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是一個荒誕的夢,凌波在夢裡看到了以往的同學;無論是小學時代,初中或者是現在,有幾張熟悉的面孔他依稀還可以叫出名字。
匪夷所思,不寒而慄,在夢裡所有認識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初中時代的班主任就儼然成了發號施令的人物。
發號施令?是的,他夢到古怪離奇的戰鬥;學校裡面似乎分為了很多組,每個老師就帶領一隊士兵? 在夢裡,凌波姍姍遲來,其他人的目光將他當成了一個主角。
夢很真實,他還感覺的到他們的目光裡還充滿了清楚的感情,雖然他不明白。
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發號施令的班主任告訴他們要去爭奪一座關卡,那裡會有戰鬥、會有死亡、會有恐懼。
凌波自己走到隊伍的最後面,他害怕,害怕當一個率先衝鋒的卒子。
就如在夢裡,他是真正的主角,班主任要組織一個4人的小組,這個小組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衝向布著火力的關卡,更準確一點就是當個炮灰沒有任何的原因。
當老師威嚴的眼神瞪著凌波的時候,那秒裡,少年感到巨大的恐懼,他退縮了一步,不願意加入那個去送死的小組可是他沒有能力反駁。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少年十分痛苦的掙扎。
就如他是主角,有許多女孩將同情的目光望著他時,老師突然改變了主意讓另一位男同學,凌波的朋友譚慶風代替了他的位置,少年如獲大釋,死裡逃生。
可是一種對死亡的怯弱一直吞噬著他的心臟,那是一種絕望也是一種諷刺。
夢太真實了,在夢裡面的人沒有誰會認為自己在做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凌波卻從未想過真正有一天他必須去邀請死神,沒有什麼比明知道前面是座萬丈深淵,自己卻硬要義無返顧而感到悲哀了。
“凌波,起來。”
有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輕輕呼喚,凌波要感謝這個聲音將他從囚牢裡解救。
凌波低吟,緩慢的睜開了眼,寒冷的空氣也竄進了被窩,而溫柔的呼喚也越發清晰。
“凌波,你快起來。”
他轉過面龐,朝一直催促自己聲音望去頓時疲倦煙消雲散。
林依夢那張燦爛的笑容赫然的距離他只有短短的幾公尺。
“啊,林依夢。”
凌波第一個反應便是縮排被窩。
林依夢毫不在意的笑著:“你睡姿好奇怪哦,像一個刺蝟耶。”
凌波窘迫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懶豬,快午時了。”
林依夢嘻笑了一聲,接著解釋說:“正好在下面碰見你奶奶,就上來看你嘍。”
她說的理所當然,凌波表情卻有點不太自然。
“林依夢, 能不能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起來了。”
“嗯”女孩隨口應道,但目光一直呆呆凝視著對方。
被這樣的注視,凌波有些不自在,跟著林依夢突然舉起雙臂,對著凌波雜亂的頭髮一頓亂弄,少年完全呆滯於她的行為之下,直到林依夢露著滿意的表情。
“哼哼,比你以前的髮型好看了,這才更魅力了。”
等著林依夢離開了房間,凌波無奈的穿著衣裳,手機這時響起來。
已經穿戴差不多的少年順手一接,聲音帶著倦意。
“死小子,起來沒!!!我妹妹到你那去了!!”高分貝的女調刺激著耳膜,凌波不禁為虞心的河東獅吼心驚肉跳,以至於他並沒聽清楚虞心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啊?”他好象隱約聽到妹妹兩個字。
“你老婆,我妹妹,去你那了。
快去接她!”虞心耐下心來,一字一句的說,凌波好象還聽到有人在虞心旁邊輕笑,那笑聲十分空靈。
“你說接她?”凌波怔怔的問,一時之間他分不清是不是在做夢。
“喂,你難道沒睡清醒還是剛起來,不過都一樣。”
虞心笑罵道。
凌波尷尬的咳嗽,她猜的可真準。
再想起虞心所給自己的話時,心裡掀起了滔天駭浪,他感覺自己還在做夢,沒有清醒。
“虞婷到我這裡了嗎?”握著手機的手已經在發抖,話語也興奮起來。
“是啊,是啊。”
虞心好似無奈的要翻白眼“在那個什麼浪漫咖啡廳,我妹妹已經在那等你了。
快去接她吧。”
“我不能坐在虞婷旁邊,真掃興。”
空靈的聲音又再度插進來,只是凌波已經不再去深究和聆聽,老天,他夢中期待無數次的人已經來了,她真的來了。
噩夢、煩惱、憂愁、迷惘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凌波只想欣喜若狂的大喊。
“記住對我妹妹好一點,要是你敢對不起她,哼~到了就打她電話吧。”
“一定,一定。”
凌波早就朝思暮想想這麼做了。
挑選了一套簡潔乾淨的衣服,匆忙的洗臉,淑口完畢。
以不管正坐在沙發的林依夢那驚疑的表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大叫道“林依夢,下次陪你上街。
我要去接我老婆了。
她來了,哈哈”做了一個高興的手勢,凌波就將發呆的女孩獨自仍到自己家中,自己心早以飛到了羅曼蒂克咖啡廳。
虞婷環視這間裝飾別雅的咖啡廳,到處都充滿了一種寧靜,窗外冷風瑟瑟,裡面卻異常的溫暖。
品著熱咖啡,虞婷的疲憊也消散不少。
這裡的確適合情人來的地方,聽說凌波就常喜歡在這裡。
“那個女的真漂亮哦!”望著虞婷專注的神情,文靜的美貌裡又透著溫柔與體貼的美感,同為女性的雷玉也不禁讚歎。
王雪音也頗有點心動“還是第一次看到呢,在等男朋友吧。”
不知道她是屬於哪位幸運的男士。
如果凌波看到,他那顆沉寂的心是否會因此而心跳,王雪音發現她和冰靜似乎有著同樣的氣質,一種超凡脫俗的美麗。
“幸好你的凌波不在,不然魂也會被勾走。”
雷玉嘻嘻一笑,她很有趣的打量許多正在陪女朋友約會的男士若有若無將驚豔的眼光朝那單獨的一桌看去。
“他不是我男朋友,和你說了很多次了。”
王雪音無奈的說道。
“雖然我也很想啊”她有點落寞。
雷玉才不相信,她裝出不屑:“算了吧,那吻可真是讓人羨慕啊!”提起那次,王雪音的臉蛋也不禁微紅,她狠狠瞪了一眼。
“不理你了,我去和那位漂亮女士說話去,看她很累似乎。”
“倦意的美麗這才叫誘人!”雷玉嘟嚷。
王雪音只想對她的理論翻白眼。
“你好,請問你需要熱毛巾嗎?看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呀。”
虞婷很意外的抬起目光,充滿友好的笑意也不禁讓她微微一笑。
下意識的摸了下臉,眼皮似乎有點沉重,一路火車上的緊張讓她沒有休息好。
“要是你男朋友來了看到你的樣子,一定會心疼。”
王雪音發自內心的說。
“謝謝。”
虞婷點了下頭 ,站起身在王雪音帶領下走到一個會有熱水敷臉的房間裡。
那是一個很典雅的化妝間,對著鏡子裡面的那張臉,虞婷也不禁為馬上要到來的見面緊張不安。
天是陰沉的,風是寒冷的,凌波的心情卻是開心的。
走進了羅曼蒂克裡,外面的寒意就被拒之門外,柔和的暖意就籠罩了全身。
走上了二樓,凌波先環視了一下,再沒有得到結果情況下他先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
“不行拉,凌波。”
王雪音見到凌波時臉上便起著淡淡紅暈。
凌波卻奇怪的看著她,“有人坐了這個位置。
她去洗臉了。”
王雪音抱歉的說,這個位置比較偏僻而且在角落,一般沒有多少情侶會選擇這裡,少年每一次也都會稱心如意,只是這一次他看來失望了,也有人和自己一樣喜歡安靜呢。
他選擇了旁邊的空桌,背對著坐下來,王雪音在招呼了聲後笑著離去。
虞婷感到身體舒服多了就像卸下了一個大包袱,渾身都很輕鬆。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自己位置時看到一個背對著她的背影突然讓她心裡一顫。
雖然對這種感覺很奇怪,她還是同樣背對著坐了下來。
“怎麼了?”王雪音看的出凌波緊張,不安,他的身體好象在微微發抖。
凌波搖了搖頭,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吧,記得虞心告訴自己好象是打電話聯絡,他想起來忙拿起手機,看著蝴蝶婷心的名字卻始終不敢按下。
“凌波,你好奇怪哦。”
王雪音還是第一次看到少年快要接近不知所措的舉動。
正在沉思的虞婷忽然聽到凌波的名字,驚訝的轉過面龐,那雙星辰的瞳孔就看到那張照片裡的面孔。
凌波抬起目光,對著那個漂亮的服務員,嘴邊掛著很溫柔的微笑,她的心不禁顫抖。
“你今天感覺不一樣,因為改碎髮了嗎,不過也好看。”
王雪音看著林依夢幫他弄的新發型擅自猜測。
“我在等人。”
凌波完全沒有察覺到背後的目光。
“林依夢嗎?”王雪音說,凌波輕輕的搖頭,虞婷咬了咬嘴脣就乾脆專心當起了聽眾。
“我老婆啦。”
凌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分明寫著開心,不可否定虞婷卻也甜蜜的聆聽著,她真好奇凌波還會說什麼。
“啊!!!”王雪音驚訝。
“她來了。”
凌波冷靜的呼吸著空氣。
“她!”王雪音恍然瞭解,她突然坐到凌波的面前就一直專注的凝視。
“做什麼?”早上就看到林依夢這樣的眼神,凌波也多少有點習慣。
“以後就不能這樣看你了,”王雪音一臉的遺憾,她隨後開玩笑似的吐了下粉舌“不過還好可以佔用你的初吻當作回憶了。”
她跟著期待的問:“是不是第一次呀?” “是吧。”
凌波無奈,話語剛落脊背突然傳來了一陣冷意,奇怪,這裡應該很溫暖才對啊。
“喂,凌波後面那個美女看你不懷好意哦。”
王雪音湊到凌波的面前,輕輕的笑道。
“小心她男朋友來一定吃醋死。”
凌波好奇的轉過目光。
見到他看來,虞婷沒有一點回避,她仍就這樣轉身注視。
第一眼首先是驚豔,一張美麗絕雙的臉蛋足以就讓有點對漂亮免疫的凌波也要呆上好幾秒;第二眼是驚歎,外套雖然包住了裡面的肌膚,但那**的雪白脖頸竟然會給人一種滑如凝脂般的視覺;而第三眼是驚奇,他注意到美貌上那對宛如鑲嵌黑珍珠的眼眸給人十分空靈的感覺,又淡淡流露著書卷的墨香;最後一眼才仿如驚夢,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凌波急忙要轉去自己的目光,並不單單因為那那種娩之柔情的美麗,婉豔嫻靜的氣質才讓他有所措手不及,就像擁有過的熟悉,他的心跳不再是加快那麼簡單。
“你好。”
虞婷婉悅的聲音沒有讓凌波的視線離開。
她望著內向的少年,抿著薄薄的嘴脣似笑非笑。
“好。
。”
凌波正視著她的眼睛,有點措手不及。
王雪音奇怪極了,她分明看到了眼前人的眼裡曾一閃而過的愛戀,可是現在卻是一種祥怒。
“你們是情侶吧。”
虞婷淡然的問。
凌波不假思索的搖頭,他發覺有些不太對勁。
他發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美麗,只是又有一種幻覺,他曾在夢裡見過一般,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在他還未得到答案的時候,讓他困惑不安的女孩就給了他一個朝夕思慕的答案。
“我叫虞婷,你呢?” 王雪音還在迷糊對方為什麼要說出自己芳名時候,凌波早以驚喜若狂。
老天,他震驚的像塊木頭人,用後來王雪音的話說就是太誇張了點吧,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少年淡漠的表情會有那種極度的錯愕。
“我……” “凌波吧……”虞婷翹起嘴脣,似在嗔怪“剛才聽到你們說話了。”
她眨了下眼,喂,不會吧,你怎麼不說話。
她在心裡埋怨,凌波居然在發呆。
眼睫毛跳了跳,她突然收起了嘴邊的笑容,站起身就要離開。
“我先走了。”
娩曼的聲音留下,凌波如夢初醒。
“等一下!”他失聲阻止。
王雪音被凌波突然的一聲嚇了跳,她呆呆的打量著兩個人很詭異的氣氛;而這個時候,整個咖啡廳情侶的目光都不禁朝這裡望來,尤其那些男士更加可以光明正大打量似的,臉上的讚美簡直難以掩飾。
虞婷也轉過身,再望著凌波的時候平淡的臉上以有了一點期待,輕咬著嘴脣,她就凝視著凌波。
凌波可以清楚感受到內心巨大的驚喜,只是血液就像停止了流動,手腳都不聽使喚,呆呆望著那張美貌他突然有點遲疑,這就像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想起那個怯弱的夢,他心中起著嘲笑。
害怕嗎?顧忌嗎?即使用朋友生命換來自己的生命也不會高興,自己到底在猶豫什麼……“婷。
。”
滿載無限的眷戀,凌波低低的喊出這個名字,虞婷眼中閃著光彩卻沒有任何動作。
如果真的可以擁有你,跳下懸崖也無所謂。
凌波忽然拉過了虞婷的手,虞婷有些意外。
跟著,凌波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並緊緊擁抱柔軟美麗的身體,無視眾人吃驚和嫉妒的眼神,在她的耳邊情深的說道:“老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聲音很輕,可足以落入這個安靜的咖啡廳眾人的耳裡,一片譁然同時在周圍響起。
他才不管那些異樣的眼光,凌波只感謝老天將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美夢真正的帶到自己身邊。
虞婷面露溫柔之色,也擁抱著凌波,她輕柔如旋律的嗓音多了一點點感動,再次說出了他們以前再誤會後的第一次電話她所說的兩個字“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