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艾倫想了很久,最後沒有回答,但是,他與陳欣言兩人都知道這個答案,剛才他會為那個機會感到可惜,就已經算是告訴了陳欣言他們答案了。
“忍人所不能忍,艾倫,一直以來,你都太順利了,現在的你,看似風光,但是,卻很脆弱,如果,有一天,當你的身份地位全部都丟失了之後,你還能像現在一樣肆意張狂嗎?”陳欣言突然對艾倫問道。
這個問題,讓艾倫變了一下臉色,他定定地看著陳欣言,以他對陳欣言的瞭解,她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肯定是她看到了什麼未來,這才對自己做出勸告。
不過,這個問題最近他一直也想了很多,於是自嘲地說道:“小欣,你說我是天才嗎?可我卻感覺不是,在凌戰跟山山水水面前,甚至,就是在你的面前,我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所以,我也想的很明白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我希望你能接納我。”
“嗯?”這次是陳欣言迷糊了。
艾倫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說道:“也許,真的有那一天的話,我父親應該是想讓我去重拾他過去的榮光的,只是我很清楚我自己,我不是他,不可能像他那樣無情的,也許,我有可能就會一蹶不振也說不定,但是,我相信,只要在你的身邊的話,我應該就不會倒下,小欣,答應我,讓我呆在你身邊,讓我像以前一樣保護你,可以嗎?”
看著艾倫那無比認真的眼.神,陳欣言良久沒有說話,最後,她避開了眼神,對艾倫說道:“你放心,那天應該不會到來的,你不要太過擔心了。”
“但是如果真的來到了呢?”艾倫扳.過陳欣言的頭,很認真地說道:“小欣,你應該看的比我更深更明白的,我父親陷得太深了,他的一切都源自你的父親,也許,以前你的父親還有可能念及舊情不會對他怎麼樣,但是,你母親死了,你覺得你父親還會不出手嗎?”
這個問題自從四年前開始,就.一直壓在兩人的心間,直到今天,才由艾倫第一次**裸地展示了出來。
四年前,雷克斯出手傷了陳欣言的母親,導致了陳.欣言母親的去世,面對愛人的離去,陳坤悲憤出手,一出手就讓整個聯盟震動,埃斯特要塞一舉被攻陷,第七艦隊被打殘,王牌師士納蘭淺的隕落,這一切,幾乎表明了陳坤的憤怒。
陳坤,全銀河聯盟的人都不敢輕視。原本敵對的三.大勢力,也是因為他的叛變而走到了一起,雖然還保留著三方名稱,但是政治與體制之類的,已經算是一個共同體了。
這一次陳坤的出手,全銀河聯盟都是緊張的,沒.有人能夠保證有絕對把握抵擋的住他的進攻,經過兩年的發展,雙方的技術水平已經不是在一個檔次了,雖然全聯盟有眾多的人在研究他的理論,但是,與他相比,相差還是太多了,就這一次出現的三架新型的光甲就可見一斑。
現在戰爭還可.以相持,是因為聯盟有著數量的優勢,但是,當技術壓過數量的時候,聯盟肯定會做出妥協的,到時候,也就是艾倫的父親雷克斯被拋棄的時候了。
也許雷克斯也是看到了這點吧,這段時間,他對戰爭的積極度比誰都高,他所率領的第二軍也是積極備戰,現在這一刻,就處在戰爭的最前沿。
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跟叛軍交上手的。也是因為這個,艾倫這一段時間也顯得非常焦慮,而陳欣言把這一切也看在眼裡。
陳欣言迎接著艾倫的目光,很認真地回答道:“我相信我父親會出手,就是我,也會對你的父親出手,這一場戰爭,也許是因為我母親的逝世而xian起的,但是這一切的原因還在你父親手上,如果不是你父親出手傷了我母親,如果不是你父親堅決不同意聯盟的營救計劃而強自對叛軍出手,我父親怎麼會投kao叛軍?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父親自作自受。”
艾倫頹然地放開手,說道:“這一切我當然明白,可是他是我的父親,雖然他再有不是,但他總歸是我的父親,這一點,也是我們不能否認的,我只是希望,我們不要把他們的仇恨,帶到我們身上來,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了。”
艾倫眼睛裡充滿了希望,看到他眼裡的希望之光,陳欣言的心頭也是一軟,但是,那樣的希望真的會有嗎?
收回目光,陳欣言幽幽地問道:“如果我的父親殺了你的父親呢?”
一聽這話,艾倫的臉色變得蒼白一片。而看到艾倫這樣的臉色,陳欣言又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訓練場上,枯燥的戰鬥仍在繼續,凌戰仍舊如磐石一樣堅守著,而段子君也是依舊狂暴地攻擊著,也許,一開始凌戰的體力確實會佔優,但是,如果戰局就這樣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段子君絕對會比凌戰搶先累倒。
段子君很快也明白了這一點,在攻擊的同時,他聯絡上了凌戰,一開口就譏笑道:“怎麼?都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你怎麼就不還手呢,是不是怕我啊?”
對面的凌戰,還是一句不吭的樣子,但是視屏之上,卻可以看到凌戰那一雙眼睛好想要噴出火來,看到凌戰這樣憤怒的表情,段子君笑的更加開心,說道:“這樣吧,相信大家也看夠了,五分鐘之內,我們解決戰鬥,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招,如果你不出手的話,你的女友就死定了。”
也就在這時,廣播室裡的艾倫突然發現段子君連續出現了兩個失誤,立馬告訴了陳欣言。聽到艾倫的這個彙報,陳欣言突然打開了廣播室的廣播,對著話筒喊道:“阿戰,可以出手了!”
這突然的一聲喊,響徹了全場,所有的人都被這突然的廣播弄得一愣,而久久等待的凌戰,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