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小竹和翔之
“小竹，慢點，別摔著。”少年看著前面搖搖晃晃的小身影，不時還提醒幾句。
被叫做小竹的小女孩回過頭來做了個鬼臉，接著往前走，只是速度的確放慢了。
少年笑著道：“對了，還沒有請教大哥的姓名呢。我叫翔之，那是我的妹妹，叫小竹。”
劉衡微笑著答道：“劉衡。”
“你是修仙者吧？”翔之稍稍湊近劉衡，放低聲音問道。
見劉衡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翔之又指指劉衡腰間的靈獸袋，口中不忘補充道：“我有個叔叔是我們偃師派外事堂的買辦，我聽他說過的。這是儲物袋，能存好多東西的。”
劉衡也不糾正他錯把靈獸袋當做儲物袋，低下身子輕聲道：“我是修仙者這件事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翔之開口問道：“為什麼？”抓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才恍然大悟地說：“是不是怕大家知道後，都跑來求你辦事。應該是這樣沒錯。”想到自家的老爹因為是一名軍官，每次從軍隊裡回來的時候總有人帶著禮物來求爹辦事，翔之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劉衡也點點頭，對著翔之默契地一笑。劉衡雖說也不介意有人看出他是修士，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把靈獸袋往後一挪，正好被身上披的薄衫擋住。
走過了兩條街，小竹就衝進一個宅院，口中歡呼道：“娘，我回來了，我和哥哥還帶了客人回來！”
劉衡發現，小竹和翔之的家，比周圍明顯要大些，似乎家裡的條件不錯。
穿過籬笆牆，走進宅院中，乾淨的路面，清爽的環境。在屋舍前還留有一片空地，種了許多花草樹木，一邊的小空地，還架起了一個鞦韆，供小竹玩耍。
從屋舍內，走出一箇中年婦人，看起來很面善。
“你好，歡迎你到我們家來，快請進吧。”婦人微笑著說道。
劉衡被中年婦人引起室內，客氣地回道：“實在是打擾了。”
一進入屋內，映入眼簾的就是地面上鋪的竹蓆，還有簡單潔淨的室內環境，身處屋中，感覺正午的熱意也驅散不少。
中年婦人擺擺手：“哪裡的話。我們家難得來位客人，能招待到你是我們的榮幸。對吧，小竹？”
小竹從中年婦人的裙後探出個腦袋，邊點頭，邊伸手朝一旁的矮方桌上抓去。方桌上有兩盤點心和一小罐竹筒裝著的硬塊飴糖，小竹伸出的手直指飴糖。
中年婦人拍開小竹的賊手，嘴上說道：“看你這小髒手，快去洗乾淨了再來吃。”
小竹悻悻地收回手，戀戀不捨地看了心愛的飴糖一眼，這才啪啪地跑去打水洗手。
中年婦人看向劉衡，說道：“我看你年紀不大。我的丈夫姓車，你叫我車大娘就好。”
劉衡在心裡腹誹，要真按實際年齡算，自己恐怕比眼前的婦人還要大。說是這麼說，但面上還是恭敬地喚了聲車大娘。
車大娘見劉衡看起來很老實的樣子，待他更親熱了一些：“看你只有二十幾歲，這麼早出來做事很不容易吧。”
劉衡點點頭，接過翔之遞過來的一杯清茶，喝了一口。、
車大娘家似乎真的很少來客人，劉衡話少，更多時候就都是車大娘在說。
“我丈夫在軍隊裡，整年不能回來幾次，即使回來了，也呆不了兩天就要急著回去。他要再不回來，恐怕孩子們都要記不住他長什麼樣子了。”
翔之給劉衡倒完茶，就一直靜靜地坐在一旁，是個很懂事的孩子。
車大娘說了一陣，口有些發乾，抿了口茶，嘆氣道：“聽說這陣子，赤狄國要和我們國家開戰，我丈夫的軍隊就駐紮在那附近，也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
劉衡聽到這裡，不由有些吃驚，忙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偃師派不管嗎？”
車大娘無奈道：“訊息傳過來七八天了，鬧得人心惶惶的。要是真打起來，也就這兩天的事，希望孩子他爹沒事才好。偃師派的仙師們······誒······”
坐在一旁的翔之說道：“修仙者很少管我們凡人的事，只有我們孤竹國面臨重大危險的時候才會插手。”意識到劉衡也是修仙者，翔之又急忙道：“我是說，要是偃師派的仙師出手，赤狄國的仙師恐怕也會出手。到那時候，倒黴的還是我們凡人。”
車大娘對劉衡道：“翔之的話，你聽聽就好，不要出去說，被仙師聽了去可不得了。”
劉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時，洗乾淨手的小竹跑了進來，抓起一顆飴糖就塞進嘴裡。
車大娘見她的臉還是花花的，便站起來，從牆上拿下一條布巾。
“看你，都變成小花貓了。”邊說，車大娘邊用布巾擦拭小竹的臉。
小竹掙扎了兩下無果後，也就任孃親為自己擦臉。
“別吃太多，一會兒就吃飯了。”車大娘又把小竹蓬亂的頭髮梳理了一下。
用一根紅繩在小竹的頭上紮了個好看的結，車大娘便進了廚房。
劉衡目送車大娘離開，這才對著翔之說道：“你見過偃師派的傀儡嗎？”
翔之想了想，才答道：“見過。前幾年，我八九歲的時候，從偃師派來了兩個仙師，說是來我們鎮上選新弟子。他們還操縱了一個老鼠傀儡，能鑽進土裡好幾米深。我娘還把我送去選了，但他們說我沒有靈根，不能修仙。”
“只是能鑽進土裡嗎？沒有其他的？”
“我只記得這些。”見劉衡似是有些失望，翔之又道：“但我那個在偃師派外事堂做事的叔叔說，二十幾年前，那時他也還是個小孩，有隻能噴火的妖獸跑來我們鎮子外，死了不少人。後來偃師派的仙師來了，用兩個十幾米高，渾身穿著盔甲的巨人將妖獸擒住。那隻妖獸，據說後來被偃師派收服。那兩個制服妖獸的盔甲巨人就是傀儡了。”
雖然翔之極力把偃師派的傀儡說得厲害些，但那些聽來的故事實在難以證實偃師派傀儡術的高明，令本來對傀儡術抱有很大期待的劉衡略感失望。
兩人在這裡說著，不知不覺忘了時間。等到小竹來喚兩人吃飯時，劉衡才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本就是飯點的時間，如果不一起用飯倒顯得劉衡有些見外，劉衡也不客氣，厚著臉皮和小竹一家用了飯，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