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能再邁動腳步時,她沒有怒氣衝衝的衝進瓜棚去“抓姦”,而是翻轉腳跟渾身虛脫的向家裡走去:她不敢進去,她害怕看見那齷齪的一幕。
第二天,他竟早早的來了,爹也不數落他了,一家人都匆匆忙忙的吃飯,她沉重的端著碗,好像無力把它舉到嘴邊,就是噙一口飯也好像無力把它嚥下去。好在大家都只顧吃了飯下地幹活,誰也沒注意到她,但壞在水生也只顧低頭呼呼的喝粥,一眼也不看媳婦,她看著對她不理不睬的他,心一發都碎了。
幾天下來,她瘦了,人也懶了,他娘注意到了她就悄悄跟水生說:“我看你媳婦這兩天咋懶洋洋的呀,是不是有了啊?”
他這才驚訝的看出他水靈鮮活的媳婦竟然又黃又瘦的,眼睛裡也沒水了,他愧疚的咳了咳。吃過晚飯,他雖心裡急著去瓜棚,但使勁忍忍轉過身來到媳婦床前體貼的問:“秀兒,你今咋睡這麼早,我看你飯也沒咋吃,是不是有了啊?”
她身朝裡躺著沒動,他伸手去扳她的身子,被她一巴掌打過來,然後她猛地轉過身對著他大吼:“滾——你別挨我,你滾回你的瓜棚裡去,找你的野女人去。”
他頭一下子懵了,但他馬上吞吞吐吐的說:“你,你胡說個啥呀你,哪有野女人啊,我自己睡在瓜棚裡你還不知道啊。”
她一聽坐起來抹乾淚瞪著他說:“中,你不承認,那我問你,昨個黑介我去瓜棚找你,親眼看見一個穿白衣裳的女人進了你的瓜棚,一會就傳出你倆亂搞的聲音……”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又無限委屈萬分傷心的哭起來。
他一聽嚇壞了,但他也奇怪他怎麼那麼聰明,他哈哈一笑說:“我說我的好媳婦,你是想我想的入迷了,多心多的眼花了吧,我昨個晚上我到了瓜棚裡我就聽收音機,聽著聽著就呼呼大睡了,哪來的女人啊,再說,哪個女人白給我睡呀是不,除了我自己的媳婦…
;看>’書網txtkanshu”著有人迷惑你而不管。”
他看著她不解的問:“菱妹,咱倆昨夜還在一起,這好好的你咋忽然說這沒頭沒腦的話呢,誰迷惑我了呀?”
她一臉焦急的說:“水生哥,我跟你說實話,幾年前我已經死了。當年我爸落魄時咱倆訂的婚約你還記得吧?後來咱倆分別時還互相發了誓你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但一回到城裡我爸媽就反悔了,後來我也反悔了,我爸媽就狠心跟你家斷了親,咱兩家再也不通音信了,你給我寫的信我也都燒了。後來我就談了一個男朋友,當我們去買結婚用品的時候,我被一輛車撞死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說:“不對不對,那你那晚不是說你來找你同學故意跟我相會的嗎?”
她跺腳道:“你咋還不明白呢,那個我是別的鬼假裝的我來迷惑你呢。那一晚你跟你媳婦在露天下**,招來邪靈鬼祟了,她來吸你陽氣來了增強她的道法的,你再跟她廝混,過不了幾天你就沒命了。水生哥,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有負於你,我家也有負於你家,所以我不能眼看著你遭災不管。你聽我說,當她明夜間再來找你的時候你就咬破中指,把血灑在她胸口,她就會煙消魂散。”
說罷她就飄然離去,他趕緊伸手扯她,一扯扯了個空就大叫:“菱妹——”
他一睜眼,竟是個夢。但這個夢令他驚恐不安,他心突突跳著一點點的回憶起他跟“菱妹”奇異的幽會,又仔細想想這個巧妙的夢,越想越害怕起來,哆嗦著渾身冷汗直流。
他再也睡不著了,撒腿往家裡跑去。
第二天,他跟爹在地裡幹了半天活去樹蔭裡喝水,他就巧妙的把話引到了他當年和小菱的事兒上,果然爹說的和小菱說的一絲不差,他抽口煙嘆了口氣說:“你姨父就是怕咱粘著他要跟他家結親,生生的把咱兩家的親戚斷了,我氣的不得了。後來我聽你娘偷偷跟我說,小菱出事那天,死的可慘了,渾身都被碾碎了。”
他聽著想起那個跟他纏綿了幾夜的小菱,臉膛煞白了。
到了晚上,他又早早的來到了瓜棚裡,進去就脫光了衣衫躺著故意裝睡,到了半夜,“小菱”又被一陣風吹到他床前,她進來就往他懷裡鑽,邊揉搓著他邊忘情的囁嚅:“想死我了,昨夜你去哪了……”
感受著她光滑的軀體他全身又酥了,剛想跟她入港,但想起那句“她是來吸你陽氣的,你在跟她廝混,過不了幾天你就沒命了”他一驚,低頭一使勁,就把中指咬掉了一塊肉,血就噴湧而出的灑了她胸口一大片。
只見她“啊”的尖叫一聲,被打出了很遠。那張美豔的臉也驟然間變得凌厲恐怖起來,她眼睛裡射出怒火伸手要來抓他,他嚇得剛要跑瞬間她的軀體像被火燒著一樣一點點的發黑,然後她那灰燼一般的軀體被風一吹,滿天的碎屑紛飛,然後就無影無蹤。
他嚇得病了好些天,從此,他一心一意的對他媳婦,並且潔身自好,再也不引鬼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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