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少女不懷春?么么的春天就是大熱。
這個夢是她自從懂事後就種下來的,只是因為學業和姐姐等種種原因,而一直潛伏著。
而後姐姐與大熱因為性格問題分開了,她又渡過了最緊張的學業期,這個夢便自然而然開始生根發芽——遍觀諸多愛情型別,青梅竹馬所培養出來的,最難讓人捨棄忘記。
知道大熱要留校考研究生後,么么便追隨過來,選擇了這間大學,這樣他們才有更多的相處機會。
她之前也頻繁去陳家串門,經常旁敲側擊地打聽大熱的事情。
兩老還沒有老糊塗,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禁又驚又喜。
驚者:以前一直擔心自己的兒子是個榆木腦袋,既不喜歡投機鑽營,也不懂得甜言蜜語,日後只怕討不到媳婦,想不到李家小女兒自動找上門來了,莫非真應了那句老話:傻人有傻福?喜者:前時丟了個大西瓜,現在又揀到一個小西瓜,都是“優良品種”,如何不高興?於是二老開啟天窗說亮話,先從長輩的角度上肯定了么么的心意,並積極提供情報,連大熱愛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這種極度隱私都爆了出來——被人賣得內褲都不放過,遠在千里之外,貴為主角的大熱卻渾然不知。
得到長輩們的支援,么么膽子也大了,氣也壯了,進過深思熟濾後,終於決定在今天來向大熱表白——當前環境天空那麼藍、雲朵那麼白、湖水那麼清,最適合卿卿我我了。
么么有想過大熱會接受、或會感到吃驚意外、甚至會拒絕,但她沒有想到大熱會一口冷飲噴到了她的臉上……這實在太糗太糗了……讓她更糗的還在後頭,手忙腳亂的男主角立刻把整包紙巾掀出,以消防隊員大無畏的“救火”精神衝上來,拿著紙巾,在她臉上不停地抹擦,擦完臉後很自然地就順到了胸部處,很賣力地搗弄著。
拜託!這是女孩子的軍事祕密基地啊!被你這麼一搞,以後還用出去見人嗎?最讓么么惱火的是:大熱的抹擦方法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又用力又沒有規則,簡直是公牛刨地,亂起蹄!么么又羞又惱,又好氣又好笑,本能地一把把他推開,一跺腳:“氣死我了!”轉身飛奔而去。
“冷靜!我要冷靜!”大熱把一大杯冷飲灌進肚子,渾身打個激靈,開始認真考慮這件突如其來的“交通事故”!首先可以確定的是:么么是來真的!她是個心思縝密、考慮周全的女孩子,絕不會心血**一時衝動向自己表白!然後可以確定的是:么么是個好女孩。
不管是家庭背景,還是文化修養,甚至身高體重,都非常的出色,最重要的是,她的性格很好。
可接下來的,他就不能確定了。
自己喜歡么么嗎?應該喜歡吧,兩人相處的時候總是那麼愉快,那麼融洽。
只是因為種種原因,自己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現在一說破,總有種很荒謬的感覺,就像碰到了一次離奇古怪的交通事故一樣,找不到事故的原因,也無法預料事故的後果。
問題是,兩個本來那麼熟稔、親如兄妹的人,突然變成戀愛關係,這種轉變讓大熱有些不習慣,有些尷尬——他忽然想起老爸的話,原來男人和女人之間真的很難存在純粹的兩性友誼。
更大問題是,假如兩人在一起了,李家的人會怎麼看法?梅姐又會做何感想?大熱思緒亂飛,一時拿不準主意,最後他決定先回去,找么么好好談一談!么么洗過澡,換好了衣服,頭髮溼溼的,很淡定地坐在書桌上看一本漫畫書,她看起來很從容,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她床頭那隻被抓捏得面目全非的大狗熊娃娃,證明了她曾經有過的激動行為。
大熱看著她,不知道怎麼開口——在這種關鍵時刻,我們的男主角需要一本《戀愛指南》。
還是么么大方些,聲音細細地問:“小哥,你是怎麼想的。”
“我沒什麼想法!”話剛出口,大熱就覺得自己委實太缺乏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經驗。
熟讀情詩三百首,不如牽女一次手!他以前的紙上談兵,現在全亂了方寸。
么么惱了,聲音大起來:“什麼叫沒有想法!你或者接受,或者拒絕!”要她一個女孩子變得那麼主動,這讓么么十分惱火——她終於明白大熱為什麼直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了,他簡直就是一塊榆木腦袋,油鹽不進。
開玩笑的時候一套一套的,可到真刀真槍交接時就啞火了。
其實這不能怪大熱,身為初哥的他在這方面的確不夠天賦,但依照他的性格,一旦熟練上手了之後,成為一代“騷人”絕非難事。
萬事開頭難!么么只有頂著頭皮上,真難為她了。
大熱終於表現出一些作為男人的風範,咳了咳,說:“其實我心裡挺亂的,這愛情來得太迅猛匆忙,我有點接不住!我想,要不我們先相處一段日子,讓大家都有思考的時間,屆時如果感覺好的話,我們在一起也不遲!”他說的也在理,么么略一思索就答應了。
在這種骨節眼上,可不能逼得太急,逼急了他就會跑,小哥的叛逆她深有體會。
大熱想到一件關鍵事情,問:“么么,你家裡人知不知到這事情!”其實他最想問的是梅姐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啦!”么么很大方地說:“你知道我很乖的,做什麼重大決定肯定會和家裡人商量,特別和我姐姐說——雖然最後一般我都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大熱問:“那他們沒有什麼意見?”么么鼓起眼睛:“他們幹嘛有意見,都是成年人了。
你以為我姐還會介意以前的事嗎?想不到你是這麼封建古董!”大熱那個汗啊!飛流直下三千尺,都有點自慚形愧了——他終於也明白為什麼自己不受歡迎了,一遇到男女之事就怕這怕那,放不開手腳,這樣下去,如何才能熬到撲倒?不說觀眾,那女的也煩啊,等你半天,你卻還在那裡吟詩,一點行動都沒有——明白是明白,可無論如何他都做不了那麼“禽獸”!大熱灰溜溜道:“但我總得把事情問清楚啊!”么么說:“現在你清楚了吧!”“清楚了,那我可以走了嗎!”大熱傻得像二愣子。
么么恨不得一口把他的耳朵給咬下來,漲紅著臉:“走吧!”大熱逃也似的回到屋子,手忙腳亂地翻找起書架來,他在找一本書,這書是以前一個同學送的,名字叫《愛情像一次交通事故》。
他覺得自己現在非常需要這本書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