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六月。
阿K和平時一樣來到網咖訓練。西城和阿杰都不在,只有兔子他們幾個大呼小叫地在玩奇蹟。看見阿K來了,兔子興奮地叫道:“快快,趁阿杰他們還沒到你趕快進來,你肯定想不
到我弄到了什麼寶貝——一顆靈魂和一顆祝福!我靠,我今天走了什麼邪運……生活真美好!”
阿K說:“2個破石頭就讓你丫得意成那小樣?”兔子說:“我現在已經是老大了,一區五服裡誰見我都得敬三分。”阿K說:“那祝賀你……我不去奇蹟,要練CS了。”兔子說:“你好歹也玩點其他東西嘛。反正你也不是一線隊員,有西城在你怎麼也上不了一線。”阿K不再說話,坐在電腦前開始練習AWP地圖。兔子和其他幾個人鬼臉笑笑,大家又開始大呼小叫地打奇蹟了。
這晚西城和阿杰都沒有來。兔子就和其他人放浪形骸,痛快淋漓地奇蹟裡泡著,只有阿K悶聲不響地練槍。這個晚上本來應該是一個寧靜的北京之夜,和以往的沒有任何不同。然而將近晚上十點鐘的光景,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時間:2002年6月12日
地點:北京西雅圖網咖
“老闆,給我們五張座位。”
在聽慣了油滑的北京腔之後,忽然聽見熟悉的略帶上海口音的普通話,祖籍上海的網咖老闆不禁心頭砰然一動。抬起頭來,眼前一亮——五個妙齡少女正笑語盈盈站在面前,幾個人還偶爾掩嘴竊竊私語:“阿拉原本不曉得這裡,還是阿姐訊息靈通……”“儂用的什麼香水,啊是上回去香港白相時買的啊?”“瞎講,就是陸家嘴那家店買的咯。”
老闆撫了撫略有些花白的頭髮,頗有些感慨的用純正上海話說道:“儂要聊天的話,到A區30到35號坐便好。”
幾個女孩抿著嘴都笑了起來,正要七嘴八舌跟老闆討鄉情——北京的上海人雖多,卻很少有機會說家鄉話,主要是受不了北京人的白眼。幾個女孩裡個子最高的也是唯一一個不苟言笑的女孩卻仍用普通話說道:“我們不是來聊天的。”老闆說:“要是想去聯眾打牌,A區也是可以的。”那個女孩一字一頓地說:“我們也不是來打牌的。我們來找X檔案隊比賽的。”
此言一出,原本喧譁的網咖裡忽然安靜了下來,櫃檯附近的網民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滑鼠眼睛直勾勾的的看著她們5個。老闆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看她們,慢吞吞地說:“你們知不知道X檔案隊幹什麼的?”
高個女孩說:“知道。X檔案隊號稱中國最強隊,它是去年北京地區CS大賽冠軍,華北地區冠軍。從今年年初開始,他們一直在全國各地尋找戰隊打挑戰賽。他們幾乎以大比分挑落了所有地區的NO.1,網上評論說他們已經成為中國名副其實的最強隊了。”
老闆說:“那你們還要找他們比賽?”
女孩說:“你到底給不給我們座位?我們要X檔案隊練習區的座位。”
老闆盯著她們看了一會,慢吞吞地拿出了五張座位牌遞給了高個子女孩。
兔子從廁所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明顯眼神渙散,精神卻分外亢奮。他搖著阿K的肩膀說:“阿K,彗星撞地球了,太陽從北邊出來了,有5個美女要找我們比賽。”
阿K說:“不是說了嗎,我沒興趣跟奇蹟裡的MM混。”
兔子說:“不是奇蹟是CS啊,有幾個好像是MM戰隊的人正在跟老闆要座位,人家擺明是要跟我們打比賽的。”
旁邊的王比德(大家還記得他嗎,他是X檔案隊和南京黑色天堂隊以及安徽傑克隊比賽時的場上隊員peter)冷笑道:“你丫想女人想瘋了——和女人打CS你不怕丟份嗎?”
兔子說:“有什麼丟份的,人家個個都是美女吶~”
王比德說:“美女有個屁用,CS裡靠的是技術不是臉蛋。和女人打你也不怕砸了自己隊的招牌,要是被隊長知道了一準又是臭罵一頓!”
“是嗎?”一個冷脆的聲音接近了他們,“和女人打真有那麼丟臉嗎?你們以為CS是什麼?男人的專利嗎?在那個不能靠蠻力而是靠頭腦和技術的世界裡你們還以為女人是待宰的羔羊?為什麼不試試看呢,看誰死在誰的槍下。”
兔子和阿K呆呆地望著幾個逐漸走近的身影,不知道該盯著誰看比較好。兔子低聲嘆道:“好酷的女人,好美的MM戰隊。”阿K也低聲道:“不見得個個是美女,但挺會打扮就是了。”
MM戰隊裡個子最高的女孩掃視了一下戰隊專用區的幾個人,問:“誰是隊長?”
王比德有點得意有點傲慢道:“我們隊長今天不在,副隊長也不在。現在這裡暫時由我負責。”
女孩點點頭道:“好。我是BLOODFLOWER戰隊的隊長田楠,我身後這幾位是我們的隊員,分別叫嘵嘵——她是狙擊手;阿琳——衝鋒手;月月——衝鋒手;Nocker——自由人。我們戰隊簡稱B.F.戰隊,來自上海,是2002年上海地區CS大賽的亞軍。我們隊裡這次利用到北京旅遊的機會,想拜會一下X檔案隊,進行一場友誼賽。”
兔子說:“慢著,我是我們戰隊的比賽聯絡員,你們好像不是我們準備打比賽的物件,因為我們已經和你們上海的總冠軍打過了。”王比德接道:“結果19比5贏了。你們上海戰隊在全國來講還算厲害的,畢竟贏了5局。我看你們和我們就不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