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光忙著犁地種麥子啥也顧不上,他跟媳婦累死累活的今天終於把地全犁好了把麥子種上了,他夜裡叫媳婦炒了倆菜,喝了幾盅酒,睡時跟媳婦說:“哎呀,地總是種上了這一陣子可把我累死了,我得好好歇歇,你明個吃飯就別叫我了,叫我睡個夠。”
他媳婦就答應了。
他頭一沾枕頭就打起了呼嚕,到了半夜,呼嚕正打的震天響的時候,他呼的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悄悄開啟門出去了,先到東屋的盛糧食囤裡挖了半袋子麥種,然後又牽出牛,套上車拉著將麥子的樓趕著下地了。他又徑直趕著牛車到了他傻娘地裡,卸下車,往樓裡倒上麥子,就趕著牲口講起麥子來。把那塊麥子講好了,他又套起牲口回家了。
到了家,把牛牽到牛棚裡,把架車子豎到牆角上,把講麥子的樓放到農具屋裡,一切都規規矩矩的放好又進屋躺下鼾聲如雷了。
第二天他睡到半晌一起來就聽媳婦跟她嘟囔她家的麥種沒了。他累得渾身癱軟的沒理他,就懶懶的吃了一碗飯,一出門就又聽到人說他的傻孃的地又被誰把麥子給種上了。他聽了氣的暴跳如雷,恨得捶胸頓足,發誓早晚有一天他要打聽到是是誰他就打折他的腿,打斷他的胳膊,打爛他的頭……但他也只能乾生氣而已。
更可氣的是他既沒有聽到他出去要飯也沒聽到她餓死,反而經常聽到她在當街樂滋滋的說誰又給她送了一袋面,誰又給她送了一簸箕豆子,誰又給她送了一大袋子花生……
他快要崩潰了,可令他崩潰的還在後頭,有一天晚上剛喝罷湯,村支書來到他家了,他跟媳婦趕緊招呼他坐,他坐下喝一口他用來待貴客的黑乎乎的茶葉水笑眯眯的說:“亮子啊,我今來呀是來誇獎你來了,你做的對啊!我得好好表揚表揚你。”
他聽了一頭霧水,不解支書說的雲裡話還是霧裡話,就噓噓笑著問:“我說順大爺,你說的哪裡話,我咋聽不懂啊?你要表揚我啥啊?”
支書一聽頭一擰說:“你就別裝了,你娘都跟我說了。”
他聽了心裡一格噔問:“啥、啥我娘啊,我娘已經走了啊。”
支書一聽有些急了,手往空中一砍說:“你就別跟我藏藏掖掖的,她是你娘,你是她兒,雖說她把你從小送給了人家,但她當年也是不得已,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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