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隨著最後一名青衣寇臨死前的悶哼聲中,此次埋伏青衣寇的行動獲得了圓滿的成功。所有人都在歡呼,能如此輕鬆的戰勝令人聞風喪膽的青衣寇,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不論是玩家還是NPC,都在奮力評嘗這份令人難以相信的勝利。
千餘青衣寇精銳鐵騎,竟然被他們這兩千餘實力一般的步兵,以微不足道的傷亡戰勝,這說給誰聽都不會有人相信的,可偏偏他們做到了。
因為下山虎的死,而憤怒的青衣寇,根本沒有去注意野豬林中有可能的埋伏。而事實上,子悠也沒安排人像昨天那樣,埋伏在林中,靜待青衣寇。
到了野豬林中部的時候,子悠所帶的六百人,立刻分散而逃。青衣寇沒有看出這些“潰散”的人逃跑時的玄機,以他們的固有的目光,自以為是的認為這隊官軍已經潰散了,他們已經沒有了戰鬥意志。
而事實上,子悠所帶的這些NPC士兵,正有序的按照特有的標誌,通過了陷阱帶。
大量青衣寇因為速度太快,紛紛踏中陷阱。這陷阱機關乃是墨家無數代人的心血結晶,子悠又是選取其中最為毒辣的數種陷阱來設定,踏中陷阱的青衣寇,第一時間內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好一陣混亂,青衣寇才止住了混亂,而這時已經有近四分之一的人在陷阱帶裡丟了命。明白再次中了埋伏,青衣寇想退,但是卻發現後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大量的盾手槍手弓手堵住了去路,依然是那不甚高明的槍盾陣,此時卻成了青衣寇難以逾越的一道障礙。
就在青衣寇還沒決定朝哪邊突圍的時候,攻擊已經來臨!
激烈的破空聲中,幾支粗壯的巨箭揭開了攻擊的序幕。
強大的衝力,讓床弩射出的巨箭在青衣寇密密麻麻的騎兵陣中,硬是穿透四五人,才力盡而落。而緊隨其後弓箭手射出的箭雨,更是讓沒有衝鋒起來的青衣寇傷亡慘重。
青衣寇都是久經戰陣的老油條了,遭此突然襲擊,卻沒有出現混亂,只是爭先朝兩邊密林跑去。
只是他們也不想想,為什麼只有後路才有伏兵?為什麼前路和兩邊都沒人?他們只是看到了先前子悠帶的人就是從這兩邊林子中進去的,他們想當然的認為這裡是安全的。
踏中陷阱死亡的青衣寇,再度發出悽慘的喊叫,三邊竟然都是陷阱?逃脫無望,唯有全力突破橫阻在後路上的伏兵,才有生存的希望。
青衣寇玩命的衝鋒開始了。僅存的不到六百青衣寇,結陣開始全力向後路上的敵人猛突,雖然在結陣的這一瞬間,他們又在箭雨下躺下了近百弟兄,可是這絲毫不能阻止他們結陣。
“嘎吱——”床弩再度發威,青衣寇的錐形陣的尖子立刻變成了個禿頭,器械產生的巨大威力,哪裡是血肉之軀能抗衡的?
子悠立在陷阱區外,靜靜的看著青衣寇在自己手下箭手的攻擊中,一個一個墜地死亡,心中卻湧起了另一翻思緒。
沒有勝利者的那種喜悅,充斥在子悠心頭的是一陣莫名的悲涼。子悠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縈繞著子悠的心尖。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從進入這個世界以來,打打殺殺就開始成了自己生活的主旋律呢?想起以前在母艦上的日子,安靜的躺在虛擬倉中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有自己喜歡的也有不喜歡的。喜歡的就多瞭解,不喜歡的就一略而過,知道就好。縱使成為資源採集員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亦是平平靜靜,並沒有現在的緊張。
著人收拾好此次戰鬥的戰利品,武器和戰馬是最大的收穫。青衣寇用的武器普遍比留縣這邊的玩家高出一個檔次,只是相比戰馬而言價值卻低很多。梁郡這周邊地區,會騎馬的不多,相對戰馬,普通玩家心目中更希望擁有一把威力更強的武器。
當場,子悠應眾人的意思,留下戰馬作為軍團公有的戰利品,其他的武器之類的當場由參加伏擊的人分掉。
一場近於完美的勝利,眾人喜笑顏開的牽著數百匹戰馬,一行二千餘人,浩浩蕩蕩回留縣去了。
*********
“咚……”輕微的敲門聲中,子悠迷迷糊糊的恢復了意識。
自從野豬林伏擊青衣寇歸來後,子悠的心情一直興致不高,總有點鬱鬱寡歡的樣子,回到留縣後,連於眾人歡慶的精神頭都沒了,徑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
“門沒鎖,自己進來吧。”輕輕敲敲自己昏沉的腦殼,子悠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此時不是一般的差,好象自己從來就沒這麼萎靡不振過,難道自己在遊戲裡也能生病?好象沒聽說過誰得病吧?
“吱呀——”一個嬌俏的身影從未開的門縫裡鑽了進來,轉身將門繼續關好。時已深夜,外面眾人歡呼的聲音還能隱隱約約的聽到。藉助門開的剎那透進來的月光,迷糊中,子悠分辨中來的人是紫鳳。
這裡,與子悠熟悉的女性僅止紫鳳一人而已,來人的身材明顯是個女的,這深更半夜的,除了紫鳳不會有其他人來。
來人輕輕走到子悠床前坐下,看到來人的面孔,子悠微微一笑,“鳳,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去休息?”
紫鳳朝子悠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柔聲道:“我不放心你,你沒事麼?”
“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不是好好的在這裡麼?能有什麼事?”連子悠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唯一有感覺的就是自己的心情特別的沉重,壓抑的感覺讓子悠快透不過氣來了。子悠不想讓紫鳳擔心,子悠希望每次看見紫鳳,都能看見他那純真爽郎的笑容,不希望一絲一毫的憂愁出現在她的臉上。他不想紫鳳為他擔心。
雖然臥房內光線不太充足,但是紫鳳還是能看到子悠那蒼白憔悴的臉色,眼前這男人明明在說謊,就這副樣子,傻子也看出來他的不對勁,他竟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