計……”
老闆搖頭，臉上帶著些許無奈。
“設計再好，沒有人懂又有什麼用呢？”老闆嘆了口氣：“所以——”
“等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闆，我出十萬。”
楊海轉身望去，頓時頭痛欲裂。
白朮穿著豔紅色的土耳其宮式碎紗花衣，披著褐色的豹皮裹肩，嘴角帶著慵懶的微笑在和老闆說話，眼睛卻是在幽幽地看著楊海。
楊海現在是一看到白朮就倍感頭痛，因為雖然他不太把白朮放在心上，但是這個小女人每一次都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這一次，白朮顯然又是來找茬了。
楊海嘆了口氣。
“我出十五萬。”楊海面無表情地說，但是微微跳動的眉角表示他現在已經有些憤怒了。
隨即楊海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一個蠢事。
“我出三十萬。”白朮笑眯眯地說。
楊海看向老闆，卻發現那個老闆已經被白朮逼人的豔美驚呆了，看著白朮眼睛有點模糊。
“沒見過女人的貨！”楊海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不過他倒是忘記了，哪怕像他這樣從小自美女堆裡爬出來的人，第一次見到白朮的時候也被他那種如同毒蛇一樣豔麗的光彩震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白朮的魅力確實驚人，而她天生的那種侵略性極強的美豔對於男人有著難以想象的殺傷力。
只不過楊海基本上對此免疫，所以沒有更深的感觸而已。
“白朮，你爭不過我的。”楊海看著白朮，警告道：“而且，不要試圖激怒我。我不想找女人的麻煩。”
“哦？”白朮笑了笑：“不試一試，怎麼知道爭不過你呢，這是一場遊戲，參與的雙方都有獲得勝利的可能，哦，哦……”白朮低聲呻吟道，楊海隔著這麼一段距離都能聽到老闆咽口水的聲音：“你這麼嚇唬人家，人家好害怕的啦。”
楊海揉了揉鼻子，還是在心裡面不斷警告自己：“不要對女人動手。”然後才強行控制住，板著臉對老闆說：“老闆，您手上的這些專利我要了，既然有人要爭，那好，我會寫暗標的。”
老闆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居然有人願意為他的展櫃的作品寫暗標卡，隨即大喜過望。
楊海從老闆那裡拿了一張暗標卡，在上面寫了一個數字，然後封存好，看了白朮一眼，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那意思很明顯：你要是想爭，那就寫暗標吧。
白朮輕笑一聲，也寫了一張暗標，撕開封條，把暗標卡封進信封裡面交給老闆，笑著對楊海說道：“楊海大哥，恐怕這一次你要吃虧了喲。若說遊戲技術，我自認不如你，若說比錢多，呵呵。”
誰是你大哥？
楊海對這個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煩的女人半點好感也無，他認真地對白朮說：“從小到大，我見過很多女人，也和很多女人打過交道，從來沒有誰在我手下討得好去。”
“這可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白朮淡淡地說。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楊海了搖頭：“我不會對女人出手，但是女人主動來招惹我，我也不會忍著。”
“呀，你不要總說這些嚇人的話。”白朮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容，頓時綻放出了一種致命的**。“我不過是個小女子而已，哪裡敢得罪您這樣的大人物。”
“確實如此。”楊海居高臨下地看著白朮，“你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雖然你有點特殊。”
“哦？”白朮的眼皮抬了抬。
“在我見過的女人裡，你確實非常特殊。”楊海盯著白朮的眼睛：“你的風流嫵媚令人驚歎，這正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你還是一個處女，沒有男人**過你。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生尤物？”
“你！”白朮的臉色猛然一變。
楊海沒有再說什麼，對老闆點頭示意之後，轉身離開了。
展會後面的那些東西，他已經沒有興趣再去看了。白朮的出現破壞了他的心情。
楊海知道，今天開暗標的時候才是兩個人真正較量的時候。楊海不想欺負女人，但白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也該給她一個教訓，讓他老實一點了。
隨便直接買下了幾個科幻小說的遊戲改編權，楊海回到了帝國酒店。晚上八點鐘暗標開揭，現在還是先回去吃頓飯。
楊海隱約能夠猜到白朮那張暗標卡里面寫的數字是多少，但是事實就是，無論白朮寫了多少，楊海都贏定了。
他就是有這個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