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對著話筒瞬間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口吻:“啊呀,大家別難過,沒什麼的呀。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好比談戀愛的人總歸會分手嘍?”
“烏鴉嘴?”馬路插話說。
“閉嘴?”週一一慢悠悠地說。
“哇,你這個女人,你敢跟皇上這麼說話,當心朕把你打入冷宮。”
“拉倒,你就是一寡人,還是一個馬上就要下崗的寡人,自己都快進冷宮了。”週一一對馬路毫不留情,但是對觀眾朋友卻滿懷深情,“大家別這麼傷感啊,其實我和馬路的情緒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我們自始至終都很開心,頻率的消失也能平靜面對。最重要的是,在我們節目存在的3個月裡,我們得到了無數朋友的肯定和鼓勵,所以我們非常非常的感恩
。”
“哇,你在緬懷嗎?”馬路在旁邊大叫。
週一一白他一眼,繼續說:“不過,確實很捨不得啊,說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要在這裡鄭重宣告一點,頻率調整屬於正常情況,大家千萬不要同情我們,以為我們節目是因為收聽情況不好,其實我們的節目經常力拔頭籌,哈哈哈。沒關係啦,能給自己,也給大家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我們已經很知足了。希望大家在未來的日子裡,還能記得上海曾經有一檔很好玩的節目叫《路一十三》。”
做完直播,馬路送週一一回家。週一一感慨道:“沒有想到啊,節目快翹辮子了,我才享受到專車接送的待遇。”
“那是,你就感謝下崗。”
“哈哈哈哈。”
“哎?那個上官燕的愛情奇遇記怎麼樣?找到老公了哇?”
週一一斜他一眼:“你好像很關心她。”
“對的?因為我最愛聽八卦故事了。”
“不止?馬路,有愛大膽說出來,憋在心裡要憋出憂鬱症的。”
“哈?”馬路經典的仰頭乾笑。很一經情。
週一一笑著扭頭看窗外,車子正經過衡山路,一路繁華璀璨,霓虹閃爍,映照在週一一臉上。要不是做晚間節目,宅女週一一平時晚上都不太出門,要不是做晚間節目,她就不會愛上夜上海。夜上海的妖嬈多姿,難以言喻。她想起跟曹硯晚上在yy的情景,怎麼會又想到他?週一一深呼吸,暗暗對自己說,週一一,你的腦子進開水了。不過這一回,同樣閃過的還有劉真的俏臉。劉真,女神。
手機簡訊鈴聲打斷了週一一的思緒,她拿起來一看,心臟緊縮,血脈奔騰,是曹硯的:週六晚,安福路288號,上海話劇中心,7點半,我的戲,敬請光臨。一看就是一條群發簡訊,他說的應該是《離別之後》了,已經上演了哦?好快。
週一一沒有流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但八卦的馬路怎會放過?“誰的簡訊啊?看了這麼傷感?”他問
。
“我傷感了麼?”
“反正不是興高采烈。”
週一一不說話了。
“你呀,我幫你想過來了,將來你只能嫁兩種人。一種呢,是大款。不過大款你不一定能看上,那麼就只好嫁第二種人。”
“什麼人?”
“藝術家嘍?只有藝術家才懂欣賞你這種特別的美。”
“呸。”
兩人都笑了起來。
週一一忍不住問:“在唱片公司做事的算不算藝術家?”
“哈?”馬路的聲音頓時高了幾十個八度,“我就說有情況,終於被我詐出來了。”
“神經病。”週一一趕緊閉嘴,生怕洩露更多資訊。
“誰呀誰呀?”
“要你管。”
“哈哈,你不說也不要緊,我只要知道你暗戀的人不是我,我就放心了,一旦被你這樣的老女人纏住了,我這輩子就完了?”u0rg。
週一一生氣地看著他,不說話了。
馬路知道自己的玩笑開過了,趕緊補救:“生氣啦?我是開玩笑的。那什麼,你不老,一點都不老。”
週一一的好心情已經被他的這句話徹底毀了,並不是生馬路的氣,馬路就是個二百五,說話從來口沒遮攔的。只是現在她正處於心理不穩定的當口,冷不丁被馬路打擊了一下自信心便意志消沉。
她想,馬路能這麼想,別人肯定也這麼想,這也好,有助於幫助自己認清事實,不要再產生非分之想。人家發來這樣的一個簡訊,也不過是群發,客氣一下,通知一下,什麼也說明不了,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