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觸類旁通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又一個玩家捂著胸前只露出末梢的羽箭，身體搖晃了幾下，終於軟軟地朝地面倒下去。
“媽的，不怕死的還真多。”蛇七皺著眉頭檢查了一下自己弩筒裡的弩箭數量，“這是第幾個了？”
“第16個。”淚兒略顯不安的回答道，蛇七無所謂的扁了扁嘴，衝我一笑，“現在知道我有多受歡迎了吧？”
“我原以為自己夠臭名昭著了，沒想到和你一比簡直微不足道。”我抹了一把冷汗，“現在我才知道什麼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為蛇七鍛造磁鐵彈的過程一波三折，這倒不是說我的技術有什麼問題，而是我低估了身邊這位麻煩人物的轟動效應，同時也見識到身為伺服器頭號通緝犯的“光榮”，整個鍛造過程時不時被突然出現在我們身旁的玩家打斷，最重要的是這幫傢伙無一例外是來追殺蛇七的，因此，儘管密室內的空間很大，我們也不得不被迫東奔西跑，以至於最後已經練出了條件反射，只要突然出現在密室內手上戴著探測戒指的玩家一律格殺勿論，用蛇七的話說那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指望他手下留情看來是不用想了，偏偏來殺他的這幫人幾乎個個膿包，三兩下即被秒殺當場，偶爾有幾個稍微棘手點的，也在他手下走不過幾招。看著遍地狼籍，我不禁搖頭，此人的罪行還真是罄竹難書啊！
“其實這幫人和我一點過結都沒有，全都是衝著那5萬銀幣來的。”蛇七淡淡道，“硬要飛蛾撲火我有什麼辦法，之前我已經和你們說過了，以為你們應該會有心理準備的，沒想到你們還是被嚇著了。”
“你說的輕巧，我可沒你這份談笑之間殺人如麻的氣勢，我是手藝人耶，你搞的這雞毛鴨血的我受得了嗎我，”我不滿道，“你看我才造了20個不到你就殺了這麼多人，照這個頻率等我造出100個你起碼要殺120個人，哇，想想都恐怖，你打不累我都看累了。”
蛇七無奈的一笑，“算了，聽你講得可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到外面轉悠一會好了，省得把你們倆也帶進來，這回你該滿意了吧？”
“事先宣告，這是你自己走的，和我可沒關係，”見這個瘟神要撤退，我內地裡大鬆了一口氣，“主要是你在這連累我的工作速度，本來我的速度很快的，被你這麼亂整一氣還以為我技術多糟糕呢。”
“好了好了，我走還不行嗎，廢話真多，”蛇七聳聳肩，啪地一聲收起手中的贖罪鎮魂弓，掃了我們一眼，突然笑嘻嘻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肯定早覺得我這燈泡太礙眼了，OK，我這就走，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的二人世界了。”
怎麼也沒料到一貫酷酷的蛇七居然也會和我開起玩笑來，待反應過來，他已經昂首走了出去，我瞄了一眼臉帶紅暈的淚耳，訕訕一笑，尷尬道，“他還真會開玩笑……”
我不說還好，一說淚兒居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半天擠出一句，“我在這是不是防礙你了，要不我也走好了……”
“哪裡哪裡……一點也不妨礙，你在這正好呢。”我急忙喊道，話一出口才覺得這話有點曖昧，趕蛇七不趕她走，豈不正應了他那句話了？
淚兒看我有些緊張，禁不住用手捂住嘴輕笑，隨即有些羞澀道，“可我很笨的，也幫不上你什麼忙，我還是走好了。”
“誰說你笨了？”我看著她這付溫柔可愛的模樣，心中不知怎的泛起一絲甜蜜，平日裡見到的那些女孩子，從絹子到小芹，藍色妖姬再到桃紅眼影，不是潑辣機靈，就是英姿勃發，卻少了一份溫柔恬靜，在如今這個野蠻女友橫掃一切的世界，這樣的女孩子簡直就是滅絕動物啊，“你就不要走了，陪我在這裡說說話好嗎？”
淚兒咬了一下紅嫩嫩的嘴脣，輕聲道，“那會不會影響你分神？”
她這麼說就代表不會走了，我心中一喜，連忙道，“怎麼會呢，你沒聽別人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嗎？有你陪著我說話，我沒準還能加快速度呢，要是蛇七那傢伙在這，光看他那張撲克臉，我就已經沒幹勁了。”
淚兒撲哧一聲笑出來，“別人剛走你就這麼折騰人家，其實我覺得他還是個好人。”
“切，他？算了吧，十足一儈子手，”我搖了搖頭，“原本說好我們一起去流仙城找笑三少討債的，他突然跑出來插一槓子，把我們倆困在這個破地方，幸好他還算知趣，不然我……我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淚兒臉上又微微紅了起來，“這樣也不錯啊，其實看你做東西很有意思呢，我覺得學到了不少東西，做東西也有做東西的樂趣，可惜早不知道不然我也會選擇這個職業玩了。”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手裡卻熟練地切割分離，“創師也就這點本事，要論起打裝備還是法師最厲害，以前我玩其他遊戲可都是選魔法師做第一職業的，你沒看城裡身上裝備最牛的人都是魔法師嗎？”
淚兒輕輕搖搖頭，“我沒想那麼厲害，玩遊戲只是為了解解悶了，要不是我弟弟買了這個遊戲套裝，我還不一定會上來玩呢。”
“解悶？你平時不和朋友們出去玩嗎？”
“我沒有什麼朋友。”淚兒的臉色黯淡起來。
“呵呵，沒關係，玩遊戲也能認識不少朋友，其實裝備什麼的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讓自己有一份開心的心情。”見狀我連忙改口道，“你看，你不就認識我了嗎？”
淚兒微微一笑，“是的，認識你我很高興，對了，那你玩遊戲又為了什麼呢？”
“我？呵呵，其實我也沒什麼朋友，”我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起來，將自己如何認識娟子，又如何鬼使神差地進入這個遊戲，甚至在大學裡的點點滴滴，和老闆之間的過節一一道給她聽，淚兒果然是個好聽眾，靜靜聽我在那裡發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她放開心扉，將自己的私事都講給她聽。當然，關於小薇的事情我還是沒有說出來，那是一件我不願意提及的事情，即使面對網路裡的她。尤其是知道她和我是一個地方的老鄉，畢竟我的家鄉是個規模不大的小城，萬一她要是認識我故事裡的人，沒準有可能弄巧成拙了。
雖然一邊和她聊天，我手頭上的工作卻一點也沒耽擱，不僅如此，我覺得我反而充滿了幹勁，不知道技能度越來越熟練的原因，打造的質量越來越高，幾乎冶煉術的白光還沒消失，天工術的藍光已經將球體的輪廓掃了出來，精度和弧度也越來越圓潤了，到最後我都可以不看球讓它自由成型，這也讓我內心激動不已，我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製作工藝又上了一個臺階。
漫長的鍛造過程在我和淚兒的聊天中度過去了，已經不記得和淚兒具體聊了些什麼，只覺得和她之間的關係親密了許多，看著她溫柔的笑容，溫馨的感覺油然而生，真希望這段時間永遠不要過完，可惜好景不長，終於大門一響，蛇七一臉疲倦的走了進來。
“搞得怎麼樣？”蛇七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早搞定了。”我雖然有些惱怒他的突然出現，不過該炫耀的還是要炫耀一下，“你老人家終於來了，誰與爭瘋不辱使命。”
“真的嗎？”蛇七看上去很是有些狼狽，身上的皮革也顯得破爛不堪，聞言眼睛一亮，“這麼快？果然是高手啊，呵呵太好了，累壞了吧，來來來，請你喝飲料。”邊說邊從揹包裡摸出兩瓶體力藥水遞給我。
我哭笑不得，一把推開，“這飲料還是留給你老人家喝吧，看你的樣子好像肉搏了一場，很虛弱啊，該你好好補補才是。”初見蛇七覺得他非常冷酷，不易接近，但接觸久了就會發現，其實他也是個蠻風趣幽默的傢伙。
“嘿嘿，你忙我也沒閒著，”蛇七倒也不客氣，一口氣將那兩瓶藥水全服了下去，“剛才出去忘了把閃靈收起來，被別人認了出來，結果招惹來了一大群蒼蠅，把老子從城東頭趕到西頭，差點把老子的彈藥都耗完了，要不是跑得快，沒準真要陰溝裡翻船，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那幫垃圾被我幹得差不多了。”
“既然這樣你老人家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呢？”
“嗨，別提了，那幫人渣明的打不過老子就來陰的，守在城裡面專修裝備的NPC那裡等老子上鉤，你知道珈嵐是巫師之城，連個鐵匠鋪都沒有，要修裝備只有找那個萬金油去修，要知道那個萬金油雖然什麼東西都能修可畢竟不是專業的，所以需要的時間比較慢，他們就算準了這一點，等著我把裝備取下來修的時候一哄而上取我的命，媽的，這麼遜的點子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
“殺不死你也要累死你……”我聽得發呆了，“兄弟，樹大招風啊，我看你處境不妙啊。”
“所以我才跑回來找你啊，”蛇七倒也爽快，“身為伺服器第一創師，修修補補的技能怎麼也能會點吧，我現在可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你對我的期望可真高呀，”我嘴上說著，手裡卻開始泛起柔和的光芒，隨著“修復之眼”的提示不斷響起，蛇七身上的護甲開始恢復本來的光澤。
“不錯，厲害。”蛇七看著我的成果，很滿意道，“果然沒看錯人，我交定了你這個朋友。”
“廢話少說，我這可不是無償回報，”我繼續釋放功力，一邊道，“別指望我那麼好心，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我這可是要報酬的。”
“呵呵，好，我就喜歡你這性格。”蛇七不以為意一笑，“開門見山，痛快，我蛇七也不喜歡欠別人的情。”說完又掏出弓弩來，“幫我把這個也給修修，自從買了還沒用的這麼頻繁呢，弩膛都發燙變形了，再不修修都快不能用了。”
我一看，好傢伙，那麼高檔的贖罪鎮魂弓居然被他用的有些扭曲，原本光滑順暢的型體斑斕不堪，甚至還微微散發著熱氣，看來他的使用頻率很高啊，可見剛才他的戰況多麼慘烈，很可能比他口中說的還要激烈，見狀我連忙對準它修復起來。
不愧是頂級裝備，雖然看上去損壞嚴重，但是修起來卻比皮革護甲容易多了，我只用了不到50的體力就將它順利還原。蛇七滿意地撫摸著弓弩，道，“你小子手藝精湛啊，還真不是泛泛之輩，我看就算那個伯賞玄銘也沒你厲害。”
正在琢磨找他要取什麼報酬的我突然聽他來了這麼一句，頓時愣住了，“好端端怎麼提起他，你認識他嗎？”
咔啦一聲，蛇七將羽箭推上彈膛，淡淡道，“談不上認識，只是昨天他專門來找過我。”
“找你？找你幹什麼？”
“拉我入會。”蛇七看了我一眼，“他是代表死神軍刀來的，說什麼得罪了笑三少肯定麻煩不斷，現在伺服器上只有‘君臨天下’可以護我周全，反正他們很快就要進攻流仙城，只要我肯加盟‘君臨天下’，笑三少肯定奈我不何之類的狗屁話，切，好像多大的施捨一樣，老子是什麼樣的人，難道離開他們就活不下去了？別他孃的開玩笑了！”
聽了他的話我倒不足為奇，以蛇七的實力，恐怕可以媲美死神軍刀了，要是我是死神軍刀，恐怕也會求賢若渴，想到這我不禁道，“他說得倒也沒錯，論實力，死神軍刀的確現在是全伺服器上最強的人。你加入了君臨天下，笑三少的確拿你沒辦法。”說到這我突然心中一動，死神軍刀很快要進攻流仙城？那笑三少邀我去流仙會不會有其他的用意呢？
“算了吧，玩個遊戲而已，何必搞得那麼複雜，我這個人喜歡自由，不喜歡跟在別人後面砍砍殺殺，所以他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打動不了我，”蛇七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難道我又什麼時候怕過笑三少了不成，我就是不喜歡那種仰人鼻息的方式！”
我突然發現自己為什麼能和蛇七談到一起的原因了，和我一樣，蛇七也同樣是不喜歡紀律的人，喜歡隨心所欲遊戲人生，海闊天空任其翱翔，對攻城拔地，皇圖霸業毫無興趣，堅信以自己地實力走出屬於自己的遊戲生涯。大概古代的風塵隱士也不過如此吧，呵呵，扯遠了。
“好了，現在我恢復了元氣，這回那幫兔崽子們可要大跌眼鏡了。”蛇七收拾了一下裝備，從揹包裡摸出一個手鐲，“虧待不了你，這個給你。反正是剛才那幫傢伙爆出來的，算是借花獻佛了。”
“……”不能不佩服這傢伙得來裝備得途徑太過詭異，我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一個巫師專用的“惡魔獸環”，精神力2——4，召喚惡魔概率＋10％，極品啊。呵呵，沒想到隨便幫他修一下能搞到這麼好的東西，既然他這麼大方我可不客氣了。我收進揹包，忽然看到身邊的淚兒，心中一動，腆著臉問道，“蛇七啊，你看我們這麼熟了，剛才淚兒在這陪我了半天，沒功勞也有苦勞，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示一下呢？”
淚兒沒想到我會為她向蛇七討裝備，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我不要……”
蛇七又好氣又好笑，“你小子腦子是不是秀逗了，泡妞還從別人身上拔毛！你這奸商也未免也太奸了點吧？”
“別這麼說嘛，我倒是想打裝備可心有餘力不足，反正你老人家以戰養戰，裝備去得快來得也快，隨便打一架不都回來了？像今天這種修修補補的事肯定以後還會遇上不少，這樣好了，以後再要遇到這種事只管找我！”我笑嘻嘻道。
“去你的，搞得我好像還得了多大便宜似的。”蛇七啐了我一口，無可奈何從揹包裡又掏出一條項鍊來，“怕了你了，拿去，也不知道認識你是我的運氣還是晦氣！”
“不要拿水貨來糊弄我哦……”我接過來一看，是一條“天桂項鍊”，屬性：魔法0－6，外加全系列魔法＋10％，呵呵，蛇七果然大方，我將項鍊硬塞到淚兒手中，見她還要推辭，遂笑嘻嘻道，“小姐，這可是我用下半輩子為蛇七做牛做馬的代價換來的，多少給我點面子吧？”
蛇七一副快要嘔吐的樣子，直翻白眼，“這麼無恥的話你也說的出口……我真是不服不行啊。”
我嘻嘻一笑，把做好的磁鐵彈遞過去，“驗收一下貨吧，如果覺得合適的話，我再幫你做個盾牌出來。”
還在不屑一顧的蛇七立刻來了精神，接過磁鐵彈，左看右看，滿意點點頭，熟練地開啟弩膛，將鐵彈推了上去，只聽見喀喇一聲，彈珠上膛，順著彈膛滾落到弩梢，帶起了一溜電火花，噼啪作響。
“且慢！”我大叫了一聲，看著他的弩機發呆，蛇七被我弄得一愣，“怎麼了？”
“奇怪……”我若有所悟，“你再上一顆彈子給我看看。”
被弄得莫名其妙的蛇七又如法炮製了一次，和上次一樣，當磁鐵彈飛速滾過線圈做成的彈膛時，又帶起了一溜電火，我呆呆看著，突然雀躍起來，“我明白了，我找到了！我知道怎麼解決動力問題了！”
“怎麼回事？”蛇七和淚兒對望了一眼，看著手舞足蹈的我，“你抽風了嗎？”
“什麼屁話，我是說我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了！原來磁鐵可以發電創造出原動力來！”我激動不已。
“切，我還以為什麼呢，磁鐵能發電，地球人都知道。”蛇七對我的舉動感到很不可思議，“這也值得這麼激動，果然是瘋子一個！”
我可不管他說些什麼，他的無意之舉幫了我的大忙，為我打開了一扇窗戶，我真是笨啊，怎麼早沒想到磁鐵可以發電呢？記得上學的時候學過，將磁鐵穿過閉合線圈時會產生電流，是誰發現的，對了，法拉第，雖然如此微弱的電能不能改變什麼，但是有一個開始總比漫無頭緒來得強，如此幸事怎能不激動呢，我一把拉住他，喃喃道，“哥們，我決定了，我免費幫你做盾牌！”
“你搞錯了吧，你本來就答應了幫我做盾牌的啊，什麼時候又變成你免費做了……”蛇七很不滿意地嘮叨道。不過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很在意我的說辭，畢竟在他心中，第一創師的份量還是很重的。
“那個，我想我要下了……”一邊的淚兒突然出聲道。
沉浸在激動中的我一下子醒悟過來，“這麼快？”
“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好，不能玩太長……”淚兒怯生生道，我這才發現她有些顯得疲倦，“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強了，你好好休息吧。”話雖這麼說，我還是頗有些遺憾，尤其是如此重大發現面前，她竟然要消失在我身邊，不能不讓我感到有些鬱悶。
“明天，明天好嗎？”淚兒遲疑了一下，“明天我能再找你嗎？”
我心裡的那點遺憾聽到這句話後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好的，明天不見不散。咱們說好了，一起去流仙城去玩的。”
淚兒點點頭，略帶羞澀道，“聽說那裡的海景很美，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看大海！”我脫口而出，淚兒臉紅上頰，輕聲道，“那你玩吧，注意身體，別太累了，蛇七大哥，你也是。”蛇七微微一笑，點點頭。
“小子，不錯嘛，感情突飛猛進啊，多虧了我給你創造的機會吧?”淚兒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見我還站在那裡悵然若失，蛇七似笑非笑地居然調侃起我來。
“什麼你創造的機會，明明是我的本事，再吹當心我給你造個次品出來。”我瞪了他一眼，心中卻漸漸升起了一絲暖意。
“靠，你要自毀招牌我也沒辦法，過河拆橋的傢伙，認識你真是我一生最大的失敗。”蛇七聳聳肩，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