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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庭-----23.遠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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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遠道的人

第二天上午,任博和亞特魯還在練習艾玫拉司劍的劍魔法,以求儘快熟悉、掌握其能力時,從城外傳回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經過雙方多天來的共同努力,連線迦南島和夸特拉島的吊橋已經順利完工了!

這即是說,想要再去列達部落的話,就不用穿過古代參道了。

吊橋接通後,第一個透過的卻並不是巴司拉姆,而是烏魯,而且,他還帶來了另外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伊莎。

任博實在搞不明白,烏魯這小子是怎麼說動平時孤僻內向,很少外出走動的伊莎和他一起出來玩的,似乎,他應該還被奧多族長禁足了吧?

當烏魯敲開拉瓦老人家門,任博和亞特魯看到縮著身子藏在他身後的伊莎時,是著實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任博咂咂嘴,朝烏魯問道。

烏魯聳聳肩,回道:“老爸同意了的,他說:‘與其整天花費心思守著你,還不如讓你出去玩,反正還有那兩個小子住在拉瓦那裡,在他們身邊反而比部落裡安全許多。’”他邊說還邊模仿奧多族長的表情動作,說到最後一句時,做出的那副既不甘心又不情願的表情讓兩人很是無語。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任博說著輕拍一下他的腦袋。

“別拍腦袋,會變傻的!我還不是想老師了!”烏魯捂住頭,衝任博努起嘴,看著拉瓦老人說道,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旁邊的書櫃。然後,他又說道:“今天我把伊莎也帶來玩兒了,是不是有點小驚喜呢?她說有話想對你說呢。”目光直指任博。

“我?”任博愣了下,指著自己問道。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可愛又極度害羞的小姑娘會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的,按常理的話,也是亞特魯與她認識在先,和她更加親密友好啊?

伊莎始終扭扭捏捏不願從烏魯背後站出來,只是透過烏魯比她略高的肩膀偷偷地瞄著任博,似乎是想把這個和藹的大哥哥的樣貌看個清楚仔細。她抿了抿下嘴脣,身後同她肌膚一樣雪白的尾巴都因為緊張而夾得緊緊的,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謝謝……”話才脫口,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撓自己的尾巴,急忙轉身去看,發現竟是陪自己玩了一整天的小狼滿月。

伊莎頓時又有了精神,不復先前那種羞怯的模樣,蹲下身抱起小滿月,親暱地用羞紅的臉蛋摩挲著它光潔的皮『毛』。

看到這一幕,任博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個小姑娘會破天荒的對自己一個陌生人道謝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伊莎的小腦袋。伊莎見他向自己伸手,本來想要躲開,但卻沒覺察到任何惡意,而且還隱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於是便任由他撫上自己的頭,靜靜的感受著從手上傳來的那股莫名的溫暖。

我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容易多愁善感了呢?

任博不由想起了和梭林、畢爾博、巴林,還有剛多爾夫他們在一起的日子,雖然旅途艱辛,但卻過得充實。

可一切都已隨著梭林的逝去而煙消雲散,成年後,他還從沒像那次一般哭得如此傷心欲絕,如此撕心裂肺……在那之後,他似乎一下子又長大了許多歲,變得老成,變得持重,同樣,也變得喜歡憂愁……

任博閉上眼,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對伊莎『露』出一個自認為爽朗的微笑。

伊莎呆了呆,亦對他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彷彿可以將極點的冰雪消融的陽光一般,直透任博的心底。

等到和任博打完招呼,她才想起還有一個人站在旁邊,很不好意思的說道:“亞特魯哥哥……那個,吊橋終於修好了……”卻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紅髮青年頗有點哭笑不得,貌似任博和伊莎認識還不到兩天吧?怎麼才這功夫就熟悉到可以讓他如此近距離接觸了呢?好像自己第一次見伊莎時,她可是被嚇跑了的啊!他暗自撇下嘴,也學著任博那樣『摸』了『摸』伊莎的小腦袋,卻換來小姑娘一個小小的白眼,不過還是接受了這個舉動。

然後,伊莎抱著滿月跑到拉瓦老人身邊,親密地拉起老人的手,說道:“老師,我又來看您了!”

老人呵呵一笑,“說起來,你還真的好久沒到我這兒來了,這次怎麼會想到來呢?”

“因為我想老師了!”伊莎搖著老人的手,努起嘴回道,雖然理由和烏魯一個樣,但比起烏魯來,話裡的誠意簡直一個天一個地:“還有就是……”她悄悄瞟了眼任博,“我想和那位大哥哥說聲謝謝,他昨天特意把滿月留下來陪我玩,我好久沒玩得這麼開心了……”

拉瓦老人暗暗嘆了口氣,愛憐地看著乖巧的伊莎,說道:“老師也很想你呢,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吧。”

“我可以多玩幾天嗎?”伊莎聽到老人這般說,驚喜的小嘴微張:“可是,伯父和姐姐會同意嗎……”

“他們那邊我會去解釋的,你就放心的玩兒吧。”老人呵呵一笑,終於使伊莎放下心來。

伊莎偷偷轉頭望了正和烏魯打成一團的任博還有亞特魯一眼,小聲說道:“說起來,那位奇魯克里斯哥哥身上穿的衣服,似乎我在哪裡見到過的……”

“你見過?”這次輪到拉瓦老人吃驚了,任博從上島到現在,除了才來那會兒被海水浸溼,換了身老人的衣服外,一直都是穿的從中土帶來的那件精靈長袍。現在聽伊莎說好像見過類似精靈長袍款式的服裝,老人立刻就察覺到其中的奧妙。

“嗯。”伊莎回答道,“以前有一次,我不知怎麼的就啟動了瑟米神鏡,鏡子不斷的從我身上抽取魔力,然後,鏡面上就浮現出許許多多的字,還有圖畫,如果不是姐姐及時趕到,我……”說到這兒,伊莎渾身一陣哆嗦,顯然對那次的經歷十分後怕。

“這麼說,你是在瑟米神鏡裡看到那種衣服的?”拉瓦老人問道。

伊莎連連點頭,“聽姐姐說,我在裡邊看到的就是我們列達族的祖先,還有我們信仰的神――精靈神。”

老人和伊莎的對話引起了任博和亞特魯的興趣,他們也不由站到一邊靜靜的聽著,當聽到這一句時,兩人都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精靈存在啊!

不過,貌似每個不同世界裡,精靈的裝束都差不多吧?任博有些無奈的想到,沒辦法,從前網路小說看多了,每本涉及到精靈的小說裡,他們的樣子、打扮都是一個樣的……所以,光是聽伊莎的話並不能說明什麼,最多就是證明這個世界有精靈,或許已經滅絕了呢?

“伊莎,你們列達部落信仰的精靈神不就是雅『露』瑪嗎?”亞特魯好奇的問道。

“不是啊。”伊莎眨了眨她那雙大眼睛,“我們部落信仰的一直是精靈神,不是雅『露』瑪女神。我們只是接受女神大人的庇護而已。”

原先聽奧『露』哈說列達族是精靈的後裔,他們信仰的是精靈神,本來還以為只是因為年代太久遠而產生的歧義,現在仔細想想,奧『露』哈根本沒必要騙他們。

如此說來,有翼人女神雅『露』瑪並不是列達族所信仰的神明,因為從頭至尾,奧『露』哈都沒使用過“信仰”這個詞,對於他們二人的提問,她也是一直說的“供奉”――“供奉”和“信仰”完全就是兩碼事,就像你可以喜歡某個人,但你卻未必崇拜他。

但是,真正令他們吃驚的,卻是伊莎使用過瑟米神鏡!

“伊莎,你使用過瑟米神鏡嗎?”亞特魯走上前,對伊莎問道。

見是亞特魯,小姑娘鄭重地點頭,稚嫩的面孔出現這種表情,著實讓人忍不住發笑。她說道:“聽姐姐說,我身體裡蘊含的魔力要比她多得多,但是我卻沒辦法激發出來,只是有時候,它們又會突然跑出來,我根本控制不了……”

任博撫額暗自苦笑,原本還以為伊莎已經能夠自如使用自身的魔力了,結果卻是完全不受她控制的那種,偶爾會流瀉出一點。

“伊莎很沒用,幫不了姐姐……”伊莎垂頭喪氣的說道,小手不斷的捏著自己的衣角。

“完全沒那回事。”任博蹲下身,正對著伊莎,笑著安慰道:“伊莎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大家都很喜歡伊莎,而且,你現在還小,自然幫不上姐姐的忙,所以,我們根本就沒有責怪你啊。”

伊莎眨巴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任博,右手舉過胸口,握得緊緊的,說道:“我一定要努力長大,好幫上姐姐忙,還有伯父!”然後不屑的瞟了烏魯一眼――那小子已經沉浸在無盡的書海里了,那還顧得上看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腳下的小座狼滿月對著她輕輕吠了幾聲,再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抱起滿月,對著烏魯喊道:“烏魯,我們出去玩吧!”

烏魯有些猶豫地望了望伊莎,又看看手上的書,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玩耍的誘『惑』,對拉瓦說道:“老師,我和伊莎出去玩兒了。”一撒腿就拉著伊莎,帶著滿月奔出了房間。

老人呵呵一笑,望著兩個小傢伙的背影消失不見,才對任博道:“千萬不要因此而失望,伊莎的年紀太小了,還無法勝任巫女的職責,在她這個年齡,就應該開開心心的玩兒,沒有一丁點的煩惱。”

“要說沒有任何失望,恐怕您也不會信吧。”任博失笑道:“看到伊莎這麼開心,我也很高興,真希望自己也能像她那樣。”

“什麼時候,你放下了心頭的重擔,那麼你就可以像她一樣了。”老人深深地看了任博一眼,若有所指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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