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尤醫生的的診所,裡面已經是一片工地景象,到處是灰。三五個裝修工人正在埋頭苦幹,曹硯拿出尤醫生給他畫的圖交給週一一看。週一一說了自己的意見,他們稍微做了一點改動,以求空間分佈更合理。
“你要把這裡弄成什麼樣子?”週一一看著眼前的狼藉,無不擔憂。
曹硯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曹硯繼續跟工人師傅溝通,週一一則走到一個稍微乾淨一點的地方,坐在一個塗料桶上等他。
曹硯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週一一,忽然想起今天自己曾經碰見過劉真。每次他碰見劉真的結果就是情緒低落,需要好一陣調整。可是今天好像沒那麼難過,都是因為這個開心果在身邊的緣故。
這時,週一一也無意中朝這邊看了過來,曹硯扭過頭,繼續跟工人師傅講話。
很快,週一一在999頻率就待滿了一個月
。馬路說,臺裡要求每個節目都要有“五一”特別節目,不要求直播,錄播就好。其他節目都在加班加點趕錄,而他們決定重播《東宮西宮》,所以不用特別費工夫,真是太好了。平時趕廣播劇很辛苦,沒想到這時候卻省了力氣。可見天道酬勤,哈哈。
“五一”用來幹嘛呢?要好好睡大覺,還是刻苦去練瑜珈?週一一苦苦思索著。
上官燕好不容易也歇了下來,前陣子忙慘了。兩人睡到中午,商量著去哪裡吃東西?可一想到外面人多,又產生畏懼心理,最終還是在家下冷凍餃子。u0rg。
週一一掌勺,上官燕做調料。兩人坐在沙發上吃餃子。上官燕特別不經意地對週一一說:“跟你說件事。”
“說。”
“我辭職了。”
“……”週一一愣住,一隻餃子堵在嘴裡,臉頰胖出來一大塊。她看著上官燕,辭職在什麼時候都還是一件大事,但上官燕卻是一臉輕鬆。
“有一天早上我醒過來,突然有個聲音對自己說,上官燕,你這日子再也不能這麼過了。我真的受夠了,每天忙得像個牲口,做的東西得不到一點成就感,純粹就是為了餬口。餬口就餬口,誰不是餬口?可偏偏上司又是個白痴,不會看人,誰最賣力他整誰,做得多錯得越多,會幹活的人就乾死為止,不會幹活的人一點沒損失。我憑什麼?”
“……那你下家找好了嗎?”週一一愣了半天,也只想起來問這句,這句最實際了。為一想過。
上官燕聳聳肩膀:“車到山前必有路。”她對週一一擠擠眼睛,“我存了老本,別為我擔心,大不了以後我吃你的喝你的。”
週一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想起了自己剛失戀那會兒。從電視臺辭職是需要很大勇氣的,一個外地女孩兒能留在電視臺工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週一一當時掙扎了很久,她沒上官燕這麼勇敢,她向領導提出調動。正好那時候999頻率缺人,她就調過去了。雖然999是個小臺,而且是傳說馬上要合併的臺,但那好歹是份正式工作。上官燕這一辭,前路有多艱險,她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