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例行車禍
年關，臨都，永安區，新湘區。
“阿嚏……阿嚏。”
“時，你可得注意一下身體，如果感冒了去醫院看一下，大年將至了，身體好很重要。”
看穿著大棉襖，拎著菜袋子，有些愁容對自己道的劉阿姨，寧時趕緊讓開了樓梯，然後對著劉阿姨道：“阿姨，我沒事，你這剛剛是出去買菜啊，林叔他們是要回來了？”
“時，你林叔今下午就接西陵回來了，西陵那妮子也是都出去上學半年多了，早就該回來了。”聽到這話的劉阿姨頓時有些笑意的道。
“劉阿姨那您幫我問候一聲林叔，有時間我去和林叔喝一杯。”寧時聽到這話也是笑道。
“那老頭子還能喝什麼酒，你也是，年輕人少喝點，對身體不好，不過你可以叫西陵出去玩玩，西陵那妮子一回家肯定窩在房間看書了，你看你，你們自從上了大學就沒見怎麼聯絡了。”
聽道這話的寧時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摸了下臉。
看到這副模樣的寧時，劉阿姨笑了聲，然後道：“時，那你注意點，如果感冒了就去醫院看看，我上去準備飯菜了，”
“好的，劉阿姨。”
“好好，時自己注意一下啊，再見。”
“再見，再見，劉阿姨。”
看著逐漸消失的劉阿姨身影，寧時對著自己哈了口氣，然後又笑著對自己道了句：“看來我也得出去買點好吃的，犒勞一下自己這一年辛苦的工作。”
寧時出了區來到商場，買了條魚和一些蔬菜，最後挑了瓶老乾媽叫服務員一起打包好後提了出來。
就在寧時剛剛準備過路口的紅綠燈時，口袋中的電話突然響起，寧時停下了邁出的步伐，回到了斑馬線內，然後側身將右手的袋子放在了左手上，拿出了響叫的手機。
“喂，老劉，有什麼事？”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劉明，寧時即接聽問道。
劉明和寧時是一個導師帶的歷史系研究生，現在研二了，不過寧時和劉明現在合夥開了一家快遞公司，這一年兩人也都在為公司的事忙前忙後的，而現在劉明打電話給他應該是公司的事了，寧時這樣想道。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道：“寧時，這不是年關到了嗎，而我也馬上準備回老家了，咱哥倆出來喝喝，我這有壺好酒，畢竟喝完這壺咱倆就明年見了。”完這句話的電話那頭還哈哈的笑了兩聲。
寧時看了看手中的東西，苦笑了一下聲，然後道：“行，你定下地點，微信給我發位置，我等會過來。“
“好嘞，地點我等會給你發，你注意查收。”
“行，那就這樣，拜拜。”
“ok！”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聲，寧時看了看手中的魚，只得對著道了句：”看來你只能繼續養著了。”
寧時掛掉電話之後看了一下，這時路燈是紅色的，寧時稍微等了一下看見路燈紅變綠了，就走上斑馬線。
“嗚～嗯，嗚～嗯……”就在這時寧時聽到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傳來。
寧時側頭一看，就看見一輛已經被撞的變形的轎車直衝自己而來，後面跟著幾輛警車，看著直衝而來的轎車，寧時的瞳孔瞬間急劇放的老大，彷彿看見了車內那人瘋狂的模樣。
轟轟轟！！！
寧時在這刻感覺經歷了幾世，先是被轎車剷倒在地，然後又瞬間被擋風玻璃撞了直接飛起，在飛起的時刻他聽到了轎車刺耳的剎車聲以及車子撞在路旁所發出的轟鳴聲。
“砰！！！”
頓時寧時的身影也重重的落在霖下，鮮紅的血液瞬間沾染上了這片有些雪粒的大道上。
在倒地的那一刻，寧時看到地上凌亂不堪的蔬菜以及打灑開的老乾媽，同時還看到那條飛出老遠的魚兒，魚兒這時在大道上不斷的跳動。
這時寧時最後一個想法居然是這魚……保鮮……可做酸菜魚。
……
“快快快，都讓開，讓開，送手術室，這有人被搶劫犯撞了，流血嚴重，醫生，醫生呢？快點過來處理。”
寧時感覺自己已經醒了，剛剛醒來的那刻就聽到耳邊不斷響起搶救的聲音，伴隨搶救聲音還有的就是感到自己身體不斷被移動的過程。
“我還沒死？”
就在寧時感到自己還沒死時，突然一股恐懼的從心底襲來因為，因為他剛剛想掙扎一下感受下自己的情況時，猛然間發現自己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這個感覺剛剛產生，寧時馬上嘗試著張嘴和睜眼試試，發現自己既不了話也睜不開眼，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難道我成植物人了？”
這個想法剛從寧時心中閃過，下一刻寧時心中突然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不，不是這樣的，不，不要這樣，老爺，你玩我嗎？
你千萬別讓我變成植物人，如果真是那樣，你還不如直接讓那場車禍直接帶走我算了，我死也不要變成植物人。
寧時再度掙扎了一下，發現還是毫無作用，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難道我現在只有意識了？
當寧時一想到自己要變成植物人時，恐懼之感越來越強烈，心頭也被一塊無形的石頭壓著。
“如果我真的變成植物人，那我生活怎麼辦，我真的要人伺候一輩子嗎？一輩子都要人給我管吃喝拉撒，不，我不要這樣的活著，我不要這樣沒有尊嚴的活著。”心中這一道道想法不斷閃過，寧時真的感到恐懼越來越盛，盛繞在心間，越聚越多。
然而不待寧時掙扎，突然又響起一道聲音，“送來的太晚，失血過多，生命體質已無，通知家屬吧！”
“這時誰的聲音？醫生的？不，不是這樣，我還活著，還可以搶救。”
“我只是變成植物人了，還可以搶救。”
“不，你們這幫庸醫，連植物人都分出來，我還沒死，我要投訴你們。”
“不，不…………”
如果有人住在寧時的心底，這時一定能夠聽見寧時那歇斯底里的叫聲，也能聽出那近乎瘋狂咆哮。
人都是這樣，當有一件更壞的事在你面前時，你往往會忽略前面那件本來也很糟糕的事，從而降低奢求。
就在寧時在心底不斷咆哮時，耳邊突然嘈雜起來。
“田，你們在這處理下儀器裝置，我出去和警方家屬交流一下，看看他們是否需要解剖屍體。”
“好的，趙醫生，我們在這處理，您放心。”
“嗯，校”
隨後寧時聽到一陣腳步和一道關門聲傳來。
“哐。”
那一道關門聲猶如砸在了寧時心上，本就被壓的難受的心頭更是不斷的顫抖著。
“你這個庸醫，我不要解剖，我還活著，我要去告你，告你濫殺無辜……”
“田姐，你這人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這樣出車禍死了，可惜了，看著長的還挺帥的。”
“對，對，你的都對，但是麻煩你先看看我，我還沒死，沒死啊。”寧時心裡這樣不斷咆哮著。
“行了吧！靜你可少點吧，死者為大，這事你還見的少啊！”
“行，行，死者為大，不過我看長的確實挺帥的。”
“好了，你把鉗子拿過來放好，對了，剩餘的繃帶也給拿過來。”
“哦……好。”
“黃，你去看一下儀器，如果沒什麼問題，把儀器關了。”
“好的，田姐。”
“不，不要，我沒死，你們，你們繼續看看“
”那個看儀器的黃你仔細看看，我是不是沒死，如果你能看出我沒死來，我就不投訴你們了。”
一聽到要關閉儀器了，寧時馬上就慌了，如果剛剛是不能控制自己身體而產生的恐懼，那這時就是遇見自己不可控的事而產生的慌張。
就在這時一道開門聲又響起，同時寧時身旁也響起一聲：“趙醫生，他們怎麼，是要解剖嗎？”
這時一道聲音由遠即近的傳來，“我剛剛詢問警察了，警察聯絡到他朋友了，但是沒有聯絡上他家人，他朋友他是一個人住，他媽媽四年前就患病去世了，父親則在很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他們，所以警方叫我們先不要動屍體，等會他們叫法醫來確認一下屍體情況，同時也確認一下他朋友的話，然後再處理。”
“好的，趙醫生，那警方法醫什麼時候到？”
“聽那個警官就一會就到了，讓我們等會。”
“好的，趙醫生。”
“這樣，大家處理一下，就先出去吧，等下我和法醫來確認一下就可以了。”
“喂，趙醫生，你再努力一下啊，努力一下，你能知道的，知道的，知道我還沒有死的。”
“老趙，趙，趙醫生，你快，快，快再來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