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劉雨欣笑道:“反正我們睡得早,也用不上,你們有需要的話儘管拿去用。”
“謝謝。”唐止接過她遞來的手電,抬頭看她一眼,這是原先在第三天就應該死去的玩家,然而現在,命運完全被改寫了。
事情的走向到底是好是壞,尚不明朗。
天空落雨之前,一行人朝著山下出發。
顧萌目送他們離開後,轉身正要進入木屋裡,不經意掃到門廊下的柴垛上放著一把斧子,心道,早發現的話就讓他們帶走了。
沒再多想,走進了木屋中。
夜裡的時候,黑黢黢的客棧裡,櫃檯後方的老舊時鐘敲擊了八次,一下接著一下,沉緩的鐘聲迴盪在幽深寂靜的走廊裡,掀起絲絲詭譎氣息。
顧萌枕著外面的雨聲,睡得好好的,卻被一陣細碎的聲響吵醒。
揉了揉眼,半抬起身看向隔壁床鋪:“恩瑾?”
接著黯淡月色看到,床鋪上,拱起的被子在一個勁地顫抖。
顧萌清醒過來,下床,點了幾盞蠟燭後上了對面的床鋪,擔心地問:“怎麼了?”
提著被子一角掀了開來,看到高大的男人跪在**蜷著身,渾身都在發抖,牙齒打顫不斷髮出細碎的磕碰聲,因為弓著背,背部的傷口裂開了一半,暗沉的紅色浸溼紗布。
顧萌心中一驚,連忙要扶他起來,碰到他時才察覺到他身上是多麼的燙。
擰起眉,改為捧起他的臉,在臉頰處摸了摸,道:“發燒了。”
恩瑾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皮無力地耷拉著,看著他時眼神還不是很清明,喚了聲:“顧萌……”
看著這樣脆弱的男人,顧萌只恨自己不能為他分擔點。
他先讓男人坐起來,重新處理傷口。
恩瑾靠在他身前,腦袋垂在他肩上,滾燙的溫度以及渾身的顫慄都傳遞給了他,讓人心中不忍。
顧萌一圈圈纏繞著紗布,問:“很冷?”
肩上的腦袋無力地點了點。
醫藥箱裡沒有退燒藥,只能物理降溫,顧萌抱著恩瑾坐了片刻,一手不斷摩擦著他的後頸,又重新讓他躺回**。
顧萌去浴室裡擰了塊溼毛巾出來,疊好了放在恩瑾額前,一邊穿外套一邊對燒得迷迷糊糊的男人道:“我去弄點雪,馬上回來。”
恩瑾闔著眼,放於身側的右手抬了抬,卻是來不及抓住他的衣袖。
顧萌關上房門,本想先去樓上找個女生下來幫忙照應,但念及出去的時間不長,還是放棄麻煩他人。
開了木屋的門,迎面而來的冷風讓他止不住抖了抖,拉高拉鍊,來到門廊的扶手邊,上面堆著厚厚的積雪,將毛巾攤開後便開始往裡面裝雪。
突然,杉樹林裡傳來一道短促的啼哭聲,混著大雨的嘩啦聲響,模糊地傳了過來。
顧萌動作一僵,往漆黑一片的樹林裡望去。
除了黑,還是黑,什麼都看不見,但那道怪異而尖細的聲音還在腦海裡迴盪。
他收回視線,想了想,加緊收集積雪的速度,只當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啼哭聲又響了起來,如同有個嬰孩在漆黑的樹林裡遊蕩。
這次,顧萌沒辦法假裝聽不見了,再次望向那片樹林。
猶豫片刻,他四處看看,拿起了柴垛上的那把斧子,拉起衝鋒衣的帽子走下門廊。
顧萌進入黯淡無光的杉樹林間,踩著泥濘的積雪,追尋那道尖細縹緲的怪異聲響而去。
有些毛骨悚然,但更擔心遺漏什麼線索,之前的夜晚中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聲音,因此覺得有些不對勁。
顧萌在聲音的指引下不知不覺走了近百米,前進過程中,那聲音一會兒在左,一會兒在右,一會兒又在後方冒出,他扶住旁邊的杉樹停了下來,環視四周,樹幹在黑暗中微微扭曲,混合著雜**錯的枝葉,有種鬼森森的氣息,其他的卻什麼都沒看見。
又或者有什麼東西就在附近,只是在黑暗的掩映下看不見。
想到這,顧萌背後竄起一陣寒意,同時意識到,啼哭聲到此處就止住了,周圍只剩下嘈雜的雨聲。
前方依舊是幽深不見盡頭的樹林,木屋在後方,從這裡望去只剩一個黯淡的光圈口。
顧萌當機立斷轉身往回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繞過幾棵樹,走了沒兩步,卻又停了下來,生生剎住腳步。
前方,杉樹的枝葉間洩露下來一小方月光,正好映照出雪地上的東西。
是幾粒堅果。
飛機上提供的那種。
四下裡看看,沒有人,能把堅果放在這裡的,只有團隊裡的玩家。
那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萌正要上前檢視,剛邁步卻又收了回去,忽然想到了雷厲,不斷要喊著吃鹿肉的雷厲……
顧萌一瞬間想明白,前方可能是雷厲設下的陷阱,而堅果就是給鹿的誘餌。
大概想瞞過其他玩家,工作就放在深夜進行,所以白天才會精神不濟地總是睡覺。
“這個人還真是……”顧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佈下陷阱的話應該告知其他人一聲,萬一有人踩中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