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畢爾博?巴金斯,真是吃足了苦頭。
他正蜷縮在小路旁的樹叢裡,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眼前那扇緊閉的大門――他的同伴們就是被精靈帶進了大門裡,再也沒有出來。
事實上,在梭林他們被精靈繳械之時,畢爾博就戴上了他那枚神奇的戒指,隱去了身形,然後一直尾隨在精靈身後,跟蹤到了精靈王宮的大門口。不過畢爾博也遇上了難題,就是他打不開這扇大門,因為它被施了咒語,除了精靈外出和進入時會開啟,其他時間都是緊鎖的。
現在他是又冷又餓,只能一個人待著,即使是在最陰暗、最僻靜的角落也不敢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他必須找機會潛入王宮,伺機救出同伴們。
山洞的大門雖然由魔法控制著,不過似乎並不是沒有機會進去,因為精靈王時常會和隨從們出去打獵,那時候大門就會開啟一小段時間,只要動作夠敏捷還是可以跑進去的,不過畢爾博不願意冒這個險,有好幾次他在進門時差點被壓住,而且進出門的精靈太多了,如果不小心撞上就會立即暴『露』行蹤。
最關鍵的是,這枚戒指並不是萬能的。
畢爾博發現,在火把的照耀下,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雖然很淡很淡,但確實是存在的,投『射』到地上,不停地晃動著。
“也許我天生就是一個‘夜盜者’吧,要為拯救夥伴而不停的奔波。”畢爾博這樣想著,在夜風下打了個寒顫,縮緊了身子,“一定不要有事啊,任、梭林、巴林、格洛因,還有大家……”
…………
任博靠坐在地牢的牆邊,靜靜地吃著送來的飯菜。
從他們被關進王宮下方的地牢後,到現在已經有接近一週了,除了那次在王宮見到精靈王,之後他就再沒出現過,不過雖然那位大王人品並不怎樣,卻沒刻意針對過他們,一日三餐,每天的食物都很新鮮,而且量很足,把飢餓難耐的矮人們喂得飽飽的。
十三個矮人和任博分別關押在十四個不同的牢房中,任博左邊牢房裡是德瓦林,右邊則是巴林,至於梭林?俄肯霞爾德,作為矮人首領的他被特別對待,關在地牢的一個角落裡,離眾人遠遠的,中間還隔著一個精靈哨位。
“真是見鬼,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呢?”旁邊的巴林低聲抱怨道。精靈王既不虐待他們,也不放走,這讓眾人腦袋犯暈,難道就這麼將他們一直關下去?
“也許他在考慮是否應該把我們挽留下來,直到天荒地老。”任博小小的開了個玩笑。
巴林聽後,嘴角微微抽了下:“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我們已經被關了快一週了,如果再不放我們出去,那就真要在這裡邊過冬了。”
“別擔心,畢爾博不是還沒被抓住麼?我相信他正在想辦法救我們呢。”任博隔著鐵柵欄,湊到巴林身邊,對著他耳朵小聲道,“就算畢爾博沒成功,估計等剛多爾夫發現我們集體失蹤後,也會找上門來的。”
“比起術士找上門把我們救出去,我情願相信霍位元人能創造奇蹟。”巴林撇撇嘴道。
難道巴林天生就有預言的本能嗎,連這也被他說對了――如果霍位元人不能創造奇蹟,那麼至尊魔戒又是被誰毀滅的呢?
巴林無聊地扯了扯白『色』的鬍子,說道:“如果可以,我想出去把那個精靈王揍一頓,可惜他不給我這個機會,現在我們連牢房都出不去,看看,”說著他握住牢房的鐵柵欄,一咬牙,使勁往兩邊拉,連手上的青筋和血管都凸出來了,可最後卻無功而返,“這該死的牢房是用精鐵打造的,連我們矮人都拉不彎,要說有誰能從這裡逃出去,也許就只有巨魔了吧。”
“沒有鑰匙,我們就出不去,而鑰匙是在那傢伙身上隨身揣著的。”他指了指正在打瞌睡的精靈衛兵,“也許我們可以想辦法把鑰匙從他那兒搞來。”
“說得容易,可怎麼搞?”任博對此嗤之以鼻,放眼牢房裡,除了幾個還沒收拾掉的碗碟,就只有他們自己了,“我們要怎麼把他引過來,就算引過來了,又要怎麼從一個全副武裝的衛兵手裡把鑰匙搶來?”
任博每說一句,巴林就沮喪一分,看看那個極不盡責的衛兵――背後揹著長弓,手中還有一柄彎刀,刀刃正在火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再看看自己――一雙肉拳……
“別說了,你再說我怕自己就不想逃了。”巴林喪氣地低垂下頭,用指頭在地上狠狠地比劃著,一下,又一下。
輕輕嘆了口氣,任博望向地牢的最裡面,關押梭林的地方。
梭林此刻也正望著他們這邊。
被單獨隔離的梭林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但形勢比人強,現在他們都是精靈王的階下囚,可以說是失去了最基本的人身自由,此刻的梭林連和大家說句話都不可能,別看衛兵正在偷懶睡覺,可如果說話聲音稍微大上一點,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醒過來,然後用刀指著你,叫你閉嘴。
“不知道畢爾博正在幹什麼,但願他沒遇上什麼危險。”任博緩緩地道。要說不擔心霍位元人那是不可能的,雖然很希望畢爾博現在就來救大家出去,可首先應該保證自己的安全,要是自保都困難的話,又怎麼來解救大夥兒呢?
“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包波。”任博對巴林說道。
“羨慕他幹嘛?”巴林怔住了,問道。
指了指正對面的牢房,包波正打著呼嚕,睡得香甜無比,“每天都只是吃了睡,睡了又吃,不用考慮多餘的事情,就算身陷監牢也不會擔憂,淡然的生活下去。”
聽著任博的話,巴林似乎想起了什麼,微微張開嘴,卻沒說出口,半晌,才道:“等到我們收復了埃雷博,也一定會過上這樣的日子,每天都在熔爐邊,打打鐵,喝喝酒,不用擔心什麼時候會再繼續流浪、居無定所,開開心心的過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莫利亞呢?難道你們不想去收復那個曾經的礦洞之國?”任博問道。
“會去的――就算梭林不去,我也會去。”巴林堅定地說道:“我們矮人的輝煌全在裡邊,還有那米瑟里爾,發出銀白『色』光輝的絕世珍寶――我們又怎會放棄莫利亞呢?”
靠在冰冷的鐵柵欄上,任博漸漸陷入回憶中。
從前看《指環王》時,在莫利亞黑暗的坑道中,護戒隊發現了一座墳墓,一位身份高貴的矮人長眠其中,但是因為時間太久,他已經忘了那到底是誰的墓地,只記得那位矮人出師未捷身先死,連同他所率領的矮人大軍一同飲恨莫利亞。
在那陰冷的大廳中,一束慘白的光線投『射』在孤獨的石棺上,獸人的鼓點響徹四壁……
為什麼,會有不安的感覺?
為什麼,會有一種透徹心扉的痛楚?
“巴林,答應我……”
“什麼?”
“在有萬全準備之前,千萬不要去莫利亞。”
那裡不僅有無數的獸人,還有傳說中杜林的災星,如果真的遇到了它,再有多少矮人戰士也是白白送死。
我真的不敢想象梭林,或是巴林倒在莫利亞獸人的刀下……一路行來,獸人,座狼,還有納芝戈爾都沒能擊垮我們,正因為我們隨時都可能死去,所以,請一定不要將自己再置身危險之中,哪怕只是像包波那樣,無憂無慮的過著簡單卻充實的生活。
請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請求……
…………
等著我,我一定會進來的。
任,梭林,巴林,我的同伴們,我,畢爾博?巴金斯一定會將大家救出來的!
大家,請一定要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