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重振山門 第115章 劍靈
“桀桀桀，年輕人，不要再浪費力氣了。”
劉衡不動聲色，對方在明處，自己在暗處，便打算以靜制動。
“你是……眼前的這柄劍？”劉衡猶豫地問道。
“不錯。你還不至於太愚笨。”斷劍說。
“你叫什麼？”劉衡的印象中，一般比較好的劍都會有自己的名字，更何況這斷劍已產生劍靈，有了自己的意識。
“我的名字？讓我想一想。”斷劍想了很久，卻道，“我不記得了。”語氣中難免有失落之意。
劉衡帶著吃驚的語氣道：“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斷劍又停了一下，可能以為劉衡會因此看輕它，又理直氣壯地接著道，“我以前肯定有的。”
劉衡聽了心中一鬆，臉上露出微笑。與斷劍說了這許多話，它卻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估計是對自己有所求。
“你笑什麼？”斷劍有些不高興。
劉衡卻並不理它，把話題一岔：“你有什麼事？為什麼要將我困住？“
斷劍聞言，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自已的興奮：“我身邊同伴雖多，但沒一個能陪我說話的。你助我將禁制解開，我再也不想留在這兒了。”說到這裡，斷劍語氣一轉，故作凶狠道：“不然……不然……我就殺了你”
“恕我無能為力，”劉衡道，“這對我來說太困難了，我有心無力。”
斷劍連忙道：“我有辦法我有辦法我自從被困後就一直研究獲得自由的辦法，幾萬年前倒真的找到一個可能令我重獲自由的方法。困住我的禁制是以一種困陣為原型改制的。這種困陣名為八荒天龍陣，需尋得九坎玄水才能鬆動。待陣法鬆動後，我再拼上一拼，或許就能掙脫鎖鏈離開此地。”
劉衡沉吟道：“九坎玄水我也聽說過，埋藏於十萬年不化的冰川之下，需用至陽至陰，兩樣異火化得。”
斷劍已帶了喜色：“你正好有這兩樣異火不是嗎？正好用於取水。”
此劍竟能一眼看出劉衡的底細，令劉衡更生警惕。
“可是，”劉衡道，“我為什麼要幫你？我幫了你有什麼好處？”
斷劍雖有靈智，但終究不似人狡詐，聞言一愣，支吾道：“你不救我，我就……殺了你……”越說聲音越低，到最後幾不可聞，它竟有些不恥自己恩將仇報的行為。
連一把劍都知道受人恩惠，應該湧泉相報的道理，而很多人卻不知道。
斷劍道：“這個……這個……若你能助我脫困，我可供你驅使一千年。”
劉衡風輕雲淡地吐出三個字：“一萬年。”
斷劍吼道：“你還不如去搶好了五千年頂多五千年”
劉衡不屑一顧：“一萬年。”
斷劍道：“我都做出這麼大的讓步了，你怎麼一點也不降”
劉衡道：“一萬年。”
一陣脣槍舌戰後，斷劍妥協道：“好啦好啦，八千年。這是我的底線啦，不能再多了。”
劉衡不理它：“一萬年。”
斷劍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催。它幽幽道：“你就不能減少一年嗎？”
劉衡沉默了一下，道：“好吧。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這也是我的底線了。”
斷劍此刻恨不得立刻掙脫黑鏈的束縛，讓劉衡死上千百回。但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咬咬牙，恨恨道：“成交”心中卻道：“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小氣鬼……”
劉衡只覺眼前一亮，又回到了劍冢之中。緊接著，從斷劍上射出一團純白光暈，從劉衡眉心處射出一團淡綠光暈，兩個光團在半空中融為一體，復又分開，化作兩道綠光，一道射入斷劍劍體，另一道直射入劉衡眉心。
劉衡只覺自己與眼前斷劍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契約聯絡。這種契約很平等，不偏不倚，但只要有一方違背，便會受到極為嚴重的懲罰。
劉衡道：“你這種契約禁制能不能教我？”
斷劍與劉衡達成了協議，正想象著離開劍冢之後的美好生活，心中愉悅，便隨口道：“好說好說，不過一個小小禁制。”
射入劉衡眉心的綠光中還含有斷劍的一縷劍靈，便於與劉衡交流。此刻綠光正停留在異數珠旁。
只見那綠光不斷推搡異數珠，頗為費勁的樣子。
劉衡不知，此刻那劍靈想的是：“這破珠子怎麼能佔據識海最中心的位置？我豈能被它勝去。我擠我擠……”
後來，劍靈終究沒能推動異數珠，只得懸於異數珠一旁，似乎悶悶不樂。
而為何斷劍會答應劉衡的條件呢？
原來是斷劍一想到劉衡身為修仙者，能活到萬年的機率實在不高，而自己身為劍靈，卻是不死不滅的存在，等到他一坐化，自己就不必遵守諾言，心中便竊喜不已，覺得自己實在是聰明絕頂。
劉衡正想著何時去取九坎玄水，就聽一聲“門派建築——劍閣，發現建築升級分支——劍冢，讀取。”
只覺一陣地動山搖，萬劍齊鳴，劉衡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劍冢便收歸成為不周派的門派建築。
等到回過神來，只聽劍靈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劉衡只說“多是地震”了事。
劉衡的潛意識裡分明感覺到只要自己身處門派之中，便可暫時借用劍冢的力量。本來劍冢中飛劍數量雖多，但尋常人難以操縱，只得望劍興嘆。可劉衡曾熟習攝物訣，雖然想要同時控制這麼多飛劍是件很難的事，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正是前緣註定，不周劍冢。日後不周派弟子的飛劍，便是多來自於此。而他們死後，也將自己的飛劍置於劍冢中待後人取用。
也不知斷劍之前是否找過其他人，劉衡猜測它即使找過，恐怕也並未達成協議。一是兩樣異火本就難尋，世上能夠同時擁有分屬陰陽異火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二是斷劍在不周山也困了這麼多年，若是找到了合適的人，哪還會待到現在。古籍中不也沒有記載斷劍已產生劍靈的事不是嗎？
古今法寶，大多是抽取靈獸精魄封入其中，以使法寶威力更勝一籌。像自我擁有意識，產生劍靈的事，當真是前所未聞。
隨著劍閣升級，劉衡手中也出現一個尺餘的玲瓏寶塔，但尚未知其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