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隆重盛大的婚禮佈置的差不多的時候,新郎官突然宣佈說婚禮暫時取消了,可想而知,驚起多少滔天巨浪。
尤其是雪鷹的八員大將,一人一句的緊迫追問,更是幾乎要用口水把雪鷹給淹沒了。
“鷹王大人,是屬下們佈置的哪裡不合您意嗎?還有兩天的時間,再改進,保證佈置到您滿意為止!”那個在一邊剛說完,這個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鷹王大人,還是您跟王妃吵架了?其實女人只要哄哄就好了!鷹王大人您是男子,便讓著王妃一點也就好……”
“這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各路來的客人,明天便會全部聚集在雪鷹族族地了,鷹王大人您現在取消婚禮,可不是要給別的族看笑話了嗎?”又一個陪著小心的開口道。
“還有,族人都萬分期待著在婚禮上,親眼見見是什麼樣的女子配得上我們偉大尊貴的鷹王大人您,這場婚禮可以說是全族都在關注和仰望的一樁盛事了,您在這個關鍵時候說取消,怕是也會引起族人的不安和失望的!”
“正是,鷹王大人……”
“夠了!我說取消就取消,哪來這麼多廢話?從今天開始我要靜一靜,任何人都不許來打擾我,我也不見任何人!”
雪鷹本就煩躁不已的心緒,在聽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話後,更是不耐到了極點,終於忍不住暴跳如雷的吼道。
八員大將從未見過自家鷹王如此爆怒的情景,頓時也噤若寒蟬了起來,彼此互望了一眼,都苦著臉快速的退了出去,生怕若出去的晚了,真要便成鷹王大人爆怒下的炮灰了!
幾人離得遠了些後,才彼此聚在一起,臉全部都垮下來了。
“怎麼辦?都這個節骨眼了,怎麼能說取消就取消呢!明天受邀各族的客人就快要全部到達我族了!”
“可不是,老大,你說是昨天晚上鷹王大人還滿面春風的模樣,怎麼今天一早就突然間說取消婚禮了啊?是不是和未來的王妃吵架了?”
“可是王妃你們大家也見過,她那性子,像是和鷹王大人吵得起來的人嗎?”
“那倒也是,那你們不是之前也見到了嗎?大人的居所裡並沒有見到王妃,平日裡王妃可是一般都在的!”
八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著,好半晌終於得出了結論,自家鷹王還是跟王妃吵架了,而且很有可能的是王妃被鷹王大人欺負了之後,負氣離開了,所以鷹王大人也才會賭氣說取消婚禮!
得出結論的八人臉上的神情又是精彩,又是為難,好半晌,才有人無奈的道,“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鷹王大人為什麼要取消婚禮了,而是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處理和善後這開天窗的婚禮問題,那麼多的賓客不遠千里前來,讓人家空跑一趟,怎麼說也不是一件有禮貌的事,於我族的面子和鷹王的尊嚴也是一大損害啊!”
“那依老大你的意思,現在該怎麼辦?”其他幾人立即附和著點頭,的確比起關心為什麼會取消婚禮,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麼處理各方來客的問題。
“我們立即兵分幾路,你們往各自不同的方向飛飛看,看看能不能把王妃給追回來?另外,我親自去一躺蛇族,去找找蛇君大人,鷹王大人這麼多年唯一信服過得怕也只有蛇君大人的話了,我提前把蛇君大人請來,也許還能有點用!”
“老大,你說的對,那事不宜遲,就這麼辦吧!誰先找到王妃,誰就發個迅號讓其他人知道!”其他七人立即贊同道。
八人商量告一段落後,立即分頭展開健翅,飛向不同的方向而去了。
且說容羽夜離了雪峰山後,還真的一時之間不知道去哪裡,這天下之大,除了這雪峰山是她生活過的地方外,唯一可去的就只有寶寶小主所在的蛇山了,然而她卻不想這副模樣去投靠寶寶小主,不想讓寶寶小主更擔心她的處境,想到她和雪鷹本就彼此互相看不對眼,那日威脅雪鷹好好照顧自己的話,還言猶在耳,自己如今卻帶著孩子一副悽慘的去投奔她,依小主的脾氣,還不立即提劍殺上雪峰山來?
容羽真的感覺累了,她不想要任何人為她的事去起衝突,尤其這兩個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一個是恩人,是姐姐,
一個人愛人,是孩子的父親,哪一邊有了損傷,自己都要痛,與其如此,她還不如一起做個告別算了!
所以在容羽頭也不回的飛離雪峰山後,她便沒有朝蛇山的方向而去,而是選擇了完全相反的方向,天地這麼大,總會有個地方能讓她和孩子安全樂凡的生活的,從今後,她也是個母親了,要拿出作為母親的擔當出來。
依稀記得自己小時候,父母慈愛和疼寵的笑容,可憐自己的孩子以後享受不到父親的微笑了,不過沒關係,還有她,她會彌補雪鷹不在她身邊的一切的,她會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的!
她不認為她是悲情的受害者,她只是在做一個重大決定前,犯了自以為是的錯誤,以為雪鷹和她的想法理所應當該是一樣的,卻忘記了她和他從最初開始便是常常誤解的,一句短短的話都能誤解成完全相反的兩個意思,怎麼會在這麼重大的事件上是想法一致的呢?
所以她不怪雪鷹,真的不怪!
容羽一邊飛,一邊想,那在洞中未曾流得出的淚,此刻迎著黑夜的暗風,開始放肆的狂流了起來,幾乎模糊了她面前的視線,容羽也不在意,反正天南海北,她也沒有確切要去的地點,飛到哪裡便是哪裡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容羽已經飛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了,眼睛有些酸澀,翅膀也有點累,她便放任自己的身子自由的在那一片莽莽原野上降落了下來,這裡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有些熟悉,卻又很陌生,四周空曠的杳無人煙,遠處有幾株高大的樹木,蕭條的呈現著枯黃的顏色,如她此刻的心境一般,空落落的寂寥得令人難受。
這裡倒是一個暫時適合她棲身的好地方,容羽化成了人形,慢慢的往那遠處的大樹走去,摸了摸肚子,似乎在聚焦更多的勇氣一般,隨後便頂著灰濛濛的天,堅定踏出了第一步!
*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那隻笨蛋鷹把我家容羽弄丟了?”湛碧寶寶本來正高坐在王椅上,正舒服的享受著親親夫君漣清喂葡萄的待遇,卻突然間在聽到來自雪鷹族的夜風的來意後後,剎那間坐直了身體,前一秒嬌美帶笑的臉,後一秒立即變成了冷厲中帶著危險的模樣。
把夜風嚇得心中一抖,傳聞蛇族女王是有名的不好惹,以前他沒親眼見識,還不知道,此刻卻多少有點感覺了,這臉居然能翻得如此之快,夜風心中叫苦不跌了起來,支吾了半天,才吞**吐的道,“具體情況夜風不知,只,只是聽到鷹王大人,說,說要取消婚禮,所以,所以夜風想到了這裡,想,想請蛇君大人去,調解一下……”
可憐的夜風在對著那肖似卿墨的湛碧寶寶的臉,以及那眼中碧綠冷冽的幽光後,更是連完整的說完打算的勇氣都消失殆盡了。
“取消婚禮?你家鷹王真是這麼說的?”湛碧寶寶的眸中冷光更甚,連漣清都皺起了眉頭,不明白雪鷹和容羽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不是才把人接回去沒多久嗎?前幾天才接到雪鷹親自送來的請柬,那時還滿面春風,一臉向寶寶示威的模樣呢,怎麼才不過幾天工夫,居然說取消就取消呢?而且是在快要成婚的前三天?
漣清不由慣性的想要伸出手來想掐算,卻被寶寶用手握住,不許他算,視線卻一動不動的看著底下彎腰站著的夜風。
“是,是的!”夜風立即點頭,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聽說這位女王大人是墨墨小主的雙胞胎姐姐,兩人的長相幾乎是一模一樣,不知道長大後的墨墨小主是不是也是如此,不過他直覺的以為墨墨小主要比眼前這個寶寶女王要親和的多,畢竟小時候的墨墨小主就很可愛的,難怪蛇君大人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卻由著身為女子的湛碧寶寶坐了蛇族的女王大人。
可惜夜風還是猜錯了,蛇族的王位,可不是因為湛碧墨墨沒有湛碧寶寶厲害才坐不了的,而是他的興趣不在此罷了,話再說回來,若是這個湛碧墨墨真如夜風以為的這般‘可愛’的話,他們偉大的雪鷹王大人又怎麼會因為容羽的一個懷孕,就驚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呢?
可見湛碧墨墨荼毒人的功力比之湛碧寶寶也只高不低,而這些自然是夜風沒有想到,也無從知道的!
“好你個笨蛋鷹,人才交到你手裡幾天啊,居然敢給我弄丟?我看弄丟是假,被笨蛋鷹欺負跑了才是真的,哼,你敢情來這裡還是想請我爹爹去當說客的嗎?可惜我爹不在族中,、而容羽既然是我妹妹,自然就由我這個孃家姐姐去給她討公道,漣清,早知如此,當日就不該由著那隻笨蛋鷹把我家容羽帶走!”
憑藉湛碧寶寶的聰明腦瓜,如何會想不到容羽的離家出走並不單純,她那般喜歡著雪鷹,若非實在非走不可的原因,是斷不可能在半夜的時候離開雪鷹族的,那麼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最快的辦法無疑便是親自去一趟雪峰山了!
夜風頭腦一暈,本是想要請蛇君大人去當說客的,可沒打算把這麻煩的小祖宗給弄回去啊?這下慘了,若讓鷹王大人知道他如此‘多事’惹來如此一個‘煞星’,他的小日子還怎麼過啊?
“寶寶,你別激動,事情既然出了,我們自然是要去關心一下,問個清楚的,只是目前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容羽,若是有什麼誤會的話,也需儘快解開,畢竟婚禮在即,帖子都已經發了,如今賓客怕都已經在路上了,難道要眾界各族的人都看笑話嗎?雪鷹也真是太不顧輕重了一點!夜風,你也權且先行回去,本王和寶寶隨後就到!”
漣清說話不急不緩的,柔中帶著幾分溫,讓一頭冷汗的夜風一個勁的用力點頭,果然還是火狐族的漣清王好脾氣,多少年前就曾見過他一面,對他親和的印象十分深刻,如今再被他如此溫言軟語的輕撫了一下,夜風的心總算稍稍感覺沒那麼驚惶了。
“是,夜風這就回去,至於王妃,我已經讓其他兄弟分成各路去尋找了,目前還沒有訊息傳來,鷹王大人如今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洞中,誰也不許去打擾,也不見任何人!所以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們馬上就來!”漣清點了點頭,狹長的鳳眸裡流轉著令人安心的光芒,夜風不由自主的點頭,信賴之色浮現在他的臉上,恭敬的行了最後一禮後,他立即退了出去。
人一走,湛碧寶寶立即控制不住脾氣的想要站起來,被漣清壓住了身子,“寶寶,容我先算算!現在找到容羽是關鍵,不找到她,我們如何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現在就要去雪鷹族,找那隻笨蛋鷹,還用問嗎?不用想也知道是那隻笨蛋鷹做了什麼事,傷害到我的容羽了,否則容羽好好的為什麼要走?”湛碧寶寶頓時護短的一棍子就定了雪鷹的不是,在她眼裡,好脾氣的容羽自然是不會去主動挑釁雪鷹的,要有錯,自然是雪鷹不對!
“寶寶,容羽的個性,你也是知道的,這事既然鬧到離家出走,必然就不是小事,雪鷹即便性子急,神經粗,但是還不至於就這麼放容羽走,你忘記了那日容羽遭受劇痛褪羽之時,雪鷹差點要和我們拼命的情景?所以我不懷疑雪鷹對容羽的感情,那之前還好好的兩人,是什麼讓他們突然間分開了,你不想知道嗎?”漣清安撫的摸了摸寶寶的手,小妖精就是性子急,不辨青紅皁白就想定雪鷹的罪,叫他說這一次的事情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那我們還等什麼,乾脆走一趟雪鷹族,不是馬上就清楚了?”寶寶阻止住他掐算的手指,“你自從與我成親,掐算之力已退化不少了,每掐算一次,還耗費眾多心力,你只當我不知?不許算了,我固然擔心容羽,卻更心疼你,與我一道走一趟雪鷹族,此次若是兩人都有錯也就罷了,若是讓我知道是那隻笨蛋鷹不好,可先說好,漣清,你可不許幫著那隻笨蛋鷹阻止我帶回容羽的行動!”
漣清無奈的點了點頭,收回伸出的手指,“好,若真是屬於雪鷹不好,我便不阻你帶容羽回來,只是若是雙方都有錯,你也需答應我,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他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去插手!”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走!”寶寶直覺裡已經判了雪鷹有罪,哪裡會認為容羽有錯?聞言立即同意了雪鷹的條件。
兩人相攜著的手頓時消失在蛇宮大廳之中!
而此是的雪鷹完全不知一場大亂要來臨了,還猶自陷入在沉悶的情緒之中,窩在洞中的一隅,不知如何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