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阿杰旁邊的西城聳了下肩膀,說:“根本不用像你想的那麼複雜。”說完他徑自走進房間,拍了拍W的背,道:“喂,你跟我們走。”
屁哥在旁邊有點口吃地問道:“乾乾幹嘛?”
西城用指頭點了點W,又點了點劉左和屁哥說:“你們三個,和我們兩個打架去。地點是
樓下休息室裡的網咖,地圖隨你們挑。”
劉左像是剛剛回魂過來一樣,有點口吃道:“你,你們找我們挑戰?”
W則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阿杰說:“我們是專程來想和你們打一場友誼賽。如果現在沒事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下樓嗎?”
屁哥顯然是很驚訝。他用手捂著嘴,一直不停的說:“哦,天哪,天哪,‘X檔案隊’竟然主動找我們挑戰。天哪,我們被X檔案隊看上了。”
西城走到W的側面,深深吸了口煙,然後說:“喂!你是我看上的。”
W看都不看他,說:“不去。”
西城說:“為什麼?”
W說:“總決賽時見吧。”
西城笑了笑,用手輕輕拍了拍窗臺,轉身看了看阿杰。
劉左看著阿杰炯炯有神的眼睛,問:“為什麼,為什麼要找我們挑戰?”
阿杰說:“不是挑戰……其實我們以前交過手的,對嗎?還記得‘傑克隊’嗎,你和那個人是他們的僱傭兵對不對?”他指了指一旁的屁哥,接著說:“我一直想再和你交手的。我找了你好久……而坐在窗臺邊的那個人,是西城看上的。西城也想和他交手。”
阿豬奇怪的問道:“為什麼不等到我們決賽的時候交手呢?”
站在窗前的西城輕輕一笑。
屁哥忽然搶到西城面前,吼了起來:“是不是你們以為我們殺不進決賽?”
西城看著鼻子尖前的屁哥,輕輕道:“你鼻子上有黑頭哎!”
屁哥立刻捂著鼻子轉身閃開。
西城斜睨著身邊的W,又說道:“怎麼,不敢去?”
阿杰則心平氣和地向劉左解釋:“如果不是看你們的比賽錄影,我也不會知道是你們,這麼順利地找到你們……現在的你是狀態最好的時候,充滿銳氣和自信。和這個時候的你交手是我的心願……可以嗎?”
劉左支支吾吾道:“那……好吧。不知道W,噢,吳心東怎麼想。”
屋子裡面安靜了一會。
W說:“不去。”
屁哥跳起來說:“靠,我去!找上門來的買賣,我們賞金獵手隊從來還沒退過呢!”
西城冷笑一聲:“哼,看來用不著我出場了。”他懶洋洋地走出房間,站在門口頭也不回的說:“我看了昨天的比賽錄影……看來某些人有難言之隱,只怕是連槍也握不穩了。”說完吹著口哨消失在了走廊裡。
劉左看著面前的阿杰,把頭上的棒球帽摘了下來,摸了摸自己被帽子壓得亂亂的頭髮,又戴上了帽子。阿杰說:“這樣的話,我先到樓下等你了。”
劉左點點頭。阿杰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很快,屋子裡的人走光了。阿豬、阿貴和屁哥大呼小叫地擁著劉左出門迎戰去了。
W一個人坐在窗前,和滿窗的夏天默然相對。他又發了會呆,然後站了起來,走出門去,來到煙凝的房間門前。
他敲了敲門,然後輕輕推開了房門。
煙凝沒有回頭。她伏在寬大的窗臺上,眼睛望著窗外。W站在她的背後認真地看著她。
她真美。
沒有看見過煙凝的人一定想象不出來,世界上原來可以有美得這樣不沾風塵的人。就像清晨裡一滴新鮮的露水,顫巍巍墜在枝頭。那種感覺,讓人心痛。
更多的時候,W不會直視煙凝。他本能地躲避著煙凝,事實上他躲避著世界上一切女性。菁菁曾經佔據了他的全部生活,如今她走了,回憶卻像幽靈一樣禁錮著他。他時時刻刻不得安寧的心靈只有在CS裡奔跑的時候才能暫時忘卻傷痛。
“你來了?”煙凝說話了,卻沒有回頭。
W點點頭。
“你……”煙凝站了起來,手裡拿著杯子:“你是個懦弱的人。”
W呼吸有些急促,這對他來說是很罕見的情況。他低低的聲音說道:“昨天的那一槍……”
昨天的那一槍……
彷彿時空迴流,他們兩個又回到了NUKE裡那間空曠卻陰森的地下室。四周一片陰暗一片寂靜。煙凝拿著AK,W拿著AWP靜靜守在已經開始倒計時的炸彈旁。
殘酷的生死一局。贏了,他們將出線;輸了,他們將站在出局的邊緣。
在殘酷的血戰中,劉左、屁哥和阿豬已經漸次犧牲。他們的血染紅了腳下的大地。在這片本來就是暗紅的土地上,血液彷彿是想刻意隱瞞的祕密。而敵人也付出了慘重代價,HZD4戰隊如今也只有隊長D**E和菁菁仍然活著。
煙凝和W靜靜守著炸彈。35秒鐘後,勝利將見分曉。
D**E和菁菁很快跟蹤而至來到地下室。他們都是使用靜音行走的模式,地下室裡除了寂靜還是寂靜。35秒中裡生死都將有答案。
D**E向菁菁做了個手勢,後者立刻跳下了臺階,直奔炸彈開始拆彈。W隱藏在一扇玻璃自動門後,狙擊鏡始終對著炸彈。菁菁一跳下臺階,他的狙擊鏡就發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