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婠三人循著山路下來,走著走著百里修緣卻停下了腳步。
“修緣,怎麼了?”百里婠偏頭看向他。
“有人。”
一支箭從不知名的地方疾射而出,那箭飛快,泛著森冷的光,直直地朝百里婠射來。百里修緣拉過百里婠,那箭射空,掉落在地,百里婠看了一眼,黑色的箭頭,一看就是淬了劇毒的,她眼神一冷,看來有人想置她於死地了。
一群黑衣人拿著劍接近,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殺氣,為首的男子眼睛冷冷一眯:“殺!”
黑衣人朝百里婠三人包圍而來,百里修緣的劍出鞘,他神色淡漠,執劍迎了上去。四面八方同時數十支利箭“嗖嗖”地朝百里婠飛來。
百里修緣的劍太快了,他穿梭在一片黑衣人之間,卻沒有人可以看見他的身影,只覺一陣風掠過,便已經被一劍封喉,連那傾世之顏也沒瞧見一眼。而那些射向百里婠的箭不知怎麼,便七零八落地散開了去,朝那些黑衣人射去,哀叫聲響起。
“修緣,留活口。”百里婠似乎是對著空氣說話。
這批殺手訓練有素,而且數量頗多。她倒是想知道,是誰這麼迫不及待地送她去見閻王。
不過頃刻間,地上黑衣人屍體無數,百里修緣淡淡的站在那裡,好像地上那無數屍體都跟他沒有關係,他站在那裡,遺世而獨立。他身上沒有一絲血腥味,他的劍很乾淨,沒沾染上一滴血,好像他從來不曾用手上這把劍,片刻收割無數生命。
那黑衣人跌坐在地,他執劍的手已經廢了,百里婠走向那黑衣人,在他身前站定,然後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睛:“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看著百里婠,然後閉上眼睛,狠狠一咬,“咔嚓”一聲,他還沒咬下,下巴已經被卸下。
“我沒說你可以死,”百里婠甩開他的下巴,平靜地看著他,“不用急著見閻王。”
黑衣人眼中有了一絲驚恐絕望,那平靜看向他的青衣女子,那眼神不陰寒也不冷厲,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卻無端讓他覺得不寒而慄。
“你有家人嗎?”
那男子眼神有了一絲波動。
百里婠沒錯過這點,然後她笑了:“我給你兩個選擇,如果你說了,我放過他們,如果你不說,很好,你活著,他們去死。”
百里婠這個人不算善良,至少對敵人,她從來不會有不該有的仁慈。
那男子瞳孔放大,看著百里婠的眼神已經不是驚恐了。
然後百里婠聽見了他的聲音:“我說。”
“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說的不是真話,你的下場會比不說更悽慘。”百里婠平靜地闡述這個事實。
“是安王。”男子認命的閉上眼睛。
百里婠轉過身。
“修緣。”
一道劍光閃過,那男子倒地身亡。
安王……
百里婠眼波流轉,腦子裡飛快地轉過,然後她輕扯嘴角,作為一個女人,她不得不佩服傅若熙了。
她太懂得利用女人的優勢了。甚至連嘴皮子都沒動一下,就有人心甘情願地為她去做事。
那天百花盛宴上,她一直就覺得有一道冷厲的目光注視著她,但又尋不見。現在想來,傅若熙絕對不像表面那麼單純無害,只是,傅若熙為什麼要針對她,按說她跟她沒有什麼交集……不對!百里婠眼中閃過一絲幽光。
傅若熙那盤棋,百花盛宴上那盤棋,與凌司玦棋風如出一轍的棋!
百里婠冷哼一聲,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修緣,為首的男子你還記得是哪個嗎?”
百里修緣點頭。
“把他的頭砍下來。”
“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