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高掛,這裡沒有燈,唯有火!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眾人也不會在意。
演武廳很大,此刻,演武廳被佈置成了一個舞會,就像尋常舞會一般無二。
方修遠幾人進去的時候,裡面柔和的音樂悠揚飄散,傳遞著陣陣的清涼。
近百人在裡面互相交談,品酒,論天下。
全部都是年輕人,最年長的也不過是三十上下。
周圍擺放著數十張沙發,雖散卻不亂,酒保手托盤子來回的走著,身旁之人不時的從酒保盤中拿走一杯,與人舉杯同飲。
蔣天成剛進入,眼睛頓時發亮了,美女啊,好多美女!
練武之人,如果容貌姣好,那麼身材必定不會差,那種活力中充斥著令人心醉的奔放讓蔣天成這廝徹底迷亂了。不過他也有些自知之明,並沒有胡亂的上前搭訕,只是雙目放光的四處巡視。
“去那邊坐吧,等下天少應該馬上就出來了!”鐵浩然指了指角落的一處空座輕笑道,這裡並不像尋常宴會那麼吵鬧,眾人即便聊天也都是輕聲細語,而且音樂柔和無比。
方修遠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只是卻一直觀察著坐在另一個角落的青年,此人模樣冷淡,眼角有一道刀疤,淡淡的寒意瀰漫著周圍,使得他旁邊都沒什麼人。
如果排除方修遠,這裡修為最高的自然就是這人了。
要了幾杯酒,幾人坐了下來,開始相互交談起來。
不過,方修遠只是笑著不說話,而莫離則一臉沉默,滿腹心事的樣子,鐵浩然與南宮倩倒是相談甚歡。
雖然兩人都是京城人了,不過卻沒有見過面,因此聊性頗濃,而蔣天成則獨自一人望著來來回回走動的各色美女們。
也沒讓他們等多久,公羊承天就出來了。
一襲錦緞唐裝,身姿矯健,面帶微笑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啪啪……”輕輕拍了拍手掌,眾人交流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各位晚上好,很榮幸能邀請到諸位來參加鄙人的宴會,在這裡,鄙人多謝了!”公羊承天一臉笑容,以古禮抱拳說道。
話音一落,下面頓時紛紛說道:“能得天少邀請,是在下的榮幸,應該感謝的是我們才對!大家說是不是?”
“不錯!天少在京城的威名早就傳到了海都,我們能有幸見天少一面,甚感五內!”
“哈哈,天少的大名,在下早就耳聞,今日見到,那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對極,對極!天少能來海都,也讓我們海都的這些武者見識到了京城武者的高手風範!”
…………
一堆恭維的屁話拍下來,公羊承天絲毫沒有覺得不耐煩,卻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得意,平平淡淡,依舊笑容滿面。
“呵呵,得各位抬愛了!今日,在下舉辦這個宴會也沒什麼特殊目的,就只為結識一下諸位,好了,在下也不多說廢話了,來人,奏樂!”公羊承天,輕輕揚了揚手,在前面的地方走出了一排身著輕紗的曼妙女子,人手一把古樂器。
“錚……”音樂聲起,宴會開始!
公羊承天手中拿著一杯酒,朝大家示意了一下,眼睛隨意的一瞟,立刻將眾人都掃入了眼裡,那些滿臉阿諛奉承的傢伙他自然撇在了一邊,重點注意了幾個人,心中留了意。
方修遠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個後天九重後期武者而已,雖然相對普通武者來說修為已經很高深了,而且還是六大武道世家之一公羊世家的直系子弟,不過方修遠渾然沒有放在眼裡,他現在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修真者身上,從對方的身上,方修遠沒有察覺到特殊的地方,若說特殊,那也是對方那無時不刻都散發著的劍意,那是隻有修真者才能感受到的一種意境,普通人或者武者也只是覺得對方氣質驚人而已。
宴會開始,眾人也開始相互再次攀談起來,只不過氣氛更加的濃郁了一些。
公羊承天端著一杯就,緩緩走了下來,眾人自然都讓開了路,看著公羊承天!
方修遠眼睛倏然一眯,見公羊承天竟然站在了那
修真者面前,別說方修遠了,其他人也都是驚訝無比,要知道公羊承天第一個找的人那一定是對方最重視的,本來所有人都會以為肯定是海都的文家繼承人文中非。
文中非是個面容英俊,身材頎長的青年,也是海都大學的三年級的學生,比方修遠低了一級,還是海都的風雲人物,不過方修遠卻是沒有聽說過。
文中非此刻笑容都顯得有些僵硬,但是在這種地方又不好發火,而且對方更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只能故作喝酒。
“蕭兄,多日未見,看你樣子修為是否又有所提升啊?”公羊承天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此人旁邊,喝了一口,笑道。
那人淡淡的瞥了了公羊承天一眼,淡淡說道:“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公羊承天聞言忙擺了擺手:“我可不跟你這個怪物交手,在海都,我好歹還掛著天才的名號,跟你交手,我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那人依舊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公羊承天也渾然不在意,又繼續說道:“對了,你來海都幹嘛?難道極劍閣放大假?”
“………………”
“這人竟然是極劍閣的弟子,怪不得!”
“是啊,我還以為這人什麼身份,竟然讓天少第一個找上門!看來還真是不簡單,華夏六大武道世家極劍閣弟子!”
………………
極劍閣?
方修遠自然也聽到了,嘴裡細細咀嚼了片刻。
“哼,武道世家!看來,這個極劍閣極有可能是修真門牌!卻不知道另外一個門牌飄渺宮的真正身份了!不過有可能也是修真門牌。”方修遠暗自冷笑。
“喂,你在想什麼?”突然耳旁傳來一口熱氣,一轉頭,突然看到一張美麗的容顏近在咫尺,頓時一驚!
“喂,你幹嘛靠那麼近?”方修遠頭揚了揚,有些驚慌的說道。
南宮倩頓時不滿了,一把拽住方修遠的胳膊,毫不客氣的往自己胸口壓去,嘴裡還叫道:“我有那麼可怕嗎?啊?”
翻了翻白眼,手臂上傳來的那種柔軟的感覺方修遠自忖是無福消受,忙使了個巧,迅速抽了出來:“沒,只是嚇了一跳而已。”
南宮倩不滿的哼了一聲,嘀咕道:“沒色膽的傢伙!”
方修遠聽了大汗,旁邊幾人一臉意有所指的看了兩人一眼,箇中意味不言而喻,讓方修遠一張老臉都覺得有些尷尬。
“啥事,啥事?怎麼了?”蔣天成這才被幾人的樣子回過神來,忙不迭的問道,那眼中的疑惑神情看的方修遠是鬱悶不已。
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蔣天成的後腦勺,沒好氣的罵道:“看你的美女去!”
“切,只能看,又不能摸!”說雖是這麼說,不過蔣天成還是乖乖的繼續他的物色大計。
此刻公羊承天已經從那人身邊走了開來,與其他人相互交談著,侃侃自若的言語中帶著自信的樣子讓一些少女幾乎春心蕩漾,恨不得就此投入人家懷中,卻從來沒注意到一個一臉青春痘,滿臉猥瑣的傢伙肆無忌憚的盯著他們雪白豐滿的胸脯大飽眼福。
“你們先聊,我見到幾個認識的,去打個招呼!”鐵浩然站起身說完就朝人群中走去。
莫離猶豫了片刻還是站起了身:“我也去一會兒!”
兩人一走,方修遠看著南宮倩呵呵笑道:“你不去聊聊,陪著我們兩個有什麼意思?”
南宮倩白了一眼方修遠,也站起了身,換上一副笑容走了出去!
這下就只剩下了方修遠和蔣天成。
“還看!”方修遠見蔣天成依舊用那特有的猥瑣眼神意*著那些穿著火辣的美女不由得狠狠拍了他一下。
“哇……靠,老大,你要嚇死我啊!”蔣天成被方修遠一嚇,差點跳起來。
“呵呵!”看著蔣天成,方修遠笑道:“這些人有什麼好看的,空有一副皮囊而已!”
“切,我可沒你那麼高的境界,我就只要皮囊就行!”蔣天成*心蕩漾,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大腿。
“那我明天要不給你定個**!任你怎麼做都行,
還不會打你,罵你,一切都順著你,多好!”
“靠,又不會動,頂個屁用。”
“呵呵,你不是說只要一副皮囊嘛!”
“算了,不跟你這得到高人廢話……對了,老大,我總覺得這些人身上都有種古怪的氣質,雖然每個人都不怎麼一樣,可每個人都有,好像所有人除了你跟我之外,就全部都是了!”蔣天成臉上突然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詫異的問道。
方修遠一愣,嘴角一扯,略微思考了下,一把拉過蔣天成的衣袖說道:“坐下!”
待得蔣天成疑惑的坐下來,方修遠這才解釋道:“你覺得莫離和鐵浩然他們與這些人也一樣?”
“是啊!”蔣天成點了點頭。
“你感覺的沒錯!不過你真夠遲鈍的,與他們都住在一起三四年了,也沒察覺到不一樣。”邊說著,方修遠還暗自鄙視了下自己,自己也不是沒發現嘛,要不是涅破珠內突然的出現,恐怕他到現在還是個只會讀書的傢伙。
“難道他們還有什麼特別不成?”蔣天成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真相上去,畢竟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一輩子沒有接觸到過這些,雖然這廝整天捧著個玄幻小說,但是一般看小說的人多是一些無神論者,可又希望這些出現的傢伙,蔣天成就是這一類人。
“說的簡單點,他們都會武功!”
…………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方修遠見自己說完,蔣天成用一種看神經病的樣子看著自己,不由得無語道。
“老大,好歹你也是海都有名的好學生,年年獎學金得主,雖然我很想相信你說的,但是你也不用編這種荒誕無稽的理由吧!”蔣天成一臉的鄙視樣,讓方修遠想狠狠揍他一頓。
“靠!”方修遠抄過一個杯子,對蔣天成說道:“你用手指捅一個洞出來!”
“大哥,你當我會一陽指啊!捏爆簡單,用手指捅一個洞,恐怕杯子沒破,我的手指就斷了!”蔣天成比劃著,嘴裡叫囂著。
“看好了!”方修遠將杯子放在蔣天成的眼前,伸起一根手指,緩緩的往杯子上推去!
“老大,不要玩了,難不成你還會變魔術……魔術不成”蔣天成看著方修遠的手指輕易的捅破了那個杯子,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
“你覺得這是普通人辦的到嗎?我告訴你,這裡的人全部都能做到,包括浩然和莫離!”方修遠抄起另一杯慢慢的喝了口說道。
蔣天成一把搶過酒杯,上下左右一陣翻騰,最後滿懷疑惑的道:“老大,你這魔術是怎麼變的,那麼神奇!教教我!”
“噗……”一口酒頓時噴出,哭笑不得的看著蔣天成,搖了搖頭,不過心神卻是始終注意著那修真者,果不其然,剛才方修遠用手指捅破玻璃的時候,那人也注意到了。
其實方修遠說了個謊,如果快速的捅,那這裡自然每個人都能做到,但同時保證杯子不碎裂就難了,而若要像方修遠那樣慢的離譜的速度又像硫酸王水消融一般的捅破玻璃,簡直猶如切割出來的一般,恐怕除了那修真者是沒人能做到了。
而方修遠之所以跟蔣天成說起這個的目的一方面自然是想給蔣天成解釋一番,另一方面更多的是這個修真者了。
只要這個修真者有一定見識,那就一定會注意到,而方修遠的目的就是與此人搭上關係,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瞭解現今地球的修真情況。
結果自然令人滿意,那人眼中露出的精光暴露了此人的心裡。
蕭劍,此刻心中猶如江海翻滾,剛才那一幕令他掀起了滔天巨浪,駭然失色。
別看就那麼簡單的動作,但是就算他自己做到也是極為的勉強,更別提像方修遠那樣隨意輕巧了。
可在他神識觀察下,對方只不過是一個武者罷了,根本沒有修真者獨有的氣息,難道對方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比先天境界還高的層次。
沒有聽說過武者中還有超過先天的啊!
蕭劍的想法方修遠自然無從得知,不過他只要引起對方的注意就行,目的也就達到了,至於後面的事情就順其自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