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夏天的夜裡,屋裡太熱,他們都在院子裡的花椒樹下乘涼,舅舅愛睡覺,躺下就打起了呼嚕,姥娘就扇著扇子給媽媽小姨講姥爺從軍打仗的故事。姥娘講姥爺是個很優秀的軍人,槍法奇準,他使兩把手槍,是部隊裡有名的“雙槍老孟”,這天,他帶領一支分隊越過一座大山。山下的村民都說這座山裡有鬼,好幾年都沒人敢上去了,就是偶爾有人上去也沒一個能回來的,還說半夜裡經常聽到哭聲。
姥爺就不信這個邪,說軍人殺人都不怕,還怕他個鬼啊,就領個士兵上去了。此時已將近黃昏,他們走到半山腰就日落西山了,晚霞把四周都染成了一片血色,看起來很恐怖,更何況山越來越陡,而且越走越涼氣浸膚,山腰的樹木雜草也越來越密,不得不用棍子撥著走,姥爺就開始後悔黑夜帶同志們過山了,但現在再下去更不可能了,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忽然,他聽到了一聲“噝噝”聲,而且伴隨著那響聲還有一股寒氣像水一樣從高處瀉下來,令所有同志都打了一個寒噤,但為了怕大家有想法,姥爺鼓勵大家繼續走,說上山難下山容易,很快就走過去了。他們就默默的迤邐而行。
領頭的姥爺猛然感到一陣巨大的吸力,令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滑去,他大叫了一聲,他身後的同志趕緊抓住他,這時他警覺的掏出了雙槍,並且推上膛。
此時大家雖都不言語,但心裡都緊張起來,都紛紛掏出了手槍。姥爺教大家站住別動,他一個人朝那股吸力走去,他小心的一點點撥開樹枝雜草,並拿出點燈來照著。忽然他身子一抖,不由往後退了幾步,原來他看到在他的前面,盤著一條人腰粗的大蟒蛇,它此時正仰著頭,吐著蛇信子。“哦”姥爺終於知道這個山裡鬧鬼的原因了。
他不假思索的舉槍就射。那個蛇中了彈痛苦了扭動了一下身子,猛地一竄,朝姥爺撲來,姥爺手電筒一扔,“啪啪啪”瞄準它拼命的擊射起來。
這時後面的同志都嚇傻了。眼看著它鮮血淋漓的慢慢不動了。而此時姥爺卻一臉的血,是蛇身濺到他臉上的,多險啊,他動作稍慢一點,他就做了蛇的口中鬼了。
媽媽和小姨都嚇死了。直佩服姥爺有
看[書.’^網原創kanshu 問媽:“妮兒,你真看到有明晃晃的東西了?它是啥顏色的?”
“黃的,像日頭一樣扎人眼。”
姥娘就哄著她說:“走,妮兒,在哪發光,咱去找。”
當真媽媽就領著姥娘去那棵花椒樹下找那個放光的物體了。可是到了跟前了媽媽又看不到了,怎麼看都看不到了。最後只得又踅回來,但一來到遠處,又看見了,就這樣她們反覆走近了幾次,都一無所獲。最後姥娘說:“拉倒吧妮兒,那不是咱的福。”
媽媽說有一天,一個打鳥的人,在她家的花椒樹上打死了一隻鳥,就過來撿,但是他卻驚喜的撿到了一塊金子,那個人也是個正派人,他並沒有把那塊金子裝進兜裡,而是拿過來遞給了姥娘,姥娘看著那塊像碗口大金燦燦的金子淡淡的說:“你拿走吧,它是你的,我留著它還是會去找你。”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姥娘這麼沒福。媽媽就說她的姑姑竟是個福人。
早年姥爺家裡過的苦,他的娘不得不講他的姐姐給了一家富戶當童養媳。當童養媳的孩子是最苦的,因為你小孩不是小孩,大人不是大人,而且是擺明了孃家人不疼的,誰會看你算個人呢?
她除了挨打受罵還要每天夜裡推磨,一個人在黑乎乎的大院子裡來回的轉,轉著轉著她就打瞌睡了,有時一頭撞在了磨盤上把頭就磕破了,有時腳下一踉蹌,就把腳在石堆上磕去一塊肉去。所以,年僅十二歲的她經常鼻青臉腫,一瘸一拐,這樣就更遭的他全家嫌惡了,她挨的打受的罵就更多了。
偶爾娘去看她,她就偷偷的跟娘哭,娘就安慰她:“熬著吧妮兒,早晚有一天會熬出頭。”
這天夜裡,她又打著哈欠去推磨,推著推著忽然看見前面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她以為她眼花了,就推著磨慢慢的走進它看仔細,誰知她一看清楚嚇了一大跳:原來是個全身烏黑,兩眼放光的怪物。
她嚇得轉身就跑,但她跑了幾步又想今晚上不把白天一家子吃的面推出來可是要捱打的,想想婆婆那像刀子一樣的目光,還有小姑那利刃般的薄嘴脣,還有她那個一心聽他娘話的男人手裡的木棍,說不定他們要咋整她呢,想到這她就渾身打顫。她就把心一狠,反正都是個死,我看這個東西能不能吃了我,吃了我更好,省的受罪了。
她就又踅回來裝作沒看見那個怪物繼續推磨。她推磨那個黑乎乎的怪物也跟著她轉圈,但是就是不挨近她,也不嚇唬她,但是她卻還是嚇得心撲通撲通的跳,害怕它哪一下子呼的撲上來就咬住了她的脖子……
但到了天快亮了,她的麥子也推好了,她才大著膽子去瞅它,但她咋也看不到它了。她就戰戰兢兢的裝好面扛起就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