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容仁要想出上官府,必經過上官將軍的書房,所以,上官容仁輕手輕足地走過書房,但,她剛一經書房便清楚地聽到上官夫人那焦急的話語,而這話語,讓原本想上山的上官容仁停下腳步,靜下心細細地聽起。
上官夫人一臉焦急地說:“要不要找一下那位大師,問問大師的意思?”遇到萬難的事情,通常只能依靠神明來做為心裡安慰,更何況那位大師確實也是料事如神。
上官將軍聽後考慮一下說:“大師雲遊四海,而且從那之後除了容兒知道外我們也不清楚大師身在何廟?而且大師當時也不讓我們說啊。所以容仁那邊,還是看看情形再說吧。”
“那出征之事呢?”上官夫人反問道。
這簡短的對話讓原本不想再提身世問題的上官容仁聽到,同時,也讓她的心蠢蠢欲動。上官容仁聽後背過身,眉心緊皺地想:世空師傅?那有什麼事要問世空師傅呢?有什麼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呢?難道我的身世真的有問題?出征?這又是哪一段?
正想到這,上官仁光的話讓她轉念,上官仁光反駁道:“皇上未必有季正賢的上表,他這樣說,無非是想讓我派容兒出征。”
“老爺的意思是……”
“依我之見,還是讓容兒先上山,等這個風頭過去再回來。”
“老爺,如果皇上真有此意,那容兒上山也不可能解決問題,反到是會惹來皇上的疑心。到時……”上官夫人話說一半地露出擔心的眼神地看一眼上官仁光。
上官仁光低頭不語地手指輕輕地敲兩椅子的扶手,然後低沉著聲音說:“該來的,早晚都會來。”
看著上官仁光那滿眼的絕望,上官夫人心痛得不捨得再多說一句,也不忍心再逼上官仁光做什麼,只是心底默許與夫同行。站在門外聽到父母談話內容的上官容仁頓時眉心緊皺地緊緊地抓著包裹,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股的不服輸與埋怨。
爹孃這麼為難,為什麼不跟我講?為什麼明知道如果違抗君令就會遭來殺身之禍,還要如此為我著想?不就是一個出征嘛,難道我不可以嗎?就因為我是女
孩子?季正賢!原來你上次到家中做客就為此事,好,我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
想罷,她又收起那份氣憤,面露一絲懊悔地用手撓撓頭地半低著頭想:哎,同樣都是女孩子,人家季道君就能為家分憂,而我呢?居然還在這裡為我的身世和父母鬧分心。想到這,性子很急的上官容仁轉身推門而入。上官夫婦聞聲立刻看向門的方向,見到上官容仁那副複雜的表情後,他們都互相吃驚地看一眼彼此,隨後,還未等他們說話,上官容仁小跑幾步到上官仁光的面前,胸有成竹、理直氣壯地說:“我去!我去出征,古人有花木蘭代父從軍,我也一樣可以。”
上官仁光聽後立刻嚇得一臉緊張地說:“容兒,你……?”
上官夫人也張口結舌地看著上官容仁,上官容仁不知事情輕重地說:“我都聽到了,你們的談話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為父母分憂。父親是三朝元老,現在又內憂外患,而且上次季府赴宴,我也看出季正賢有意和父親過不去,所以我決定出徵。”
“容兒,你從未接觸軍營,也未讀過兵法,更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你認為可以嗎?”上官仁光擔心地說。
上官容仁笑著說:“那季道澤就有嗎?”
“他是少將軍,從小就接觸軍事,對軍事瞭解比你多,所以你和他不能比的。”
“父親,木蘭和我也一樣啊,為什麼她行我不行呢?”容仁仍然自信地說。
上官夫人和上官仁光聽後都無語地搖頭,表情無奈。上官夫人伸手輕輕地將上官容仁的身子轉到自己面前,一雙慈眉善目地看著上官容仁,語重心長地說:“容兒,你知道帶兵打仗講究的可是天時、地利、人和啊,做為戰士在上戰場之前,都不可輕言、輕敵,更不可自大啊,正所謂,軍中無戲言,木蘭從軍能打勝仗,你就不一定了。所謂一營之士有存有亡。你,明白嗎?”
上官夫人雖然沒有過親兵上陣的經歷,但其夫是將軍,這耳濡目染也會略懂軍理。上官容仁聽後,對母親真是另眼相看啊,她從來都不知道母親竟然會略懂軍事?而且說的頭頭是道,字字句句
都環扣著作為將士應如何戰敵和戰場上的心態。而母親的這幾句話真勝過容仁讀的聖賢書。上官仁光聽著上官夫人的這席話有理,也不斷地點著頭,表情舒坦許多,上官容仁聽後高興地,輕輕地放下母親拉著她雙臂的手,放低聲音地說:“剛才父親還說我無軍事經驗,但剛剛母親的那一番話,勝過所有的兵法,那些兵法也無非是告訴人們應該如何應敵、戰敵,心態如何調整,如何帶動軍心,如何佈陣和隨機應變戰況及戰術,現在來看,我除了那個戰術不知道之外,我都知道啊。”
“可那最重要的戰術洽洽是你不知道的!”上官仁光有些提高聲音,一臉嚴肅地說。
也難怪上官仁光會提高聲音,做為將軍的他,深深地知道戰術對於戰士和勝負乃至生死存亡的關係有多大,多重要。沒有戰術的軍隊就好像人沒有大腦一樣的可怕。他知道上官容仁從未上過戰場,也從未接觸過軍事上的事務,所以她不會懂得戰場是血與淚的交融,也不會明白戰場之上生死一線的說法,這手起刀落之間的可怕,她自然也就不會明白,所以才會說得如此輕率。
上官容仁看著父親的神情突然有些疑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突然臉色大變?上官夫人看一眼上官仁光,雖然她也擔心女兒,雖然她也知道女兒的話有些輕率,雖然她也知道上官仁光如此嚴肅和生氣是對的,但,做為母親,她還是不希望上官仁光用這種口氣與女兒講話,於是她有些無奈地給上官仁光使了眼色。
上官仁光看到眼色,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沒有讀過兵法的人,怎麼可以這麼褻瀆兵書?你以為那寫此書的人,腦袋都沒你好使嗎?沒你懂得戰場是什麼情形?通讀兵書的人到了戰場都會腿軟三分,更何況你這無知之徒?只會誇大海口,兵書最大的精華就在於教你如何善變戰術,從而達到心態自調的作用,可你呢?把最關鍵的東西當作最不起眼的東西來看待,我能放心讓你去戰場?這手起刀落之間,不是你要了敵人的腦袋,就是敵人要了你的腦袋!難道你連這個都不懂嗎?如果真要是那樣,我還不如現在一刀殺掉你,省得讓敵方取你首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