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修煉了出塵給的那個內功心法後,她對周遭的洞察力變得很強。她一邊時刻留意著周遭的情況,一邊繼續一副不知外界事的彈琴。
許悠然看著她彈琴時寧靜淡雅的絕色姿容,心中的那股莫名不安越來越大。
她絕對不能允許有人比她出色,尤其是軒哥哥此時也在燕京城內。
眼中狠色漸現,許悠然手指輕動,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頓時周圍的樹葉紛紛動了起來,院中幾處地方殺氣乍現。瞬間,六個黑衣蒙面人從樹上或是草叢中躍了出來。
同一時刻,許悠然眼中的神情快速轉換,瞬間轉換成成一幅慌亂擔憂的神情。一副很是擔憂,但是卻是好像被眼前的情況嚇得不敢靠近的表情。
那些黑衣人各個手拿利器,劍尖指向雲夢雨。他們從六個方向向雲夢雨的方向襲去,呈一種合攏的形勢。
雲夢雨將這些人的攻勢收入眼中,但是卻依然沒有停下彈琴。只是手指的頻率加快了,曲調翻轉,竟然帶了些肅殺的味道。雲夢雨眼中厲色湧動,心中對這些想殺她的人已然動了殺機。眼神透過黑衣人看向站在遠處的許悠然,只見此刻的許悠然似乎是被驚嚇住了的樣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驚恐的望著這邊。
看到這樣一幕,她心中忍不住嗤笑,這個許悠然做戲的功夫一流,至今為止在許悠然的表面她依然看不出半點破綻。她只是憑著女人的直覺和發生的事情來判斷許悠然是一個她需要防備的人。從許悠然身上快速的移開目光,重新將目光放在向她這邊殺來的黑衣蒙面人
。她仔細的估算著他們到達的位置以及出劍的角度,手上以一種特殊的頻率在彈奏著。眼神冰冷,心中染上了陰霾。六個黑衣人不斷的逼近她,在這危險的時刻,場上傳來了許悠然焦急的聲音。
“夢雨小心,我來助你。”許悠然的話落,便聽到軟劍劃破空氣的聲音。
聽到聲音,雲夢雨眼中的神色更加小心了。
而同時,看到這種情況的紅梅就想赤手衝上來。雲夢雨餘光瞥見紅梅的意圖,手上動作未停,但是眼光卻是快速的向紅梅掃來,眼中充滿了自信以及讓紅梅放心的資訊。
紅梅收到小姐傳達的資訊,雖然眼中依然是滿滿的擔憂,但是她此刻卻是不敢再衝上去了。不是怕死,而是怕會拖累小姐或是打亂小姐的計劃。所以,她便找了個安全的角落,眼睛死死的看著小姐的方向,生怕小姐出事。
而另一邊電光火石間,雲夢雨將目光重新移回,六個黑衣蒙面人的劍也在同一時間到了眼前,他們的目標,劍尖的方向全部指向了正在彈琴的一雙手上。雖然早已估算到了劍指的方向,可是當這個猜測被驗證時,她的心中仍然是風起雲湧。他們要砍她的雙手,不是取命,而是要雙手。
這是為什麼?
若是這是許悠然的計謀,那麼她意欲何為?難道是因為她的琴藝,可是這個暗殺明顯是事前安排的啊。還是說她事前就已經安排了,不管她的琴藝如何,反正都是以毀了她為目的。
不容她多想,黑衣蒙面人的劍就要到她的手了。她突然抬眼看了那些黑衣蒙面人一眼,眼中寒色深深。黑衣蒙面人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愣神,但是下一刻他們就是驚恐了。雲夢雨手指在琴上猛力一按,琴聲止,琴絃斷,斷了的琴絃因斷了的力道而向不同方向,不同的角度彈去,將靠近的六個黑衣人的手全部彈傷。趁著這些黑衣蒙面人措手不及的千載難逢的機會,雲夢雨手腕輕動,巧妙的從一個黑衣人手中搶過一把劍。
一奪過一把劍,她立刻整個人向後彎去,彎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幅度。她此時頭朝下,持劍向上將其中三個黑衣人攻開。然後在以劍撐地,借勢翻轉過身體,趁機以腳掃開另一個方向的攻擊。掃開攻擊後,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個空翻,然後順勢往地下一滾,便脫離了那些攻擊的範圍。
此時雲夢雨立於一棵樹前,持劍冷眼望著那些蒙面黑衣人
。就這樣,此刻形成了一種對峙的局面。突然其中一個黑衣人突然倒下,其他黑衣人大驚,往旁邊看去,正好看到許悠然從那人的身上拔出了劍。
看到這一幕,雲夢雨仍然沒有放鬆對許悠然的防備。雲夢雨心中依然對她持懷疑態度,這下的幫助只是景上添花而已。也許許悠然是藉助殺一個黑衣人來消除她的戒心,然後趁她鬆懈時再給她致命一擊。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心裡雖是這樣想,但是面子上不能過不去,而且這還只是猜測,沒有證據。遂雲夢雨看著許悠然,很是信任的說道:“悠然,我右邊的兩個就交給你解決了。”
“好的,夢雨,你放心的對付另外三個吧。”許悠然欣然應允了。
很快場上的形式也發生了變化,原本看去處於弱勢的雲夢雨一方,此刻顯得勝算多了一些。隨著許悠然的動手,雲夢雨以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然後朝著一個黑衣蒙面人的面門刺去。那黑衣人被刺得連連後退,旁邊的趁勢而上,雲夢雨突然矮下身去,彎腰反身用劍對著另外兩給黑衣人一掃,然後翻身到了另一邊。頓時三個黑衣人都在雲夢雨身上吃了點虧,但是雲夢雨也沒討到便宜。
雲夢雨持劍立於三人的另一邊,眼神餘光看了許悠然那邊一眼,發現她真的在對敵,不像是裝的。
但是這畢竟是她提的寒山寺,現在出事了,她也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
雲夢雨這次並沒有先出招,而是等著他們出招。那些黑衣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再次聯手向雲夢雨攻來。雲夢雨提劍迎上,心中思考著該如何速戰速決。突然她想起來袖中還藏有幾枚棋子。
袖中的棋子是因為她最近迷戀上了下棋,所以在身上放了幾粒,有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也覺得能夠心神安定。此刻,這些棋子不就是最好的破敵暗器。
雲夢雨想好了破敵之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準時機給他們致命的一擊了。
另一邊的許悠然一邊打一邊暗暗觀察雲夢雨這邊的動作,在看到她竟然和三個黑衣人鬥得不分上下的時候,眼中對她的殺意更濃了。
這個雲夢雨果然了得,不禁琴藝精湛,武功也是不弱,而且以她的眼力竟然還看不出雲夢雨的武功路數
。只能感覺到她修習的武功和心法皆是不一般。
想到這些,她心下便有了決斷,要速戰速決,不然再這麼拖下去,很有可能就給雲夢雨發現了。畢竟雲夢雨現在還不能死,而她自己的另一個身份也不能暴露。
於是她一邊和兩個黑衣人打鬥,製造出一副打得很激烈的樣子,一邊暗中給春初暖使了個眼色。
春初暖會意,立刻從袖中飛出一隻袖箭,袖箭劃破空氣,快速的朝雲夢雨的左手而去。
而另一邊,雲夢雨剛找好時機,一手出暗器,一手出劍。已經用暗器解決了兩個黑衣人了,現在就差一個了。而就在她一劍快殺了最後一個黑衣人時,卻被突如其來的破空之聲給影響了。她回頭看到那隻袖箭以無可抵擋的趨勢向她拿暗器的手射來,她立刻脫手而出一枚棋子。那隻袖箭便被打偏了,但是同時她的另一隻手便失了先機。她迴轉過頭,看見那個黑衣人的劍朝著她持劍的手砍下。
而她已經沒有時間來阻擋這個攻勢了,她眼睛睜大的看著那把劍離她的手越來越近。
而因為緊張和恐懼,她的感應和洞察力變得很微弱。
但是就在要砍下的瞬間,她卻似乎感到後面有一道很強的氣息快速朝這邊飛掠過來。
心中無奈的想到,不是吧,暗中還有殺手,這真的是太誇張了吧,竟然為她佈置下這等天羅地網,就為了她那雙手。
就在她覺得事情已經無可逆轉的時候,突然眼前人影一閃,下一刻,她已經脫離了危險。
待雲夢雨定睛一看,她的心臟忍不住一陣緊縮。
許悠然此刻正雙手握著那個即將要要砍到她右手的那把劍上,鮮血不斷的從劍上流下。看到這一幕,她一時有些愣住了。
腦中自己對許悠然懷疑的念頭不斷閃過,而此刻看到這血淋淋的事實,只覺得她似乎真的錯怪她了。
而在她失神的時候,許悠然虛弱的聲音傳來。
“夢雨,快殺了他啊
。”
“嗯?哦!”雲夢雨此時如夢初醒,立刻一劍殺了那個黑衣人。
雲夢雨殺完人,許悠然的身子立刻軟下去了。
一看到這種情形,雲夢雨立刻過去扶住她,焦急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事的,夢雨,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有什麼對不起的,我沒事的。”聽到雲夢雨的話,許悠然抬起頭來依然是平常那溫和的語氣,溫柔的對雲夢雨說道。
而許悠然的四個婢女此時也是反應了過來,慌忙的跑過來檢視許悠然的情況。春初暖更是雙手顫抖的捧著她那雙依然在流血的手,語氣顫抖的說道:“郡主,你怎麼這麼傻呢?現在可如何是好,你的手可怎麼辦?即將到來的瓊花宴可怎麼辦?”
許悠然卻是虛弱的笑著說道:“沒事的,只是一點小傷而已,我沒事的。夢雨是我帶到寒山寺的,那麼我就不能讓她有任何損傷。幸好,夢雨沒事。幸好傷的是我的手,而不是夢雨的手,否則這麼好的琴藝就可惜了。”說道琴藝時,許悠然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落寞。
看到許悠然這樣子,雲夢雨心中的防備瞬間煙消雲散了。
許悠然的琴藝也是厲害非常的,可是現在她卻為了救自己而捨棄了雙手。此刻她實在不敢再懷疑許悠然了,對於一個愛琴之人,竟然願意為了救她而用雙手來擋劍。這份恩情她實在無以為報了,所以她此刻真的是放下了心房,願意信任她一次。
她看著許悠然認真堅定的說道:“悠然你絕對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的手治好的。現在我先幫你止血吧,然後再送你下山找大夫。”
聽了她的話,許悠然眼中含淚卻依然微笑著點頭答應了。
接下來,許悠然的婢女很快找來了白布以及在山上找了一些雲夢雨描述的止血的藥草。雲夢雨細心的幫許悠然處理了傷口,看到那深深的傷口,雲夢雨心中就覺得愧疚。
悠然如此待她,而她一開始卻還是百般的懷疑她。()
許悠然不動聲色的將雲夢雨眼中細碎的變化收入眼中,心中暗道雲夢雨的變化是她這次唯一的收穫了
。
但同時對雲夢雨的估算也是提到了最高點,不僅琴藝非凡,武功凌厲,還微懂醫術,而且竟然能夠讓君漠然出手救她。
想到君漠然,她回頭看去,卻是什麼也沒有了。
腦中不自覺的想起了剛才那一幕,剛才就要得手時,卻突然看到君漠然立於院門前。而且更是兩指捏起,朝刺殺雲夢雨的黑衣人彈射了一道氣勁。
看到這一幕,她已經沒有時間思考為什麼了。她只能思考該如何挽回即將到來的不好的局面。最後她暗自咬牙,猛的殺了面前的兩個黑衣人,快速的衝到雲夢雨那邊。以手抓住黑衣人的攻勢,暗中更是輕輕的將劍移開了些微,而那道氣勁也是打偏了,沒入了對面的一棵樹中。
雲夢雨處理好了傷口,抬頭看到她失神的樣子,以為她是因為手的事情,遂忙輕輕的重複的說道:“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而接下來她們便匆匆忙忙的下山了,許悠然和雲夢雨共坐一輛馬車。而紅梅則去另一輛馬車和春春初暖她們一起坐了。
路上許悠然虛弱的昏睡過去了,雲夢雨一人在馬車上心中想了很多。低頭看著許悠然蒼白的臉色,她心中就覺得陣陣愧疚。雲夢雨輕嘆了一口氣,將目光移向簾外,剛好看到一個藍色身影一閃而過。看著那個背影,雲夢雨覺得甚是熟悉。
正想著,突然感覺到悠然醒了,便趕緊回過身來照顧她。
西林浩騎馬快速的回到了寒山寺,在路上看到幾輛馬車,心中甚是疑惑。這是誰來了又走了,寒山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但是他一向也不喜歡管這些閒事,只喜歡逍遙的生活,遂也未放在心上。
待到了寒山寺,看到君漠然正一個人站在寒山寺的門口,目光看著遠方,不知道看些什麼。
看到這樣的君漠然,西林浩心中納悶了,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才出去一個白天,再回來時,一向霸氣冷絕的君國皇帝怎麼就變得有點多愁善感的樣子。竟然還站在門口,總不至於是為了迎接他吧?
西林浩走到他的面前,疑惑的問道:“漠,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能夠讓漠變成這副樣子的大事那得有多大啊
。
“沒事,進去吧。”君漠然淡淡的說了一句話,就一個人徑直的朝裡面走去了。
西林浩站在原地想了想,但是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甩了甩頭,將這些疑惑拋開。也跟著進去了。
而另一邊雲夢雨陪著許悠然回到了許王府,許王一看到許悠然受傷,立刻焦急的請了太醫還有民間有名的大夫來診治。但是所有來看的大夫都說悠然郡主的手以後是不能彈琴了。
聽到這些大夫診治半天卻是得到了一個這樣的結果,許王大為震怒,將這些大夫還有御醫全部打入了大牢。而許浩然此刻面上也是一副擔心的神色,雲夢雨在許王府極為尷尬,但是這些她都未放在心上,她真正在意的是悠然的手。看到大夫束手無策,她在心中暗下決定,她一定會想辦法治好悠然的。
最終許王還是委婉的把雲夢雨請出了許王府,雖然她一直很想留下來照顧悠然。雲夢雨走了,在房中的許悠然啊也醒了。春初暖忙上前伺候,許悠然背靠著**,眼睛看著她們四個。
四個婢女被她看得一陣頭皮發麻,春初暖主動問道:“少主,怎麼了?”
“你們知道為何我今日會做出如此舉動嗎?”許悠然突然開口說道。
四個婢女皆是抬頭疑惑的望著她,最終還是四個婢女的老大春初暖出來問的。
“小姐,當時黑衣人就快要得手了。為何,你卻會在最後關頭救她?而且幾乎還是以自殘的方式?少主,你的手以後真的會?”
聽到她的問話,許悠然瞭然一笑,然後說道:“我就知道你們會有這些疑問。當時,我卻是極想毀了雲夢雨那雙手。但是在即將得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君漠然出現了,而且他還出手了。”
“什麼?君皇竟然出手了,君皇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測的。若是今日他出手,那雲夢雨必然不會有事了。可是小姐,你又何必自殘呢?難道只是為了博得雲夢雨的信任,那代價也太大了吧。”四個婢女中一向嘴快的秋如風忍不住脫口而出。
許悠然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自殘非我所願,但是當時那種情況,若是被君漠然介入的話,情況會更糟
。而我也不算是自殘,我自己的手,我當然愛惜非常。當時我有運轉蓬萊島的特殊武功在手上,這樣那劍也不會傷了重要的筋脈。所以雖然看上去很嚴重,但是其實是可以完全治好的。”
“可是今日的大夫都說少主的手無望了……”春初暖擔憂的問道。
“他們這些普通的醫術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了,我有在手上偷偷的動了點手腳,他們自是被我矇混了。今日我這般也是緊急時刻臨時做的決定了。今日我傷不了她,她就會在瓊花宴上大展風華了,而今日一曲,我知道我是不及她了。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這確實是事實。而既然她出席瓊花宴已經無可阻擋,我還不如傷了手,既讓她心存愧疚,又能順理成章的不出席瓊花宴。”
聽到這話,秋如風仍然似懂非懂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少主,這次殺不成,下次再找機會不就好了。雲夢雨一個普通的女子,要殺她還不容易。”
聽了夏如風的話,許悠然的表情一肅,認真的說道:“雲夢雨,她絕對不會是個簡單的人。一個能夠彈奏出那般境界的琴曲的人會是普通女子?一個能從三人聯手依然能從中取得勝利的女子會是普通女子?”
聽到她的話,屋中一時間靜默了。
春初暖此時才發現她確實是低估了雲夢雨。一開始最先和她接觸的就是她了,她一直以為雲夢雨只是有點才華,有點小聰明的普通女子。可今日聽到少主如此說,她才突然發現,她真的一開始就低估了她。的確,一個琴技出神入化,武功身手也是不凡,更是懂得一點醫術的女子怎麼會是普通女子。今後,她一定要密切注意雲夢雨,希望能夠幫到少主。
許悠然說了一會話,也覺得有點累了,就讓她們下去了。
當屋中就剩下她一個人時,白天雲夢雨彈琴時清麗無雙的身影,還有她那凌厲多變的身手,都齊齊湧入她的腦海。
雲夢雨她只是楚國的一個普通官家千金,可是為何會有如此好的身手,她是從和學得的。而且她的琴藝如此了得,在牡丹會之前也從未聽說過。從調查她的資料中可以看出,似乎是從被夜王休棄後,她才開始性情大變的。而在這之間她更是無故的消失了兩個月,這兩個月,她究竟去了哪裡?又發生了何事?竟然會讓她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可以說是簡直是兩個人
。而且今日君漠然竟然還出手救她,這份能耐當真是可怕。她暗中定然有人幫她,或是她有自己的勢力。看來,想除掉她,還必須從長計議。
正在她想得入神的時候,鼻尖突然湧入了一股熟悉的梔子花香,眼中喜色蔓延。
許悠然當即轉頭開心的對著房外喚了一聲軒哥哥。
她的聲音剛落,房中便多了一個一身白衣,清俊如神詆的男子。
許悠然望著他,眼裡是數不盡的溫柔。
軒哥哥永遠都那麼好看,此刻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都覺得他身上積滿了滿滿的月光,渾身泛著清輝。
楚軒看著許悠然,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厭煩,但是表面上看去卻是如平常般似溫潤,似淡漠的目光。
而許悠然被這若即若離的目光看著,只覺得心跳都加快了。
許悠然嬌羞的低下了頭,卻在這時楚軒說話了。
“悠然,你的手受傷了,有沒有怎麼樣?”
聽到這話,低著頭的許悠然眼中閃過算計的神色,心中斟酌了一番,才略帶悲切的說:“應該沒事的,我身上有蓬萊島的療傷聖藥,用了就可以完全恢復的。”
她不能在軒哥哥面前說謊,軒哥哥的本事通天,輕而易舉的就能夠查出來,到時候就會給他留下壞印象,還不如她現在老實說了。
楚軒聽了她的話,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雖然表面看去一副淡淡的樣子,但是他心中卻是不安的,此時依然不安。當接到她遭遇殺手的事情時,他的心莫名的慌亂了,那一刻完全做不了任何其他事情。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去見她,因為現在悠然來了。悠然必然在郡主府安排了一些耳目,他不能冒險。悠然現在只是看到了她的才華,就已經對她下了殺手了,若是知道了他和她之間有任何瓜葛,那麼她更是會不擇手段的對付她。現在他只能儘量安撫悠然,不要讓她察覺出什麼。
低著頭的許悠然過了一會兒都沒有聽到聲響,以為軒哥哥走了,忙焦急的抬起頭啦
。在看到楚軒依然在的時候,眼中才露出釋然的神色。
她撒嬌似的說道:“軒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悠然哪裡錯了,惹你生氣了?”
楚軒見此,心中不耐,但是嘴上卻是依然說道:“不會的,悠然我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難道你還不瞭解軒哥哥嗎?只是我在想要不要讓西林浩來給你看看手?”
聽到這話,許悠然眼中閃過一抹慌色,抬起頭笑著說道:“不用麻煩了,軒哥哥,難道你對蓬萊島的聖藥還不放心嗎?”
聽到這話,楚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一閃而逝,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口說道:“既然悠然這麼說了,那我也放心了。夜色已深,你受了傷要早點休息,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楚軒話落,不待她有反應,便已經快速的離開了。
看著又變得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的房間,許悠然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口中喃喃的說道:“軒哥哥,什麼時候才會知道她的好,才會要和她在一起?”
楚軒走了,但是便沒有回軒王府,他就站在城中的一個較高的屋頂上,遙遙的望著郡主府的方向。心中有些慌亂的想著,她今日可有受傷?她如今被悠然盯上了,以後定會麻煩不斷的。
楚軒站在那很久,直到一聲嘆息自口中嘆出,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而此時雲夢雨也是在自己的房間中輾轉反側,一直睡不著。
今日的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外,發生得讓她措手不及。理智上她不可以完全的信任許悠然,可是她此時卻無法對她產生半點懷疑。算了,何必想這麼多呢?也許真的是她想得太多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倒是後再想辦法解決,現在多想也是無用。還是安心的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去使節們住的行管去請西國的浩王西林浩為悠然治手。
今日她從許王府回來,便讓人去查了當今天下的名醫。而結果是天下醫術最好的是神醫谷的醫神無名,但是他卻是多年不出谷了。而外人是禁止入谷的。因此想要讓無名看病幾乎是件難以辦到的事。但是他的唯一的嫡傳弟子西林浩,傳聞他的醫術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而且西林浩為人溫和,善於助人,經常在天下間走動,為一些貧困的人治病,素有俠醫之名。所以,她覺得只要明日誠懇的去請他為悠然治病,他定然會來的。她相信,只要西林浩出手,那麼悠然的手就有救了。
遂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入睡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雲夢雨就帶著紅梅來到了浩王所住的行館門前。但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不得不驚呼一聲,這陣仗就跟春節火車站排隊買票一樣。怎一個人多了得。
那從門口一直排出來的隊伍,她的眼睛一直往後看去,想要看到盡頭,但是卻是依然只能看到人。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她都已經來這麼早了,可是這邊卻已經這麼多人等著了,這讓她情何以堪啊?她看著那麼長的隊伍,實在是沒有勇氣排上去,這估計到明年也沒輪到她啊。
正在她暗自鬱悶時,紅梅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姐,你怎麼不用郡主令牌直接進去拜訪浩王呢?這樣豈不是省事多了,在這排隊,也不知要排到何年何月?”
聽到這話,雲夢雨失笑了一下,輕聲對紅梅說道:“你昨日也看到了浩王的資料了,資料上說浩王此人不喜歡權勢富貴,卻是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而且他此人極為俠義,有俠醫之名。我想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利用身份行特權之事了。他性子瀟灑,無拘無束,也是不會受這些個身份的束縛的。所以我們只能在這裡等著了,今天晚上就來等,應該能等到的……。”
聽到小姐的話,紅梅覺得甚有道理,但是當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紅梅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晚上等,這個浩王果然是天下聞名的神醫啊,竟然能夠讓人們心甘情願的做到這樣的地步。
雲夢雨話落,就想要離開,打算先回去補個覺,這樣晚上才有精力來排隊。但是她腳剛踏出一步,就聽到使節館門開的生音。她立刻停下腳步,轉過頭去看。
只見此時從使節館內走出一個身穿護衛服的男子,他一走出來,先是嫌惡的看了看眼前那排得老長的隊伍。然後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全部人都安靜了下來。
看到自己造成的效果,那護衛臉上盡是得色,立刻大聲的說道:“你們不用等了,浩王這幾日都不會有空
。但是你們也不用著急,浩王說了,你們把你們家人的病症寫在一張紙上交上來。他會依情況而選擇時間來為有需要的人診治的,現在你們可以開始了。”
那個護衛的話一落,現場的人們立刻喧鬧了起來,很多都是趕緊的找紙筆來寫了。
雲夢雨聽言,心中想了想,從腰間取出郡主的令牌交給紅梅。然後輕聲說道:“紅梅,你拿著這個令牌去問問那個護衛,看浩王是在忙什麼,什麼時候會有空?”
紅梅聽言,接過令牌,就走到那個護衛身邊詢問了。
雲夢雨盯著紅梅那邊的動靜,只見那個護衛一開始看見紅梅上來,臉色立即不悅,身手就要將紅梅推開。但是在紅梅亮出郡主令牌時,臉色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立刻很是熱情的和紅梅說話。
看到那護衛的變化,她在心中冷嗤,這個護衛真是個勢力的小人,真是有辱浩王的俠名。
很快的紅梅就回來了,將那個護衛的話轉述了一遍。
原來浩王只有昨日白天在館中,傍晚的時候便離開了,說是要等到瓊花宴開宴之時才會回來。而這個收集病症的事也是浩王在臨走時交代的。
看到這種情況,她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於是她也先寫了悠然的病症在紙上交了上去。若是瓊花宴時有機會碰到浩王,就當面和他說悠然的手的事情。若是沒有機會說到話,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這張紙上了。
一切辦妥之後,她讓紅梅先回郡主府,而她一個人則是去往許王府看望悠然了。
她沒有讓紅梅跟去,是因為那日綠萍在大街上發生的事。那許浩然肯定認得綠萍,而紅梅和綠萍長得一樣,為了少生事端,她就自己去了。她現在去許王府看悠然,儘量做到低調,少生事,免得讓悠然為難。
但是每次去她都很是鬱悶,那個許浩然每次都在,而且每次都用很曖昧的眼神看她。每次都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只想快點逃離那裡。但是礙於悠然在場,她不好開口說什麼,於是每次都得忍受那許浩然的眼光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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