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攻城到撤退,青衣總共傷亡不過千五,雖然死的人多些,可是傷的人卻沒多少,足見青衣寇戰鬥時的凶悍。
有床弩這種守城利器的幫助,留縣這方也不過和青衣寇打了個平手,這如何也讓留縣眾人高興不起來。這還只是青衣寇的初次攻擊,接下來的情況又會怎樣?留縣受傷的人已經有三分之一,這些人都需要修養,能再戰的人不多。子悠畢竟是個另類,能強忍傷痛繼續戰鬥,可是又有幾個人有怎麼強悍的神經?能承受多少疼痛?
留縣城頭頓時籠罩了一層灰暗的氣氛,一種茫然無力的情緒在玩家間滋生。還好NPC的信念比較堅定,子悠的堅強無鑄一直給予他們極大的信心。他們計程車氣還算是高昂的,至少他們認為,在子悠的帶領下,青衣寇已經不像在梁郡時那麼可怕了,他們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城門樓裡,一個小型的作戰會議正在召開,十來個人坐成個圈互相討論著。趁著青衣寇沒來的這些日子裡,子悠按照白羽青衣的軍制,把留縣的玩家和NPC重新做了下編組。主流作戰單位都以中隊來稱,每個中隊五百人,十個中隊為一個大隊,子悠自己是大隊長。
這次作戰會議裡,子悠召集了目前的九個中隊長,加上子悠和紫鳳,一共十一人。
一中隊天越,二中隊浪風,三中隊紫龍(一到留縣,紫龍便決定加入鳳舞軍團,九重殿目前只剩寥寥數人不願意加入鳳舞),四中隊李力,五中隊於行,六中隊沙力(和紫龍一樣,沙力認為加入鳳舞前途會更好,而子悠也沒虧待他,沙力為人勇猛,子悠直接任命其為中隊長),七中隊天南劍(老留縣玩家士兵),八中隊暴尊(老留縣玩家士兵),九中隊王福(留縣新軍發現的人才,天生力大,雖差子悠較遠,卻是一個悍不畏死的猛人),這就箇中隊的人包括是留縣原新軍兩軍士兵,更把梁郡潰退來計程車兵,以及後來招募的玩家統統歸併到鳳舞軍團,而除了子悠這個軍團長外,鳳舞還有個副的軍團長。聰明的該想到,其實就是未來的團長夫人——紫鳳是也。
“大家透過此戰,心裡對青衣寇的戰力都該有個瞭解了吧?”子悠掃視了一眼圓桌上的眾人,眾人都臉色發黑,顯然青衣寇的戰力對他們的影響不小。
“大家不必過於擔心,初次接觸,我們的人對於青衣寇不熟悉,實力上的差距,讓我們的人在應付青衣寇的時候,難免被其所趁。不過還好,這段日子的訓練並沒白費,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我們的人雖然受傷的多,但是真正掛掉的其實不多,這證明我們的訓練是有效果的。只要能捱過這最初的階段,青衣寇再想像今天這麼容易對付我們的人,就沒那麼簡單了。”子悠道。
“老大,我們不是怕青衣寇。只是今天的時間還早,剛剛青衣寇這麼輕易的被我們打退,大部分的原因其實該是不曾防備我們的床弩。若我是青衣寇的統領,今天肯定還會再發動進攻的。這次攻擊青衣寇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床弩,肯定心裡也有了準備,應該不會像剛剛那麼容易罷手。我們的人在剛剛的戰鬥中已經有三分之的一失去了戰鬥力,我怕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會頂不住青衣寇的攻擊,那就麻煩了。”天越皺著眉頭說道。天越現在充當鳳舞的軍師角色,雖然天越不一定有多高的謀略,可是那份謹慎,總能想到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這就叫殺敵不足,自保有餘。
“媽的,有什麼了不起,舍了這身狀態不要,老子跟青衣寇那幫龜孫子拼了。反正只要能保住留縣,還怕這身狀態回不來?”浪風嚷道,“再說了,咱們的復活點現在都放在留縣周邊的村子裡,大傢伙這段時間哪個沒好好的鍛鍊過自己?誰還像以前那樣,死了就沒戰鬥力了?到時候拼人口,磨也把青衣寇磨死他孃的。”
“著啊,看不出來,你還真狠啊,這招用命把青衣寇堵回去的辦法你都想的出來?”紫龍顧作驚訝狀,看不出來他對浪風是褒還是貶。
浪風可是臉皮厚的能跑馬車的人,哪管紫龍是啥意思,自顧在那洋洋得意,一副不看看我是誰的吊樣,讓人恨不得上去在他那張臭臉上狠狠的踩上幾腳才好。
“這不行,很多人其實都是新歸附我們鳳舞軍團的,我們的向心力其實還沒到這種程度。之所以現在這些玩家不會做出背叛的舉動,其實還都是因為跟著我們有足夠的利益。比如我們的免費發放的裝備,市場上的無稅政策。只是這些都只能套住人一時,一旦我們進入極度不利的狀況,能鐵心支援我們的人怕是不多。”天越搖頭分析,把浪風的想法否定了,讓浪風鬱悶的朝天越直瞪眼。
“那你說怎麼辦?投降青衣寇,給他們做孫子去?”浪風氣憤的嘟囔了一句。
“阿風,你穩重點,阿天只不過是在分析事情,你不要給他挑刺。”子悠朝浪風低喝了一聲,讓浪風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浪風對子悠還是比較信服的,子悠雖然沒有那些大軍團老大,身上表現出來的那種強烈的個人魅力。但是熟悉子悠的人都能感覺到,子悠沉悶冷酷的外表下,其實潛藏著默默的義氣深重,他總是涉身處地替人著想,總是能把自己放在別人的位置上,先來場換位思考。
“大家開動腦筋想想,有沒是好的方法來應付青衣寇接下來有可能的攻擊?”子悠問。
眾人都是默然,都沒有應付這方面事情的經歷,以前學過的東西也不少,可是都沒法子具體應用到目前的情況之下。
“大家都沒好的方法麼?”子悠環顧眾人,見眾人依舊都保持沉默,道:“既然都沒好辦法,那麼我這裡到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大家都知道,青衣寇只要衝到城牆下面,那麼床弩就失去了發揮威力的機會。而我們要對抗青衣寇,並且成功守住留縣,其實最大的依靠就是床弩。那麼,保證床弩的威力發揮,就成了至關緊要的事了。”說到這裡,眾人猛的一拍桌子,都大呼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些,盡是被青衣寇表現出來的實力嚇傻了。
被眾人打亂自己說話的步驟,子悠只能閉口不說,在青衣寇給給眾人帶來壓力的同時,適當的讓他們把這些壓力發洩出去,帶的結果只有好沒有壞。所以,子悠並沒有怪責眾人打斷自己。
“可是,怎麼樣才能讓青衣寇不到城下呢?難不成跟青衣寇說,‘你們站那就好,別到我們牆根子那,我們的床弩射不到。’”浪風陰陽怪氣的道。
“媽的,慶扁是不?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子悠對浪風實在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這傢伙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每天就是搞怪,偏偏還就人緣不錯。
浪風縮了縮頭,小聲嘀咕了兩句,乖乖的閉上嘴。不過,被浪風這一打岔,眾人的思路也給調動起來了。
“老大的意思是,刀車槍車?”於行試探著問。天越和紫龍也是若有所悟的點點頭,紛紛看向子悠,至於其他人,只能乾瞪眼睛了,也不知道這三人在打什麼啞謎。
子悠點點頭,吩咐於行繼續說,子悠並不介意手下在自己面前表現的聰明點,手下能力越強,其實不就是越讓子悠省心省力麼?
於行皺著眉頭,有點難以啟齒的道,“可是,這樣行麼?面對青衣鐵騎,刀車和槍車能頂的住麼?”
“哼哼,”天越冷笑兩聲,“不管頂不頂的住,其實刀車和槍車要做的,只是給城牆上的床弩爭取時間罷了,多爭取一點時間,床弩就能多射殺一個青衣寇。”
“啊——”紫龍誇張的一聲叫,“照你們子悠,推刀車和槍車出去的人,不是九死一生?明知會死的任務有幾個人會接?”
眾人這時候大都明白三人在說什麼了,這就是要派敢死隊出城做炮灰,為城頭上的床弩爭取足夠的時間消滅青衣寇啊,這簡直就是送死的任務嘛。聰明點的,這時候都明智的閉上了嘴巴,免的出了那個出頭鳥,送死的變成自己。
“這個任務由我帶隊完成!”子悠自位子上站起來,沉聲說道。
“老大!”眾人驚訝的看著子悠,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怎麼說子悠也沒必要親自做個任務的,隨便點個人去,那人還好拒絕。
子悠心中苦笑,除了自己,有誰願意去接這個等於必死的任務?瞧剛剛桌上的人吧,一個個把頭低的,好象深怕自己就會點他們的將似的。連這些高層都知道這個任務去不的,那下面的人可想而知是個什麼態度了。如果勉強的話,怕是隻會適得其反。就算他們去了,自己在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大概也就淪落到了自私小人的地步了吧。再者說了,自己會看著別人為自己去死?鳳舞軍團是誰的?為了誰才建的這個軍團?這些都是自己的事,沒道理讓別人為了自己的事而付出太大的代價啊。
“老大,幹嗎你親自去?這鳳舞軍團能少了你?你別說了,我替你去,有你在,我還怕死麼?”浪風急著跳出來,搶著要替子悠去。
子悠心中一陣感動,自從王同事件後,浪風對自己一直是不遺餘力的維護,若是這次真讓他去替自己的話,怕是隻會寒了別人的心。
搖搖頭,子悠否定了浪風的建議,“我不會讓任何人代替我去的,適合這個任務的只有我自己,連陪同我去計程車兵都要徵召自願者。這畢竟是次敢死隊的任務,沒道理強迫。”
“為什麼我不能去?”浪風急道。
“閉嘴,少在這跟我廢話,再羅嗦我讓人把你關起來!”子悠喝道,不想跟浪風解釋太多,現在沒時間在這浪費,浪風的心思他懂,正是這樣,才更不能讓浪風替自己。別人對自己好,自己就要對別人更好,這種思想子悠一直都有。
“我……”浪風還要再說,被子悠一聲暴喝打斷,“來人,給我把浪風關到縣裡的牢裡去,讓他到裡面說去。”
浪風嚇了有跳,忙搖手道:“別,別別,我沒說要去啊,我不說了還不行?這關頭別關我啊,好歹我身手不錯,留在城牆上還能殺青衣寇啊。”
子悠給了浪風一個凌厲的眼神,嚇的浪風猛縮脖子,乖乖的縮在桌子一腳,像個被霜打厴了的茄子。
“好了,各部回去發出徵召令,就說我要徵召一千個敢死隊員,為了留縣的存亡,還希望大家踴躍參加。好了,這次會議就這樣了,大家快去準備,免的青衣寇先動手,我們來不及應戰。”子悠揮揮手,遣散眾人。
待眾人走後,紫鳳依到子悠耳邊,輕聲道:“我陪你去!”語氣雖輕柔,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伸手摸了摸紫鳳臉上那嫩滑的肌膚,子悠把紫鳳攬到懷裡。
“你說,換做是你是我的話,你可能答應我陪你去?”子悠道。
紫鳳掙扎的抬起頭,道:“可是,我……”
“沒什麼可是的,既然知道了結果,你認為你再繼續說下去,我會有同意的可能?”子悠打斷了紫鳳的話,這個時候,子悠不想任何人影響自己的決定。也許和青衣寇一戰,自己這個鳳舞軍團便會有解散的危險,而自己也可能會從來回到之上。不過,只要紫鳳無礙,自己就滿足了,任何人不能在自己面前傷害紫鳳,任何人也不行!
紫鳳突然吻上了子悠的脣,突然襲來的溫柔,讓子悠措手不及,不過很快子悠便開始享受這大戰之前那難得的溫柔。銷魂的觸感讓子悠快要無法自拔了,好容易堅定起來敢死的信心也有了一絲鬆動。雖然非常不願意,但是子悠還是推開了紫鳳,萬一沉浸在這溫柔裡,那還怎麼去抵擋青衣寇?城破之後,眼前這溫柔豈不是要全毀在青衣寇的手裡?
“悠,不管將來你是強是弱,我終不會棄你而去。如果你這次能好好的回來,那麼——”紫鳳頓了下,感覺下面的話有點難以說出口,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說了出來,“那麼我便是屬於你的人了。”
子悠還能說什麼?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子悠緊緊的把紫鳳抱進懷裡,抵在紫鳳的耳旁,哽聲道:“放心,我一定能打退青衣寇!這輩子,你是我的唯一!”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