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麼樣?”闊四海黑著一張臉,強自壓抑著自己的怒氣。
“不想怎麼樣,”子悠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臉色,沉聲道:“一是你加入我軍,我剛剛說的海軍統領的職位歸你;或者,你命你手下的人投降,再帶我軍去你們蓬萊海賊現在的老窩,那我便放了你。”
“哈,哈哈哈,”闊四海突然笑了起來,“你把我闊四海當什麼人呢?你看我闊四海像個貪生怕死的人麼?”
子悠眉頭輕皺:“我看也不像,所以我只好把你當做我的俘虜,帶回東萊了。”
“敵人言而無信,弟兄們,給我殺!”闊四海躺在地上,一臉冷笑的看著子悠,他是準備來個魚死網破了。
闊四海手下的海賊們,對於闊四海這個命令顯然有點不能接受。主帥在別人手裡,這讓他們怎麼能放開手來攻擊?這一攻擊,主帥不就得人頭落地了麼?
恰巧這時候子悠突然一聲大喝:“慢!”
闊四海手下的那些海賊們,一聽這聲喝,原本就有些躊躇不前的身形,這會乾脆就立在原地不動了。
“你在逼我殺你。”子悠一字一吐的對闊四海說道。
闊四海沒理會子悠,反而是對那些躊躇不前的海賊喝道:“媽的,你們聾了麼?叫你們殺你們聽到了沒?”看看還是沒什麼動靜,闊四海急了,“操的,你們難道忘了,老子是玩家,是不會真死的麼?媽的,老子頂多從來一遍就是,你們哪來的那些婆婆媽媽?”
子悠一聽,不好!這闊四海當真是存了心要一拍兩散啊。眼看著那些海賊開始往自己等人逼來,他心道:不能在讓闊四海無所顧忌的說下去了。
想到就做,頓時一腳踢在闊四海下巴上。闊四海一聲悶哼,下巴被卸了下來,再想說話,已然有心無力。無奈的闊四海,只能在喉嚨裡發出悶吼,怒視著子悠。
看到闊四海這個樣子,子悠明白想招降他怕是已經不可能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連動手,把個闊四海四肢關節全給卸了。
闊四海被子悠這一整,疼痛自是不必說。四肢關節被卸,若是沒人幫他恢復,他連行動的資格都欠奉。這樣一來,就意味著他闊四海,若是這次不被子悠他們殺死,同時那些海賊也沒法救回他的話,他就只能做子悠的俘虜了。因為他連自殺都辦不到。
闊四海這會心裡可算是恨透了子悠,悔不該當初死要面子,竟然答應跟子悠單挑,以至於現在讓自己落到這副尷尬的局面。
子悠對闊四海做的一切,那是完封不動,盡數落在闊四海手下的海賊眼中。眼看著自己的主帥在人手上被虐待,那些海賊怒的兩眼通紅。在幾個愣頭的帶動下,這些海賊終於放棄了顧忌,開始發動了對子悠和其親衛隊的攻勢。
子悠把闊四海拖進親衛們組成的圓陣裡,隨後就來到陣外,參與對抗海賊的圍攻。
雖然工匠們迴歸以後,立即就被調到海天港去參與建造海船和床弩,但是,為親衛補充一盒弩箭的工夫,工匠們還是有的。當然,他們也只是補充了一盒而已。因為這盒弩的弩箭,製造的要求很高,頗費時間。在這種時候,子悠並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所以只是命工匠們先每人造了一盒,防備可能的突**況。
現在,這盒弩的突然發威,頓時打了海賊們個心膽俱裂。
誰也沒想到,這支人數不多的騎兵隊伍手裡,竟然掌握瞭如此利器。僅僅幾秒鐘的工夫,親衛隊員們不過進行了兩三輪的打擊,數百先前還活生生的海賊,這會便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戰場上,突然出現了幾秒鐘的死寂。隨後海賊們爆發了更強大的戰意,相處多年的弟兄,突然慘死在他們的面前,這激起了他們的凶性。
“用死去弟兄們的身體做掩護,咱們跟這幫傢伙拼了,我們要和死去的弟兄們,共同殺敵!”有頭腦機靈的海賊,趁著這時候喊道。
原本,對於戰場上死去的戰友,在他們死後,是沒人會再去打他們遺體的主意的,因為那樣將是對死者的褻瀆。可是,被剛剛那傢伙一喊,原本人們思想中的褻瀆不存在了,他們的行為,已經變的合情合理。
子悠大嘆一聲倒黴,盒弩的弩箭製造不易,可不能浪費在死人身上。他只得命令親衛隊員們放棄遠端打擊,等著和海賊們肉搏。
瘋狂的肉搏戰開始了。一方是激起了凶性的悍匪,一方卻是久經惡戰的王牌士兵。一方人數雖眾,可是另一方卻是裝備精良。這場戰鬥還真是一場好殺。
雙方都已經殺出了血性,不同的是,海賊們表現出來的是瘋狂不要命,而親衛隊員們表現出來的則是冷靜的噬殺!
瘋狂的海賊,每每總是想以命換命,臨死拉一個。所以他們總是再一次攻擊之後,就沒有了再次後退的機會。因為他們薄弱的防護,根本沒辦法讓他們從親衛隊員的刀下走回來。
而親衛隊員們,同樣的也是一往無前,以攻對攻的打法。但是,他們的精良裝備,讓他們在對攻中,不會像海賊那樣,一碰就死。這讓他們有更多的機會被身邊的戰友救援。他們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們退回去給自己包紮,有時間來讓他們恢復戰力。
一場好殺下來,雄厚的海賊包圍圈,已經變的稀薄了許多。殺的昏天黑地的子悠他們,早已經忘記了時間。幾乎麻木的他們,只知道一次接一次,用最簡單最快速的方法,盡最大的努力殺傷殺死敵人。在他們的角度,是看不到海賊包圍圈的變化的,他們只知道面前的屍體越來越多,而他們的體力則越來越少。
子悠不知道身邊的親衛隊員現在是如何想的,他只知道,現在的他是越殺越沒信心,他有種感覺,這次怕是要栽在這裡了。
他幾次組織突圍,可是,陣形稍微一變動,壓力立馬大增,傷亡也會突然變大,這讓他很頹然,只能苦苦的在原地堅持。他從沒一刻像現在這樣無力過。習慣了騎兵的來去如風,突然打上一場,似現在這種陣地戰,而且是處在劣勢上的陣地戰,讓他很是不適應。
不知何時,身前的壓力突然減輕,他終於有時間讓自己喘口氣。疲憊的他,抓緊得來不易的間隙,用手裡的武器拄著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長久以來的戰鬥,早已經讓他學會了,如何在戰場上為自己保留最大的戰力。
“怎麼回事?海賊們怎麼突然亂起來了?”聽著外圍的海賊,那嘈雜的喊聲,他心中很是奇怪,可惜卻是不能看到外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