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圍觀的群眾紛紛疑惑。
“這是一汪絕望的死水？這是現代詩嘛？”
“聽起來好古怪，有誰對現代詩精通的，快解讀一下，我感覺用詞好悲憤啊。”
“這齊晨神了，不僅古詩張口就來，這現代詩好像也很不錯的樣子。”
喬木譏笑還保持在臉上，他在現代詩方面沒什麼造詣。他剛想諷刺齊晨兩句。
突然他注意到旁邊會長的臉色。此刻會長滿臉慘白。他只聽到開頭，就感覺到一股憤懣之情湧入胸口，壓抑著他喘不過氣來。
齊晨看著喬木，冷笑一聲，繼續吼道：
“也許銅的要綠成翡翠，
鐵罐上鏽出幾瓣桃花
再讓油膩織一層羅綺，
黴菌給他蒸出些雲霞。
讓死水酵成一溝綠酒，
飄滿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們笑聲變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麼一溝絕望的死水，
也就誇得上幾分鮮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聲。”
朗誦到這裡，齊晨停住，他深深的吸氣。
此時，現場寂靜無聲，不管是喬木，小林等人。還是周圍看熱鬧的觀眾，又或者齊晨身後的裴苗季林等人。
他們許多人雖然不懂現代詩。但是這首詩，他們全部聽懂了。
這，完全就是一首罵人的詩，每一句都那麼淺顯，那麼直接，他們完全驚呆了。
齊晨深深吸氣，肚子吸的鼓鼓的，隨後張開嘴，把肚子裡的空氣連著纏繞在心頭的憤懣一股腦全部吼了出來：
“這是一溝絕望的死水，
這裡斷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讓給醜惡來開墾，
看它造出個什麼世界。”
齊晨吼完後，頓時覺得心情大爽，全身止不住的顫抖，這是暢快淋漓的顫抖。
“我作完了，不知喬大師和會長覺得怎麼樣？”
現場觀眾此刻還沉溺在齊晨最後的咆哮中。
突然，
噗通
會長滿臉慘白，上下嘴脣不斷打顫，他直接被這首詩嚇作在地上，他雙手捂住胸口。一臉驚恐的看著齊晨。
以前學生時代，他聽自己老師說，在百年前那個年代，華夏出過一個偉大的家，他寫的文章，讓所有的叛逆者聞風喪膽。他寫的文章，甚至可以殺人。
在那個時代，他是所有反叛者最想除去的人。
可惜，後來開國以後，他的文章全部讓一些賣國賊給毀壞了。
老師那時候常常哀怨沒有機會看一看這口誅筆伐的文章。
當時他一直不以為意，他不相信，這冷冰冰的文字能夠比刀槍還要更恐怖。
直到今天，直到齊晨念這首現代詩之前，他都一直不相信。
可現在，他終於體會到那種文字的殺傷力。
它比刀劍，比槍炮更讓人恐懼，讓人絕望。
“會長，你怎麼了？”
喬木看見會長嚇坐在地上，趕緊過來詢問。
“喬老，這首現代詩，我無法評價，它已經超過了我的境界。這首詩有大恐怖。”
會長後怕道。
“怎麼可能？會長，你是不是說錯了。這不過只是罵人的打油詩啊。”
喬木不甘心。
齊晨沒有再看詩詞協會的人。他該發洩的也發洩的。詩詞協會這塘死水，他現在也沒興趣加入，在待在這裡也沒多大意思。
“裴苗同學，我要走了，你們還留在這裡看鑑賞會，還是跟我離開。”
“齊晨哥哥，我們跟你走。”
“好嘞。季老，那我先把這些小傢伙帶走咯。”
齊晨朝季林一笑。
“齊小子，今天對不住了。你晚上記得早點回來，我們好好喝一杯。”
季林臉色複雜的看向齊晨。
詩詞協會這樣的情況，他也沒臉皮再邀請齊晨加入。
“好。裴苗同學。我們走。”
人群自動分出一條通道，齊晨帶著八名粉絲走出詩詞鑑賞會會場。
隨著齊晨的離開，現場的觀眾頓時炸開了鍋。
“我靠，這也太牛了吧。”
“我算聽懂了，這齊晨完全是把詩詞協會比喻成腐爛的死水啊。”
“他這樣是完全得罪詩詞界了，以後別想在加入詩詞協會了。”
“果然是狠人，難怪幕地組織的人都讓他跳傘離開。太霸氣了。”
“他叫齊晨是吧？聽說是個歌手，回去我一定把他的全部歌聽一遍，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這些看熱鬧的觀眾也不嫌事大。哪怕現場詩詞協會的人一個個怒視他們，他們也滿不在乎。
反正他們幾十號人，而且又不要依靠詩詞協會幹什麼事，詩詞協會的人還能打他們不成。
“齊晨，這事我和你沒完。”
喬木滿臉憋屈，他想不到最後是自己被打臉。
小林等會員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們被齊晨指著鼻子罵成腐臭的死水，被罵的個狗血淋頭。此刻心中越想越氣。
可以說，齊晨這一首詩，把詩詞協會上到會長下到新入社的成員全部給得罪了個精光。
季林看著這群憤怒咒罵的協會會員，滿心失望，他想不到詩詞協會已經腐朽成這樣。這真的就像齊晨罵的那樣。
完全是一塘絕望的死水。
這一刻他決定退出詩詞協會，專心的去研究古文字和道教神話。
圍觀的觀眾開始一個個散去。
不過今天是詩詞鑑賞會，這一批觀眾剛離開，又有很多新的觀眾進來參觀。
喬木不得不帶著剩下的協會成員來維持這個鑑賞會。
系統：任務加入詩詞協會失敗，扣除2個技能點。
聽見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齊晨微微肉疼。但是，他並不後悔。
這樣的詩詞協會，不加也罷。
“小傢伙們，你們吃什麼嘛？我請你們去吃。”
齊晨眯著眼，滿臉堆笑。哪裡還有剛剛罵人的氣勢。
“齊晨哥哥，我想吃。”
“齊晨哥哥，我想吃烤鴨。”
“我想吃爆米花。”幾個粉絲興奮的嘰嘰咋咋。
“齊晨哥哥，這樣會不會讓你太破費了？”
裴苗卻心疼齊晨。
“裴苗同學，沒事。那我們去吃，走咯。”
齊晨輕笑，伸手揉了揉裴苗空氣劉海的頭。
齊晨帶著裴苗等人進入附近的肯德基店，點了四份全家桶。
看著小粉絲們吃的滿嘴是油，他心中開心，自豪。
這些，都是他的粉絲、都是真心喜歡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