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雨一看到白衣女子那張臉,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那張臉竟然和她的一模一樣!
一樣的眉,一樣的眼。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角有一朵梅花。
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訴說著兩人唯一的不同點除此之外,兩人完全一樣。
她們是什麼關係?
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這個答案卻是讓她害怕了,這個答案,該會有多麼殘忍。
一個被遺忘的孩子,兩張完全相同的容顏。
這中間會有怎樣的祕密,又會有怎樣的曲折?
還有眼角那朵栩栩如生的梅花又代表了什麼?
當年的真相觸手可及,可是那真相她卻不知道該不該揭開?
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承受?
心中忍不住害怕了,似乎有一段被深深埋藏的恨意就要噴湧而出了。
雲夢雨眼神難掩震撼的看著對面的白衣女子,而此時白衣女子卻是一臉釋然的看著雲夢雨。
這樣也好,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終於有親人了,她不再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了,她不會在懷疑自己是被父母丟棄的孩子。
因為她知道雲夢雨的姐妹是不會被丟棄的。
白衣女子眼神雖然依然清冷,可是眼神中蘊含的絲絲暖意,依然可以傳到雲夢雨的心裡。
此時雲夢雨覺得她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
一時間兩人誰也未開口,只是這樣默默的望著彼此那雙相似的水眸。
雲夢雨心中覺得五味雜陳,她想開口問些什麼,可是卻在她就要開口的時候,她們已經到了護國將軍府門口了。
一看到雲夢雨到來,在門邊守著的鄭嬤嬤立刻衝上前來,剛到近前,就焦急的說道:“小姐,你可來了,快和我進去,希望還來得及。快……。”
鄭嬤嬤的話說到一半卻是戛然而止了,因為她在抬眼時望見了雲夢雨身邊的白衣女子,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衣女子那張與雲夢雨如出一轍的美麗容顏,一時間竟是愣了。
怎麼這麼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麼像,她們不會、不會是……
可是如果說不是,又長得這麼像,誰信啊。
看到嬤嬤愣在那裡,雲夢雨很是焦急的說到:“嬤嬤!我們快去看外婆吧。”
聽到雲夢雨的話,鄭嬤嬤這才反應過來,忙說道:“對,對,兩位小姐快隨我來吧。”說著就在前面快速的帶路往老夫人的房中而去。
在鄭嬤嬤的心裡,儼然已經把旁邊的那位白衣女子也當作了小姐了。
白衣女子聽到並未有什麼反應,只是快步的跟上進了將軍府。
到了老夫人房間的外間,雲夢雨頓時感覺到了裡面強烈的壓抑。
而整個屋子此時更是安靜的可怕,頓時一陣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她提步快速跑入屋內,而白衣女子只是低著頭跟在鄭嬤嬤的後面進入內屋,而鄭嬤嬤因為關心老夫人,遂也未注意到。
雲夢雨一進入內屋,就看到外婆躺在**,此時正昏迷著。而表哥沐風也是一臉憂傷的站在旁邊。
她忙撲到床邊,雙手包著外婆的手,抬眼詢問的望著表哥
。
“大夫說、說奶奶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之時了。只是心中一直有心願未了,所以就一直撐著一口氣。”沐風悲傷的說道,語氣中難掩哽咽之聲。
雲夢雨聽了,心中一酸,忍不住的就掉下了淚來,她帶著哭腔的喚道:“外婆,雨兒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雨兒吧。外婆,你不能有事的,你還要看著雨兒幸福的。外婆……。”雲夢雨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了,忍不住在老夫人耳邊嚶嚶的哭泣。
屋中一時都陷入了沉重的悲傷中,靜謐的環境中只能聽到雲夢雨悲傷的哭泣聲。
正在哭泣著的雲夢雨突然感覺到手上一動,瞬間停了哭泣,焦急的喊了一聲外婆,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外婆。
只見**的鄭老夫人此刻竟是緩緩的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此時看去精神尚好。頓時大家心中都湧過一股巨大的悲傷,大家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了。
老夫人抬手反握住雲夢雨的手,語氣和藹的說道:“雨兒,你來了。”
老夫人細細的看著雲夢雨的眉眼,眼睛裡是滿滿的寵溺。那眉,那眼,和她的琳兒像足了八分,一時間讓她有了看到琳兒的錯覺。一想到那早逝的女兒,老夫人眼中不禁有了淚花,閃閃亮亮的,可是卻是沒有落下。
她不能哭,她要笑著,她要讓她的風兒和雨兒知道她並不害怕死亡,讓他們不要太難過。
只是遺憾的是,她不能看著她疼愛的一對孫兒得到他們人生的幸福。想到這些,老夫人眼中終是忍不住劃過一抹黯然與憂傷。
而這一抹神色被一直看著她的雲夢雨收入了眼底,立刻一陣強烈的疼痛襲擊了雲夢雨的心頭,鈍鈍的,每一下都凌遲著她的心。難過的無法言語,雲夢雨滿眼悲傷的望著這個一直疼愛她的老人。
看到她如此,老夫人心中也是難受萬分。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生死有命,不是她能夠抵擋的。
她忍住心中的悲傷,強裝快樂的說道:“雨兒,看到你真好,我的雨兒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這麼好的雨兒,將來定是能夠遇到很好的男子。我的雨兒就應該一輩子被人捧在手心裡疼著寵著。雨兒答應外婆,一定要快快樂樂的,好不好?”
聽著外婆的話,雲夢雨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無助的搖著頭,淚水無聲無息的滾落
。
老夫人看她如此,眼神也是溼潤了,她努力的笑著說道:“雨兒,你不要這樣,生死有命,外婆能在見你一面就已經很滿足了。現在外婆老了,也該下去看看你的母親了。”
老夫人說著說著,眼角也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而正在哭泣著的雲夢雨突然聽到母親二字,突然記起了和她一起來的白衣女子。
她忍住眼淚,強裝笑顏的說道:“外婆,你一定會沒事的。外婆,你看,我給你帶了一個人來。看到她,外婆定是開心的。”
她說完,轉頭尋找,立刻就發現了白衣女子此時正站在鄭嬤嬤的身後。而一直低著有的白衣女子此刻也剛好抬眼看向她。收到她的眼神,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她緩步從鄭嬤嬤的身後走出來。她一走出來,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聽了雲夢雨的話,老夫人很是疑惑的順著雲夢雨的目光看去,在看清白衣女子的那一刻,心中忍不住狠狠的一震。
“這、這……。”老夫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淚眼朦朧的望著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走到床邊,如雲夢雨一樣半蹲著身子,雙手握著老夫人的另一支手,也是低低的喊了一聲:“外婆。”
白衣女子此時雖然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是,若是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發現她握著老夫人的手微微顫抖,而眼睛內的清冷淡漠更是支離破碎,化作點點水霧。
聽到這聲外婆,老夫的聲音也哽咽了,她笑著說道:“好,好,好。”
老夫人接連笑著說了三個好字。
說完,她又接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阿眉,我叫阿眉,”柳如眉,雲似發“的眉。”一向性子清冷少語的阿眉此時卻是很耐心的解釋道。
“阿眉,好,我的好外孫
。”老夫人看著阿眉眉宇間清冷的氣質,竟是像極了女兒當年未出嫁時的神態。
老夫人一時間竟是百感交集,在她最後的時刻又給她送來了一個外孫。可是這個外孫,卻給她一種難言的悲傷。第一眼看到她,心中立即湧上一股難以言狀的悲傷與不捨。
不捨,真的很不捨,她心中想著哪怕只是再給她一天也好啊。那麼她就可以細細的看看她,輕輕的抱抱她。
可是人生不會有這樣的哪怕的,無奈的。
她只能在在心中安慰自己,這樣已經很好了,至少在臨死前,她可以得知她的存在,可以再看她一眼。
老夫人想著想著,覺得心裡果然滿足了很多,她看到了她的另一個孫女。這也許是老天爺在憐惜她。
突然她轉頭朝沐風示意了一下,看到老夫人喚他,沐風趕緊來到床邊。聲音喑啞的喊了一聲奶奶。
聽到這聲音,老夫人臉上的落寞又浮現了幾許,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了。她看著沐風,語氣和藹的說道:“風兒,你要好好保護你的兩個妹妹,知道嗎?”
“知道了,外婆。風兒會好好照顧好兩個妹妹的,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們的。”沐風語帶認真的說道。
聽了沐風的話,老夫人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蒼白了。
對著兩個孫女和一個孫子,老夫人深深的凝視著,想要把她們的容貌深深的記在心底最深處。最後還是嘴角含笑的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上也失去了力氣。
突然感到手中的手漸漸鬆開,雲夢雨和阿眉同時慌亂的喚道:“外婆……。”
屋中此刻只能聽到兩聲悲痛的呼喚,半天都未聽到迴應。
一時間屋中低泣聲不斷響起,沐風也是沉痛的跪在了老夫人床邊。
雲夢雨心中是悲痛萬分,阿眉在一邊也是失魂落魄的。
鄭老夫人,護國將軍沐源的髮妻,也是唯一的一個妻子
。沐源一生只有一個女人,一生都深愛著老夫人。
而老夫人也是極其深愛沐老將軍,在老將軍死後,獨自一人撐起了整個護國將軍府,從中可見老夫人巾幗不讓鬚眉的魄力與非凡手段。
一代奇女子就這樣撒手西去了,護國將軍府中全部籠罩在了沉重的悲傷之中。
老夫人床邊更是陷入了死寂般的氛圍中,突然一陣響動驚醒了屋中之人。
只見將軍府的總管帶著兩個小廝綁著一個嬤嬤到得沐風面前。
“少爺,我們發現了這個負責老夫人膳食的嬤嬤正準備逃走。”
沐風聽到總管的回報,眼神一暗,全身冷冽的站了起來。
雲夢雨和阿眉也是緊跟著站起來,立於沐風身後。
沐風看著那嬤嬤,眼神如刀的說道:“奶奶是因中毒而過世的,而你是負責奶奶的膳食的。你倒是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啊?”
在說道過世兩個字時,沐風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那個嬤嬤一聽到沐風了冷冽的聲線,全身立刻抖如篩康,著急的抬頭說道:“不關老奴的事啊,請少爺明察,與老奴無關啊。老奴根本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啊。”那個嬤嬤一說完便不停的在地上磕頭。
看到這樣的場景,沐風臉色便沒有半分動容,反而更加面沉如水了。
他的聲音瞬間又降了好幾度,恨聲說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以為一句不知道就可以將這件事揭過嗎?”
沐風說完就直直的看著那個嬤嬤,眼神如刀似劍。
那個嬤嬤被嚇得不停的在那邊磕頭求饒,根本不敢抬頭。
她此時心中後悔死了,怎麼會相信紫嫣那丫頭的話,說只是一些普通的令身體虛弱的藥。她們三小姐只是想讓老夫人難受一下而已,以解心中的氣悶。
可是現在誰能告訴她,結果怎麼回是這樣,才吃了三天,老夫人就這樣死了
。
當時一看到老夫人口吐黑血,她嚇得趕緊跑回房間收拾東西準備逃跑。而當時府上的人的心思全都在老夫人身上,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可是等她到了後門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卻被總管帶人捉了回來。
一進門,她就看到屋中之人個個神色悲痛,不少人更是在不停的低泣著,再瞧進跪在床邊的少爺,她頓時知道出大事了。
果然老夫人就這麼去了,這下她該如何是好,她必死無疑了。
可是即便知道希望渺茫,她仍不願立刻承認罪行,心底深處還是抱著一些僥倖的。也許他們什麼也從查不出來,那麼也許只要她再堅持一下,她就可以脫罪,可以活下來也說不定。
因此即使被少爺那鋒利的眼神盯著,她仍然是咬緊牙根,忍住絕不能說。
沐風看到這個嬤嬤如此冥頑不靈,氣得說道:“好,你不說是吧。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認得心服口服。管家派人去她房間中搜,看看她的房間是不是和她人一樣嘴硬。”
旁邊的管家應聲下去派人去這個嬤嬤的房間中找證據了。
沐風眼神無情的看著這個嬤嬤,儼然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屍體了。
可笑,那個嬤嬤還以為她逃跑沒有人注意到,孰不知,沐風卻是在找大夫的同時也派了人去找她。
奶奶中毒,那麼所有與奶奶飲食有關的人全部都逃脫不了關係,而她卻在那關鍵時刻想著逃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那麼這件事定然和她有關係無疑了。
那嬤嬤一聽到沐風的話,心中的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她房間裡還放著未用完的毒藥,這下真的是無路可逃了。
她愣愣的跪在那裡,頭埋的低低的,她多想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她怎麼就會鬼迷了心竅了呢,竟然會收了紫嫣那丫頭的好處而來毒害老夫人呢。
可是,這個世界上永遠也不會有後悔藥賣的,她的心底一片冰冷,目光絕望,在等著她的死期到來。
不過一會的時間,管家便回來了,手上託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放著一個紙包
。
沐風的手略微有點顫抖的拿起那個紙包,輕輕的拆開,輕放到鼻尖一嗅,下一刻臉色比冰還要冷冽三分。
他氣得一步上前踹了那個嬤嬤一腳,頓時那個嬤嬤被踹得口吐鮮血歪倒在地上。可是沐風此刻卻是沒有停止,此時的他不復平日的陽光少年模樣,而是血紅著一雙眼睛,就要再衝上去,手臂卻被一隻手及時抓住了。
他回過頭去看到此時同樣是神色悲痛的雨兒卻是朝著他搖了搖頭。
他知道此刻不是殺這個嬤嬤的時候,這件事她一個人必是不敢做的,背後肯定還有人在指使她。
沐風輕輕的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睜開眼時,臉上沉痛的神色未減,但是已然不復剛才的衝動與失去理智了。
他沉著說道:“說,到底是誰指使的你。你最好想清楚再說,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感受著沐風身上傳來的肅殺之氣,那個嬤嬤心下一狠,抬頭恨聲說道:“少爺,是右相府的三小姐指使她的貼身婢女紫嫣與老奴聯絡的。那三小姐因為前日在珍寶齋內受了大小姐的氣,心下憤恨,遂想了這麼個毒計來讓大小姐痛苦。可是老夫人的死並不是老奴的意思啊,那紫嫣丫頭與老奴聯絡的時候,說這個藥只會讓老夫人虛弱幾天,身體難受幾天而已。老奴並不知道這藥會害死老夫人啊。少爺,老奴真的知道錯了,求少爺就原諒老奴這一次吧。”
沐風並未再理會那嬤嬤了,而是讓人將那嬤嬤先拖下去關了起來。
而此時場中的雲夢雨卻是一臉蒼白的表情,竟然是雲玉。
因為她的緣故,雲玉派人暗害她的外婆。
雲夢雨眼中的神色瞬間暗淡,似乎陷入了一種永無止境的深淵中,難以自拔。
她口中喃喃的說道:“都是因為我,是因為我才害了外婆,都是因為我。”
突然眼中血光一閃,雲夢雨就衝出了房間,沐風也要隨著衝出去,卻被阿眉攔住了
。
“你留下來處理外婆的後事吧,雨兒我去追。放心,不會有事的。”
看到阿眉去追,沐風也就沒再堅持了,他能夠感受到阿眉的武功不弱。而將軍府此時確實需要有人留下來主持大局。
阿眉追出了將軍府,看到雲夢雨正憤怒的朝著右相府的方向跑去。她立刻腳尖點地,飛掠到她的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阿眉,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殺了那個雲玉,那個該死的賤人,竟然敢害死外婆。不,不夠,僅僅讓她死亡絕對不夠。我要讓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雲夢雨極其憤怒與悲痛的說道。
看到她這樣,阿眉只得耐心的說道:“雨兒,既然要她生不如死,難道你現在這樣衝過去就行了嗎?如果你因為魯莽而出了什麼事,你讓外婆怎麼能夠安息。雨兒,不在這一時的。”平常冷言少語的阿眉如今卻是這樣耐心的勸著雲夢雨。
聽了阿眉的話,雲夢雨雖然心中依然是恨意滔天,但是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出事,否則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她要好好想想該如何報復才能夠讓那些惡人生不如死,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靜下心來,腦中思慮了一番,便和阿眉兩人一起到了天兵閣在城中的一處別院。別院中關著剛才要刺殺她的那三個黑衣人活口。她進入別院並未理會那些個黑衣人,而是招來了刀言和劍語。
刀言和劍語很是愧疚的到了近前,今天他們沒有保護好小姐,差點讓小姐出事了。若是小姐真的出事了,他們真的是萬死難辭其咎。今後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雲夢雨此時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該如何讓雲玉生不如死上,所以併為未注意到他們的變化。
看到他們,她立刻冷聲吩咐到:“你們去把雲玉給我擄到這家別院來,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聽到命令的刀言和劍語心中很是疑惑,這是怎麼了,但是他們並沒有問,而是領命下去執行任務了。
刀言和劍語因為一直呆在別院中,所以並不知道將軍府所發生的事
。而阿眉一出了將軍府便又蒙上了白紗,所以刀言和劍語也不知道她們兩個的關係。
刀言和劍語走後,雲夢雨一身冰冷的站在房間內。阿眉也是很憤怒的站在一旁。
右相府中,此時李如母女三人正在李如的房間中很得意、很開心的慶祝著。
“孃親,雲夢雨那個賤人真的會死嗎?”雲玉在一邊焦急的問著。
“當然,父親親自派了他的暗衛去的,怎麼可能會不成功呢?那個雲夢雨就是嘴巴上厲害一點,可是最終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而已。而父親的暗衛那可個個是頂尖的高手,對付一個雲夢雨那是手到擒來的事。”
李如對自己父親是非常有信心的,當年沐琳也是這般給她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的。所以現在對付雲夢雨自然不在話下了。
雲玉聽到孃親肯定的回答,心中才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
旁邊的雲容也是不疑有它,雖然她對雲夢雨很是忌憚,但是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所有的才華與計謀都是浮雲。
雲容此時心中也是忍不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終於快要死了,沒有了她的威脅,她以後的道路將會平坦很多。
母女三人此刻全是滿心歡喜的,以為除了一個大敵。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終於覺察出了不對了。
“孃親……”雲容不安的喚了一聲。
李如此時也是有點緊張的,手心裡都冒出了汗。
按說派出去的暗衛應該早就回來覆命了才對啊,可是為什麼這麼晚了都沒有訊息。
真是奇怪,太奇怪了。
李如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可是不應該啊,中間會出什麼事呢?
雲容也是不安,可是此時也已經是傍晚了,也沒見雲夢雨回來。
中間到底出了什麼事?
房間內本來愉悅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了,雲玉可想不到那麼多,她只是感覺大姐姐和孃親的神色有異,遂輕問道:“孃親,發生了什麼事了?”
李如看著雲玉,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回答
。
“沒事,只是在想雲夢雨就這樣死了,等下該如何向父親解釋而已。”看出孃親的為難,雲容幫著解釋道。
“那有什麼好解釋的,那個廢物死了就死了。她和父親都已經斷絕關係了,父親又怎麼會在乎她的死活的。”
聽了雲玉的話,雲容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對雲玉的話有點不滿。
這個妹妹有的時候說話還真的是不經大腦。相府的大小姐突然失蹤了,父親無論如何也得找找的,太后和護國將軍府那可不是好說話的。到時候無法自圓其說,那還是會惹大麻煩的。
雲容此刻也不願與這個妹妹多說,她笑得有點疏離的對雲玉說道:“好了,妹妹,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你就先回你自己的房間吧。我和孃親再想想該如何糖塞父親。”
聽了雲容的話,雲玉本來還想再說兩句,可是想想算了,既然她們愛多次一舉,就讓她們去想吧。反正她覺得實在是沒那個必要,一個已經死了的小賤人而已。
想著雲夢雨那個賤人已經死了,心中立刻滿心歡喜的。
太好了,她以後就會是右相府裡尊貴的嫡女了。
看到雲玉開心的出去了,雲容眼中的不滿加深了。可是她不會知道她這個妹妹已經闖下了滔天大禍了。
雲容撇過頭去,看著孃親,有點擔憂的說道:“孃親,怎麼辦,會不會出事了?”
李如也是有點慌了,可是她還是相信父親的,遂決定再等等,現在天色已晚,等到明日早上再去父親府上看看。
遂溫和的對雲容說道:“容兒,無須當心,肯定很順利的。你也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聽了孃親的話,雲容雖然心中仍是不安,但是也未深想,遂也回了房間
。
而另一邊雲玉回了房間後,因為心情大好,遂遣散了下人,自己一個人在房中興奮的走來走去。
太好了,雲夢雨死了,那個賤人終於死了,再也不能阻擋她的道路了。
她將成為右相府的嫡女,她的身份將會變得尊貴無比的。
而成了右相府的嫡女,那麼,她是不是有機會嫁給軒王呢。
一想到軒王那如神詆般完美的面容以及那如仙人般的氣質,雲玉便忍不住羞紅了臉頰。
雲玉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卻不知道她的噩夢即將開始了。
突然一陣大風颳過,窗戶被大風颳開了,一時間雲玉心中有些恐懼。她不敢過去檢視,遂提聲剛要呼喚下人卻只覺得頸上一疼,眼前一黑,人已經暈闕過去了。
刀言抱起雲玉倒下的身體,和旁邊的劍語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兩人一起悄悄的從窗戶躍出,趁著夜色的遮掩,快速的出了右相府。
到了府外,他們快速的施展輕功,從屋頂之上快速的飛掠而去,很快的便到了雲夢雨所在的別院。
他們帶著雲玉到了雲夢雨面前,雲夢雨此時仍然保持著那個站著的姿勢,身上的冷冽之氣絲毫未減。
聽到刀言和劍語的稟告,她緩緩的轉過頭來,看了看被刀言一把丟在地上的雲玉,眼神冰寒如刀。
站在雲夢雨身邊的阿眉此刻也是死死的看著雲玉,恨不得此刻上去一劍解決了她。
可是她轉頭看了看雲夢雨,還是強壓住了心中的殺意,而是安靜的站在雲夢雨身旁。
她相信雨兒,相信她定然能夠給雲玉帶來更加深刻的懲罰。
雲夢雨此刻緩步的走到雲玉的身邊,蹲下身子,單手扶起雲玉的臉認真的看了看,然後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漂亮,果然是一張漂亮的臉蛋
。這張美麗的臉龐再配上那冰清玉潔的身子,不知道有多少燕京城的貴公子為她神魂顛倒呢?要是,她的冰清玉潔沒有了,那她還有什麼資本?她還能活著嗎?”
說完,她猛地鬆開雲玉的臉,站了起來,對著外面吩咐了一聲:“把這個女人給我帶到那個關押著乞丐的房間去,記得關進去的時候,要把這個女人給我弄醒。”
她的話剛落,立刻便有兩個穿著家丁服的人上來把雲玉拖下去了,看到這一幕,阿眉眼中若有所思。
她一直很擔心雨兒太過心慈手軟,可是現在看來也未必啊,她很期待雨兒接下來的行動。
兩個家丁把雲玉弄醒了丟入一間屋子,而這件屋中此時正有一個衣不蔽體的男子。
這個男子此刻面色潮紅,眼神迷離,全身滾燙。他不斷的在地上翻滾著,口中不斷的喊著熱。
這個男子叫三狗,他是個乞丐,今日傍晚如常在街頭乞討。
不知今天是走了什麼運,竟然有兩個穿著不錯的人前來說有好事讓她做。
他本就是個乞丐也不怕他人對他有什麼圖謀,便欣然同意前往了。
結果他就被帶到了這家別院中來,接著就有人告訴他找他來是為了借種生子。
他一聽不禁樂了,還有這種好事。
不僅可以逍遙快活,還可以獲得很多好處,這還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啊。
所以他二話不說就欣然應允了,美滋滋的等待著美人的到來。
他在房中開心的等待著那個要借種生子的女人,心中不停的幻想著她美若天仙的容貌和該會有多麼完美的身體。
傍晚時分,有一個家丁送了一碗藥來,說是能夠增進他們的情趣的藥。一聽他更是樂了,一把接過就把藥喝下去了。
過了不久藥便發作了,他全身滾燙,心底深處有一種難耐的渴望在不斷的呼喚著。
這種感覺難受得令他想發瘋,可是沒有辦法,他只有在冰涼的地板上翻滾著藉此來慰藉一下身體的燥熱
。
誰知在他最難熬的時候,那個需要借種生子的女人終於來了。
他立刻難耐的爬過去。
看清容顏的第一眼,他呆了,驚豔到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天哪,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女人,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他簡直不知該怎麼說了。一時間,竟然看呆在那裡。
緩緩從昏迷中醒過來的雲玉,感覺脖頸間疼痛不已,眼睛還未睜開之時,忍不住先用手去觸控。可是還未觸控到脖頸,手便被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
纖手突然被抓住,雲玉大驚,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醜陋髒汙的臉龐。她嚇得立刻大叫,可是剛驚叫了一下,嘴便被人堵上了,感覺到最上溼潤的觸感和那噁心的味道,她立刻有了反胃的感覺。
她開始奮力掙扎起來,可是憑藉她那微小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男人的對手呢?
反而她越掙扎,壓在她身上的男子越興奮。
此時壓在她身上的二狗在看到美人的那一刻,就已經把魂都給丟了,哪裡還能想那麼多啊。此刻他的眼裡只有美人那如天仙般的美麗臉龐,還有手上那猶如上等絲綢的美好觸感。而云玉的掙扎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快感。越是掙扎,越是能夠增加他征服的快感。
於是雲玉越掙扎,他便幹得越賣力。
雲玉的掙扎毫無作用,漸漸的雲玉的力氣也弱了,但是她眼裡的恨意卻越來越深。
是誰?到底是誰?
竟然這樣對她,如果讓她知道是誰如此,她一定會讓她不得好死的。
在她心中不停的咒罵著背後出手的人時,身下一股強烈的撕裂感傳來,痛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疼痛,除了疼痛還是疼痛,痛得她冷汗直流。
而此時在他身上的男子確實舒爽無比,那極致的感覺讓他快要發瘋了
。那**般的感覺,竟然讓他有種到達天堂的感覺。
於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只是跟著本能走,在瘋狂中不停起伏。
而云玉也是從驚叫到無助的呻吟,再到後來的慢慢迎合。
她的聲音由痛苦到享受,聽得在院子周圍的人臉上一陣陣鄙夷。
而此時依然站在屋中的雲夢雨聽著遠處屋中雲玉的反應。
臉上的冷意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重。
雲玉,果然和你娘一樣下賤,連妓院的妓女都不如。
看來這個懲罰似乎還不夠呢。
而且,反而讓雲玉很是享受。
不過這沒關係,後面還有很多等著雲玉呢。
這次她勢必要將她的一切都踐踏,勢必要將她推入永無止盡的深淵。
站在雲夢雨身邊的阿眉眼中的厭惡與恨意也是越積越多,心中直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噁心到家了。
而此時身在右相府中的李如也不好過,她此時陷入了長長的夢境當中。
“沐琳,你不是風華絕代嗎?你不是高貴無比嗎?可是現在又怎麼樣呢?在你生產的重要時刻,你的丈夫卻都不肯回來看你一眼呢。”在沐琳房間中,李如得意的對著躺在**難受萬分,即將要臨盆的沐琳說道。
聽了她的話,沐琳也不動怒,只是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那又怎麼樣呢?雲暮不過是借我家勢力而崛起的一條忘恩負義的狗而已,而你再怎麼得雲暮的喜愛還不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妾。”
沐琳雖然嘴上說得很無所畏,可是心中還是忍不住劃過一道疼痛,眼中也是忍不住閃過一抹黯然。可是就在她的情緒有點不穩的時候,肚子中的孩子輕輕的踢了她一下,她立刻驚喜的低下頭去看,手也是情不自禁的撫上肚子,極其輕柔的,一下一下的,心裡頓時湧起了陣陣滿足
。
無論如何,她還有孩子,孩子是她的一切。而云暮那個男人,她也絕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的。她定要讓他知道她沐琳豈是他想利用便利用,想丟棄便丟棄的人。
她沐琳最恨的便是欺騙,而云暮卻不可饒恕的騙了她的一生,那麼他就得用他最珍貴,最在意的權勢與地位來彌補。
自從知道他的真面目和他決裂後,她便著手開始尋找他的犯罪證據。現在終於要有結果了,水兒已經去取證據了。
很快,很快,她就要讓天下人知道雲暮的真面目。
想到這,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她的孩子以後沒有父親,可是這沒有關係,她的孩子一樣會很幸福的,她要讓她的孩子成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她會給她的孩子全部的愛,將她的一切都給她。
站在一邊的李如看到沐琳不僅沒有動怒,竟然還在那微笑,雖然只是一個淺淺的微笑的幅度,但是這也讓她憤怒了。
“沐琳,你就猖狂吧。哼,燕京最出色的女子又如何,最後不是還得淪落為深閨怨婦。聽說你哥哥現在正在外面出征,而且據說這次戰役很難打,你哥可千萬不要就那麼去了。否則,你要是再沒了護國將軍府這個靠山,那你該怎麼活啊?”
“你胡說什麼,李如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你不要說我的家人,否則後果自負。”沐琳心中最重的便是家人,容不得別人絲毫的辱罵。遂語氣嚴厲的說道,並且還眼神凌厲的看了李如一眼。
李如被沐琳凌厲的眼神看得一陣頭皮發麻,一時間竟是愣在那裡。待回過神來,心中大怒。
但很快嘴角便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哼,沐琳,本以為她沒有弱點的,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她是有弱點的,而弱點就是她的親人,那麼這就好辦了。
李如挑起她細細的眉,在沐琳身邊挑釁的說道:“不能說?我偏要說。你那個哥哥一看就不是個好命的這次估計是有去無回了。還有你那娘,更是晦氣,竟然夫君死了,她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真的是,你說你們護國將軍府怎麼就這麼混亂不堪呢?”
沐琳知道她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心裡的憤怒。
她竟然還這樣說她最尊敬的母親,沐琳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誰知情緒太過激烈,竟然引動了胎氣,頓時排山倒海的疼痛齊向她湧來。
不好,她知道她要生了,可是現在李如在場,這種形勢讓她的心中忍不住深深的擔憂起來。
眉頭深深的皺起,牙齒忍不住緊緊的咬住下脣,以此來緩解一下疼痛。
身在旁邊一直觀察她的情況的李如顯然也發現了這種狀況,她立刻讓接生婆上去準備接生。
這並不是李如有多好心,而是她喜歡看到這個在燕京城享有盛名的女子掙扎在死亡邊緣的景象,還有那無助憤恨的表情。
接生婆收到命令立刻上前幫助沐琳接生,沐琳看到這種情況,心中大驚。
李如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難道她想對她的孩子做什麼。她的眼中閃過無助與慌亂,可是無論她如何的無助,如何的慌亂,也不會有人來救她,救她的孩子。而且隨著肚子的陣痛不斷傳來,她知道現在要是不生,對她的孩子也不好。
強忍著疼痛,沐琳配合著接生婆的吩咐。
很快孩子降生了。
隨著哇哇兩聲嘹亮的哭聲,一對雙胞胎降生了。
看著這對剛出生便顯得很是精緻的嬰兒,沐琳心中是滿滿的滿足與驕傲。可是很快的她便陷入了不安與慌亂中,她有在相府內安插自己的人,可是到了現在仍然沒有見到半個人影,看來他們都已經被李如給清除了。
那麼她的孩子該怎麼辦?
她出事了可以,但是要傷害她的孩子卻是萬萬不可的。
可是李如會肯放過她的孩子嗎?
她抬眼看向李如,卻剛好看到李如眼中尚未消去的嫉妒與興奮得發亮的眼
。
看到這一幕,沐琳的心揪地生疼。
下一刻李如便開口了,可是開口的話卻讓沐琳聽得魂飛魄散。
“真是好漂亮的一對雙胞胎啊。這要是長大了,那可絕對是燕京城內最受人歡迎的姐妹花了。可是你的女兒這麼出色,你讓我將來的孩子該如何呢?要不這樣吧,我也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這兩個孩子我還是會留一個在身邊養著的。雖然老爺現在不待見你,可是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所以留下一個好給老爺做個交代。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孩子的,定要讓她生不如死,臭名昭著。”
聽到這話,沐琳尚未從恐懼中醒來,李如接下來的話卻是更加讓她痛不欲生。
“至於另外一個?你放心,我是不會殺她的,我還要她長長久久的活著。來人拿針來。”
沐琳聽到拿針來,眼中的慌亂無可名狀,可是她的身體此時極其虛弱,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滿眼恨意的望著李如。
不一會針便被拿來了,李如拿著那細小的針,嘴角帶著肆意愉悅的笑容,盯著那兩個小嬰兒。口中似是苦惱的說道:“哪一個好呢?真是苦惱,算了,就大的吧,誰讓她是你的第一個孩子呢?”
說完,她便讓李媽按著孩子,不讓她亂動,而孩子此時完全不知危險降臨,依然茫然地望著這個世界。
看到這麼乖巧聽話精緻的孩子,李如心中的嫉妒更深,猛的撲向嬰兒,手指熟練的如平常繡花般在孩子的眼角繡上了一對栩栩如生的梅花。
孩子一痛,便哇哇大哭起來。
看到李如的行為,聽著孩子的哭聲,沐琳心痛的快要死去,她使勁力氣的要去救孩子,可是卻反而滾下了床,她無助的叫喚著:“求你了,求你了,不要傷害孩子,把孩子還給我。”
在這一刻,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都不重要了,她只要她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看到沐琳求她,她開心的笑著,心裡暢快至極,心裡得到了滿足,她覺得也差不多了
。
她彎下身,俯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沐琳,語氣諷刺的說道:“放過她們,我為什麼要放過她們。怪只能怪她們是你的孩子,那麼她們就註定了不會有好下場的。怎麼樣,是不是很心痛啊?更心痛的還在下面呢?我要把你的大女兒放到妓院中去,讓這朵清麗的梅花凋零在風塵之地中。我要讓你的小女兒在我的眼皮底下受盡折磨長大。我要讓她們終生永不相見。”
聽了這話,沐琳當場被氣得一口血吐了出來。
“李如,你這個蛇蠍婦人,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如若你真的那樣的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的孩子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沐琳雙眼染血,聲音哀痛的如泣血般說道。
聽了他的話,李如無所謂的一笑。鬼神報應之說她可不信。若不是為了給老爺和護國將軍府一個交代,她連小的都要送入妓院中去。
李如帶著兩個孩子走了,只留下沐琳依然倒在地上。
沐琳的眼角緩緩流下了淚水,她不甘,真的好不甘,可是又能怎麼樣呢?最總只能在冰冷的地面上漸漸失去了氣息。
夢中的李如猛的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已經是一身是汗了。從夢中驚醒的李如此刻胸口劇烈起伏,久久不能平復。
怎麼會突然夢到當年的事,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而且今夜覺得尤其清晰,尤其是沐琳最後那字字如泣血般的起誓,竟然讓她一陣陣的心悸。
不會的,絕對不會有事的。她都已經死那麼久了,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而且現在雲夢雨也應該死了,可是心中的那種不安卻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是再難入睡了,她索性起身,走到窗前看到天空已經出現了魚肚白,便開始準備,等一下好去吏部尚書府確認一下雲夢雨的死亡,這樣她才能高枕無憂。
此時城中的別院中,雲玉早已經被身上那個醜陋的男子給弄得暈過去好幾次,而這次更是昏迷過去了。
而他身上的男子也在天空泛魚肚白的時候,感動饜足的沉沉睡去了
。
另一間房中的雲夢雨和阿眉也是一夜沒睡,兩人這一夜都未說過話,就只是靜默的站在那裡。
看到天空微亮,雲夢雨知道時候差不多了,便起身來到雲玉所在的那個房間中去。
待來到雲玉的那個房間,當開啟房門,看到裡面那一地**的景象,還有那充滿了整個房間的**氣息,她嘴角泛起了絲絲冷笑。
真不愧是李如的女兒,被人強暴了,也能這麼享受。而且看來兩人也是急不可耐了,竟然連床都沒上,就在地上瘋狂的做了起來。
“刀言,你把雲玉悄無聲息的送回去。”雲夢雨冷聲吩咐道。
收到命令的刀言看著地上接近赤礻果的兩人,眼中盡是厭惡,他從**拿了被子,包住雲玉的身子,將她抱起來送往了右相府。
刀言悄無聲息的把人送回了房間,又很快的離開了。
刀言走後不久,雲玉慢慢的從昏睡中醒來,在醒來的一剎那,身上各處的疼痛不斷的傳來,湧入她那脆弱的神經,她立刻坐起身來,驚叫出聲。
在她起身的瞬間,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下來,露出了身上大片的肌膚。
而她的驚叫不一會便引進了幾個負責伺候她的丫環,幾人一進來便看到雲玉全身幾近半礻果,暴露的部分更是有無數的吻痕,全部被嚇得跟著尖叫了起來。
一聽到他們的尖叫聲,雲玉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半光著的,忙氣憤的怒罵到:“鬼叫什麼,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屋中的幾個丫環聽到雲玉的怒吼,立刻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待屋中只剩雲玉一人時,她茫然的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現在該怎麼辦,昨天的事如一場夢般,可是現在醒來才發現原來這都不是夢,而是真正的都存在,身上的痠痛,那些紅紅紫紫的痕跡,無疑不在訴說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一個人坐在**也不穿衣服,就那樣大聲的哭著,偶爾再配上幾聲尖叫
。
屋外的紫嫣看到情況不妙,忙跑去李姨娘那裡報信。
她一到李姨娘的院中,看到李姨娘和二小姐正準備出門,忙跑到李姨娘身邊。
先是恭敬的請了個安。
李如一看到紫嫣,忍不住疑惑的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伺候玉兒起床的嗎?”
聽到李姨娘的問話,紫嫣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模糊的說道:“姨娘,三小姐今天不知怎麼了,總之……,姨娘還是過去看看吧。”
聽了紫嫣的回話,李如心中更迦納悶了,這是怎麼回事啊。玉兒在自己的房間內能有什麼事啊。她和容兒還趕著去吏部尚書府檢視情況呢,這個女兒真是不讓人省心。她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呢?
而站在身邊的雲容這個時候倒是發現了一點端倪,她想也不差這麼點時間,於是轉頭對孃親說道:“孃親,我們還是去看看吧。反正也不差這麼些時間。”
李如頷首,一群人往雲玉的院落而去,一進入院中便聽到雲玉那混合著驚叫的哭聲。
一聽到這聲音,李如和雲容兩人大驚,都是滿臉疑惑的看著對方。
怎麼了?
不會真的發生什麼事了吧?
不知為何,在聽到雲玉驚叫的那一瞬間,她腦海裡竟然劃過當年在沐琳房中她用繡花針為沐琳的大女兒繡梅花時的場景。
她眼中慌亂一閃而過,她看了看雲容,兩人交換了下眼神,忙到了雲玉的房外。
李如對著裡面大聲說到:“玉兒,是孃親啊。發生了什麼事了,孃親能進來嗎?”
聽到李如的話,正在房裡哭泣的雲玉停止了哭泣。她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盯著緊閉的房門,哽咽的回道:“孃親,先不要進來。”
聽到雲玉的聲音,她們更加著急了,但是還是等在門外。
雲玉擦乾眼淚,從**起來,拖著疲憊痠痛的身子下床來換衣服
。
換好衣服再稍微的整理了一下頭髮便到門口開了門。
當門一被開啟,她們看清雲玉的一瞬間,李如忍不住掩嘴驚呼了一聲。
天哪,怎麼會這樣。
看到這幅景象,李如讓所有的丫環下人都留在外面,自己和雲容進入屋內,隨即把門關上。
一關上門,雲玉立即哇的一聲撲到李如的懷中大哭起來。
李如看著是又急又氣,她一邊輕拍雲玉的背,一邊嚴厲的問道:“玉兒,說吧。到死發生了什麼事了。”
聽到孃親嚴厲的問話,雲玉心中覺得更加委屈了,可是她現在這種時候可不敢忤逆孃親,遂離開孃親的懷抱。
她走到離李如一步遠的地方,輕輕的拉下了自己的衣服,頓時那觸目驚心的吻痕掐痕都呈現在空氣中。
看到這一幅景象,李如差點嚇得背過氣去。
她顫抖的問道:“玉兒,你老老實實的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在房間睡覺嗎?怎麼會這樣?”
聽到李如的問話,雲玉覺得更是委屈了,她搖著頭,哭著說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在屋中突然就被人敲昏帶走了。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面目醜陋,全身髒汙的男人向我撲來。他……不斷的吻我,還……,我拼命的哭叫,可是沒用,沒人理我,沒人救我。我一晚上被那個噁心的男人……,等到再醒來時,我就已經在自己的房間裡。我多想這只是一個夢,可是原來不是夢。嗚嗚嗚……。”
雲玉說著說著又嚶嚶的哭泣起來。
而旁邊的李如和雲容聽了,真覺得像是五雷轟頂了,這算什麼事,這簡直是飛來橫禍啊。
這該怎麼辦,李如此時也不禁六神無主了。
玉兒尚未嫁人卻是已經先被**了,這玉兒以後該如何?
這究竟是誰?
竟然用如此惡毒的方法來對付玉兒?
這簡直是毀了她的一個好好的女兒啊
。
看到在那哭泣的妹妹和不知如何是好的孃親,雲容無奈的上前說道:“孃親,現在該是先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查出來幕後黑手,堵住這件事才是啊。而且今日我們還有要事要做的。”
聽了雲容的話,李如這才想到現在不是擔心和憤恨的時候,現在要先處理好這件事,否則她的女兒就真的毀了。
看著在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李如軟下口氣說到:“玉兒,最近,你就呆在房間裡,暫時哪裡也不要去了。現在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和你姐姐先去幫你善後。”
雲玉此時哪裡還敢出去,她只想一個人呆在房間裡,遂連忙應聲稱是。
看了女兒一眼,李如和雲容無奈的出了雲玉的房門。
她現在還趕著去查證雲夢雨是否死亡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夢讓她到如今依然覺得心中恐慌不已。
可是還未等她離開雲玉的院子,便看到一大群官兵衝了進來。
看到這幅景象李如心中覺得蹊蹺,可是不等她細想便看到隨後進來的刑部尚書王任卿,她眼皮一跳,忙迎上前笑著說道:“這是怎麼了,尚書大人今天怎麼有空到這裡來呢。相爺上早朝還沒回來呢。”
“右相他暫時不會回來了,他現在正在大理寺侯著呢。”刑部尚書王任卿為人最是公正,不屬於任何一派,很受當今皇帝的器重。而他極其敬佩沐老將軍夫婦,可如今卻是發生這種事情,遂他對右相府的印象很差。
李如聽了王任卿的話以及說話的口氣,心裡咯噔一下。
出什麼事了?
“來人立刻給我將雲玉、雲容以及李如拿下,帶往大理寺。”王任卿可不會和她浪費時間,立刻下達了命令。
命令一下,立刻有很多官兵衝上前來將李如和雲容拿下,還有一部分衝進雲玉的房中將還在低泣的雲玉也抓了出來
。
“你們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盡然敢抓我。我可是右相府的小姐,你們是不想活了嗎?小心我爹殺你全家。”
正在茫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李如和雲容一聽到雲玉的聲音,頓時有種要暈倒的感覺。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顯擺身份。
看到人已經抓齊了,王任卿下令帶走。
她們不會知道她們的生活將會從今日起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此之後開始處於水深火熱中。
而另一邊雲夢雨和阿眉此時剛好走出豔紅樓,一走出來,雲夢雨轉身看向那最高的那間房間。只覺得再出來,卻如隔了一個世紀般。
身上充滿了濃濃的悲傷氣息,水姨的苦,孃親的恨,瞬間包裹得她透不過起來。
李如,勢必也要讓你嚐嚐那錐心蝕骨之痛。
突然身上的鴿引一陣抖動,她忙拿出來看。
哥哥竟然去告御狀了!
那麼這次要讓整個丞相府來陪葬了!
她轉頭看向阿眉,她的孿生姐姐,只見她堅定的朝著自己點了點頭。
兩人眼神交匯,眼中佈滿深深的悲傷與深刻的恨意。
這恨意只有用鮮血方能平復!
雲夢雨低頭看向手中水姨給的證據和玲瓏閣收集的證據,嘴角是嗜血的弧度。
------題外話------
親們,不好意思哦,今天因為一開始一直上傳不成功,所以就搞到了現在才上傳,親麼,很抱歉……
麼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