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見從鴻儒的嘴裡親口確認了我的身份,這才下了炕恭恭敬敬的一行禮道:“城主大人,對於小人剛才不敬之處請多包含,剛才小人也是不得已為之,小人現在是戴罪之身,實在是不敢行事張揚。”
我連忙下炕扶起了青黛笑道:“青黛大人客氣了,大人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快不用自責了,如果我是大人,我也會這麼做的。”
青黛見我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著我拱了拱手:“真是謝謝大人的大量了。”
我連忙擺手笑:“快別這麼說了,如果青黛大人真的是自責的話,不妨自罰三杯,大人看這樣可好?”“好!不要說是三杯,今天這酒就是三十杯,三百杯,我也是當飲的!”青黛向著我微微的一彎腰,接著就走到了炕邊,端起了酒杯,豪氣的飲了三杯。
我也輕輕一笑,上了炕說:“既然大人都這麼大方的喝了三杯,要是我一杯不喝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來,鴻儒,也給我倒上三杯,我同青黛大人共飲!”鴻儒立刻就幫我滿上了酒,暢飲了三杯以後,大家都有一點小激動,慢慢的就拉開了話匣子,天南地北的吹得厲害。
我倒是看不出來青黛看起來那麼深沉的一個人,居然是個話多的人,不過,我並沒有完全相信了青黛,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現在對這些莫名其妙出來的NPC還是很介意地。
我生怕就是一個什麼不慎,弄得我自己滿盤皆輸。
酒過三旬。
我趁著三個人都喝得比較到位的時候,笑著問道:“也不知道青黛大人是怎麼得罪了皇帝,怎麼會被賤人陷害呢?”青黛見我問起這個問題,苦惱地搖搖頭:“城主大人有所不知啊,這個皇上還是個小孩子,孩子嘛,畢竟很多事情就是不是知道冷熱的。
身邊親近的人誰對他好,他就聽誰的唄。
宮裡有個大總管,將這個小皇帝哄得那叫一個開心。
我們這些人要做什麼事情都要先對大總管進行賄賂,這樣才能成事,我自己本身不願意這樣做,而且。
我本身就是一個匠人,雖然掛了很多的謬讚,可是,那些都是些虛名,我哪裡來得那麼多的錢?就算有點錢還不都養家了,怎麼會有多餘的上供?那大總管差人來要了幾次,我都婉言拒絕了,後來,他乾脆就找了個不入流地藉口將我給下了大牢。”
說到了這裡,青黛重重得嘆氣。
“像我這樣一個人。
雖然不能兩袖清風,但是我也是一身的傲骨。
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可是沒有想到,還沒有等我撞死。
他倒是先下手為強,要將我給處決了。”
“他給你的罪狀是什麼?”我倒是對這個很好奇的。
“城主有所不知,皇上並是先皇和皇后的嫡子,他地母親是個偏妃,所以,那大總管就以我修建在宮牆上的防事有蔑視皇上生母的意思而定了我的罪。”
青黛一陣苦笑:“我倒是相當佩服這個大總管,這樣的藉口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呢?從防事聯絡到皇上的生母,天,這是怎麼聯絡上的?”我哈哈一笑:“這個,我也想知道的很,不過,人家有心要害你,自然是什麼樣的法子都想得出來地。”
說到了這裡我又對著青黛一舉杯,和他共飲了一杯以後繼續地問道:“那麼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呢?”“唉,說到這裡,我真地連死地心都有了。”
他放下了杯子,低下了頭,肩膀微微的顫抖著,然後我聽著他地聲音有了淡淡的哭腔:“那大總管真是非常的歹毒的,他做事可從來都是斬草除根的,在我還沒有行刑之前,先就派人將我家裡的家人全部都……”青黛說到了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我看見他捏著杯子的手不停的顫抖著,我連忙給他倒了一杯酒勸道:“大人,逝者已矣,不要太過悲傷,你活著就是希望,你想,只要你活著,你就可以給他們報仇,你可千萬要挺住。”
青黛點點頭,看著他那頹然的樣子,真的是非常的悲傷,不像是裝出來的。
如果他的故事是真的話,那麼這個NPC也夠倒黴的了,如果是假的,這個NPC的戲也真的是演得太厲害了,居然連身體上一些細節都扮演得如此的逼真。
“我能?活到現在,也全是因為這個。”
青黛抬起了頭,然後拾起了衣襬輕輕的擦了一下眼角:“當時救我出來的摯友也是這麼說的,不然,我早就隨著家裡人去了。
我除了長安本是沒有地方去的,後來,幸得有人指點說,涅??城裡也許需要我這樣的匠人,所以,一路上趕了過來,可是,卻在半路上知道我被掉包了,又被皇帝通緝了,到了現在,我已經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通緝犯,哪裡還有報仇的能力。”
我哈哈一笑,安慰道:“青黛不用這樣介意,你只管在我的城裡住下去,我這裡,安全的很。”
青黛卻憂心忡忡:“大人,可真的是這個樣子?我怕我來到你這裡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我微微一笑,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青黛怎麼一直喝酒呢?快點吃菜吧,這樓外樓可是我涅??城裡鼎鼎有名的酒樓,他們的菜是很多人一擲千金都不一定吃得到的,可不要浪費了。”
青黛見我不在有興趣說這個話題,只好打住,不在說下去,開始吃起菜來。
我則一直給他敬酒,直到深夜。
安排了青黛睡下後,我和鴻儒兩個人走出了他家的院子,慢慢的朝著我的府邸走去。
“大人?您看這個……”鴻儒用手攏了一下燈籠裡的燭火抬頭問我的意思。
我微微一笑:“鴻儒,該來的躲不了,我們等等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