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次下藥?Areyoukiddingme……”百里婠,你才是穿越來的吧……而她沈越,居然穿到一個孕婦身上?還是一個終身監禁的孕婦?很好,很強大。
沈越很好心地想,百里婠從小生活的環境決定了她的性格偏執,瑞王於她恐怕是人生的一道曙光,為了抓住這唯一的一絲光亮,所以就算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不怪她不怪她……攤上百里婠,被下藥十二次,瑞王能忍到現在還沒殺了她,才關她一個終生監禁也算很厚道了,不怪他不怪他……
實在不是沈越太善良,只是沈大小姐沒心沒肺,除了感興趣的東西,其他都不往心裡去,所以沒什麼好計較的。而沈越對凌司玦也沒有忿忿不平,愛情是沒有道理的,百里婠愛凌司玦,凌司玦不愛她,本來就沒有什麼對錯。
當務之急是她沈越要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沈大小姐不想在這裡生孩紙等死啊。有孩紙就有孩紙吧,以她沈越的本事,養活一個孩子自然不在話下。
想通之後,沈越邊躺下休息邊吩咐小玉:“我睡一會兒,晚飯再叫我。”
“是,小姐。”
沈越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喚來小玉梳洗,坐在略為發黃的銅鏡面前,沈越第一次看到她,不,是百里婠的容貌。
未施粉黛,清瘦的小臉略顯蒼白,細細的月牙眉,小巧的鼻子和嘴巴,最有特色的都只能算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了,清麗可人,勉強算個美女,絕對跟傾國傾城,國色天香這樣的詞挨不到邊。沈越輕嘆一聲,可惜了前世那張美得具有侵略性的臉了。這百里婠,還真是一個拿的出手的優點都沒有啊。可是,以後,她沈越便是百里婠了。
小玉將百里婠的頭髮全部綰上去,百里婠皺眉,“放下來。”本來就只有這頭秀髮有可取之處,還綰上去。小玉立馬開口:“小姐,您已經是王妃了,這,於理不合啊。”
“沒事,我說放下來就放下來。”
“這……是,小姐。”小玉聽話地給百里婠梳了一個未出閣的髮髻,兩邊各挑了一縷柔柔地垂下來,上方的髮髻只用一根銀釵斜插固定,其它的都披散下來,垂在身後,簡單大方。
小玉給她找來一件月牙白錦鍛籠沙裙,百里婠看了一眼,“不要白色的。”
小玉驚詫:“小姐,你不是最喜歡白色了嗎?”
“為什麼?”
“因為王爺最喜女子穿白衣
啊。”
百里婠無語,自己走過去開啟衣櫃,果然大部分衣服都是白色的,最後在裡面終於找到一件淡青色煙籠沙裙換上,用三根流蘇作腰帶系在腰間,幾絲垂下來,隨著主人的走動而輕晃,整個人換了一種感覺,平添了三分韻味。小玉呆呆地看著百里婠,“小姐,好不一樣啊。”她不知道怎麼說,還是那張臉,卻不再梳繁瑣的婦人髻,淡青色的長裙顯得整個人都多了一分縹緲深邃的氣質,先前的白色反倒顯得人蒼白羸弱了。
百里婠輕笑,她不喜歡白色,也不適合穿白色,假仙。
“吃飯吧,我餓了。”
“小姐,飯菜已經備好了。”
“嗯。”
看到桌子上擺著的飯菜時,百里婠怒了,這也是人吃的?冰冷的不知道是不是隔夜的青菜,發暗的豆腐,還有一碗不知道是潲水還是湯的東西。沒辦法,沈大小姐最是挑剔,從小山珍海味,吃的都是最好的東西,現在要她吃這樣的東西,她的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陰沉可以形容。再不待見百里婠也好,給一個孕婦吃這種東西?不如直接給紅花更快!
“小玉!”百里婠冷聲開口。
“啊?小姐。”
“去請王爺,就說我肚子痛,恐怕胎兒不穩。”
小玉頓時緊張起來,“小姐你怎麼啦?怎麼辦,要不要請大夫?”
百里婠面色一緩,“傻丫頭,我沒事,不這麼說,他不會見我的。快去吧!”
“哦知道了,小姐,小玉這就去。”
跟百里婠所料不差,小玉還沒出碎雲軒門口,把守在兩旁的侍衛一手攔住了她,沒有一絲可商量的餘地,“王爺有令,碎雲軒裡的人一律不住出去,請回。”
“這位大哥,我家小姐肚子痛,恐怕胎兒不穩,你讓我去見王爺吧,這也是王爺的孩子啊,如果出了什麼閃失,你們擔待得起嗎?”
“這……”侍衛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雖然王爺不待見王妃,但是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的確承受不起後果。思考再三,侍衛開口妥協,“那好吧,你在這裡,我去稟告王爺。”
小玉回來的時候,百里婠抬頭看她,她點點頭,百里婠心裡有數,坐著等凌司玦過來。就在百里婠等到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睡意便醒了三分,起身抬頭,一個紫色的身影跨入門口,百里婠這才看清了名動京都的瑞王,她百里婠的丈夫,以及
,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一襲華貴紫袍掩蓋不住他的身長玉立,玉冠束髮,如墨的髮絲隨意傾瀉下來,刀削般的臉頰輪廓分明,濃密高挑的眉毛斜飛入鬢,一雙魅惑的眼睛,眼底沒有一絲情緒,深邃冷冽,高挺的鼻,性感微薄的嘴脣,腰間繫一月牙白玉佩,通透無比,他跨步進來,氣質高貴,儀態萬千。
凌司玦。
果然是個吸引人的男人,百里婠想,如果忽視他周身那釋放的陣陣冷氣的話……
而此時凌司玦也抬頭看到了百里婠,眼裡先是一絲驚詫閃過,而後,泛起的是濃濃的厭惡和不屑。什麼胎兒不穩,看她好好的站在那裡,不過又是騙他來見她的藉口,打扮成一副未出閣的樣子,一點禮教都沒有,是了,她什麼時候有禮教過,有禮教能給他下藥十二次?簡直不知羞恥!想起這件事他眼底泛起的怒氣更勝,渾身透出生人勿近的冷漠,恨不得過去一把掐死她。
“百里婠,你真是劣性不改,本王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想用孩子來牽住本王,本王可以直接告訴你,你痴心妄想!”凌司玦一臉厭棄地說完,轉身離開,一刻都不願多留。
“王爺留步。”百里婠淡淡開口,“我們好好談一談”
“本王跟你沒有什麼可談的。”
“王爺且慢,如果我跟王爺談的是休書的事情,王爺有沒有興趣呢?”百里婠心中默數,一,二,三……凌司玦回頭。
凌司玦眯眼打量她,眼前的女子一襲淡青色長裙,含笑望他,眼中泛著點點星光,沒有那習以為常的痴迷與愛戀。
“你說什麼?”
“以前是百里婠不懂事,現在我已經想通了,愛情是不能勉強的,王爺既然不愛我,我也不該強求,王爺可以給我一封休書,從此百里婠與王爺再無相關,王爺再也不用看見我,大可另娶自己中意之人,王爺意下如何?”百里婠擺出自認為和藹可親的微笑,告訴自己談判一定要擺正態度。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你以為本王會相信你,現在懷了本王的孩子,倒是知道以退為進了,很好,你好歹聰明瞭點。”凌司玦冷笑,“若是你早有這個覺悟,本王也許會很高興放了你,但是現在,你想都不要想,你這輩子除了待在碎雲軒終老,其他地方都別想去!”
百里婠也不生氣,休書她本來就沒想能拿到手,依舊微笑地開口:“那麼,請允許我向你挑戰,王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