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剛過,門上便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雪鷹立即睜開眼睛,從**爬了起來,這個時候會來敲門的除了倫柏不會有別人。
果然門一開,倫柏已經一身緊身布衣,背上揹著竹簍的站在了門前,一看雪鷹一身衣服根本沒有脫過,顯然也早就準備好的模樣,微微的一笑,“雪鷹,該出發了,趁著露水剛落,天還未明前出發,我們才能趕在天亮前進到山裡去。”
“恩,好的,倫先生我們走吧!”雪鷹立即點頭,回頭對著已經在**坐起的容羽微微笑了笑,“等我回來!”
“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呢!”容羽點了點頭,這次他們從山裡回來,也是自己和雪鷹離開這裡之時了。
“恩!”雪鷹沒有過多的與她纏綿話別,交代完了,也就放心的帶上門走了出去,確認門關緊後,才對著倫柏道,“倫先生,我們走吧!”
倫柏待他整個人都走出來後,才發現他後腰處綁了一個黑色的包裹,顯然也是早就準備好了,“需要用到的工具我都已經帶齊了,雪鷹你不用帶東西的!”
雪鷹但笑不語,只是搖了搖頭,跟著倫柏一起步行往進山的路走去。
倫柏人雖然已屆中年,但是體力卻不比年輕人遜色,加上雪鷹更是身強力壯,兩人居然比預計時間早的進入進深山的小道。
“雪鷹,從這裡進去,便是這越南群山最著名的藥山了,我日常所用的藥材一大半都是從這座山中採出的,我們今天要去的也就是這座山!”倫柏指了指他們面前遠遠的兩座山峰中左邊的那一座。
雪鷹攬目看了看那兩座山峰,“右邊的那座似乎更高一些,那座山裡沒有草藥嗎?倫先生你怎麼不去?”
事實上是那右邊的山明顯比左邊的這座有靈氣,應當是有靈物奇藥在其上的才是,沒道理倫柏身為大夫卻從來沒去過那邊山上看看啊?
“那座山去不得,從祖先開始,就傳下規矩,所有采藥人都不得進那座山採擷任何藥草!”從倫柏的語中聽不出恭敬和害怕的意思,也聽不出隨意和輕慢的意思,讓雪鷹不由對他的態度感覺有些困惑。
“倫先生從來就沒有進去過?”雪鷹不由揚聲疑問道,“畢竟他與這邊的藥山隔得如此之近,山上的草藥一定多得不計其數,加之又沒有被人採擷過,不知有多少好東西在裡面呢,倫先生身為醫者,行的是救人活命之術,難道也忌諱著祖先傳下的規矩嗎?”
“雪鷹,你不用激將我,我倒不是害怕違背祖先的規矩,不過祖先既然傳下這樣的話來,自然是有其道理存在的,多少年來不怕死的或者性格強的人,已不知多少進去這座深山了,有沒有存活著的人我不肯定,只知道凡是我親眼看著進去的人,一個也沒有出來過,所以為了自己的性命和家人著想,我雖很想進去,不過卻從來沒有真的踏進過那座山的範圍一步!”
倫柏說完,便再也不看那座山一眼,抬起腳步就往左邊的方向而去了。
雪鷹一楞,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山裡有成形的妖精,專門害進山人的性命,左邊的這做山雖然靈氣依舊是存在的,但是跟右邊的山一比,頓時價值就幾乎跌到底了,既然倫柏不敢進右邊的這座山,不如自己就去吧,反正取的不過是幾株靈藥,為的是作為謝禮送給倫柏作為救命之恩,與這整座山也無什麼損害,當是不會有什麼危險,這般一想,雪鷹不由快走幾步追上倫柏道,“倫先生,我想去右邊山裡看看!”
“雪鷹,人不能貪心不足,何況這山裡的情況你並不相熟,我既然帶了你進來,就有責任平安把你帶出去,你別忘記了,容羽還在家中等著你呢,山裡的人沒什麼大病,小病小痛的一般草藥足以夠用,實在沒必要進那座山去冒那樣的險!所以不要再提了!走吧!”倫柏的臉色頓時放了下去,很是嚴肅的道。
“倫先生,你聽我說--”雪鷹剛說了幾個字,就發現倫先生的臉色更嚴厲了幾分,“雪鷹,你如果不聽我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回去,還能趕上到家吃中飯,你若要跟我進山,從現在開始就不許多言!”
雪鷹見他實在臉色冷厲,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跟著他的步伐踏上登左邊藥山的小徑,心裡卻抱了個念頭,等晚上倫柏睡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去一趟右邊的藥山,他倒要看看是什麼樣妖精,佔了那奇山靈藥這麼多年,也不肯放半個人去採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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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我來吧!”容羽一走出房門,便看到倫谷玉掄著斧頭在砍木材,連忙上前欲幫忙道。
“不用,容羽姐姐你的病剛好,你歇著吧,這活我常幹,熟練著呢,不累,你沒做過,你就不要來幫忙了!”倫谷玉連忙停下手頭的動作,阻止她道,別看這劈柴火的活看著輕鬆,卻是個要技巧和力氣的活,容羽年紀雖然比她大,但是一看模樣就是屬於纖細的沒力氣型的,這活她如何能幹得?再說回頭若讓爹爹知道,她竟然讓容羽姐姐劈柴不把她劈了才怪呢!
“小玉,你還是個孩子呢,就讓我來吧,這麼多天,我和雪鷹一直在你家白吃白住著,你和倫先生什麼活都不讓我們幹,我們心裡也過意不去的,這夥我從前也幹過,你就
讓我來吧!好嗎?我保證不會搞砸的!你相信我!”
容羽已經是堅持一定要來幫忙的,現在雪鷹陪著倫柏上山去採藥了,自己總也要為小玉他們做些什麼才好的,她如今雖然法力盡失,不過力氣總還是要比一般女子大上很多的,不過是劈幾捆柴火,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麼困難的事,卻能讓小玉多休息一會,容羽哪裡肯被她輕易的勸阻就打消主意?
“容羽姐姐,你真的行嗎?”小玉看了看她那骨架,總覺得有幾分不放心!
“放心吧,你在旁邊看著總行了吧,若是我不行,你再阻止我也來得及,如何?”容羽見她已經遲疑了,立即從她手中把斧子接了過來,拎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雖然不輕,但是對她而言卻也絕對談不上重。
把一個圓滾滾的木樁豎了起來,對準中心,用力的劈了下去,那木樁頓時從中心一分為二的往兩邊倒去,而那斧子也因為她的用力,一直深深地嵌進了那底下墊底的厚重木頭之中,穿透厚木頭之後,直陷到地裡,直留下一個斧頭柄在外面,這一情形,讓小玉和容羽自己在內都驚呆了。
小玉做夢也沒想到容羽這個弱質纖纖的女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簡直是有些恐怖了,那看著容羽的眼神簡直如看神仙般崇拜的眼神了,指著那斧頭的木柄好半天才說出一句結巴的話來,“影,容羽姐姐,你,你好大的力氣啊!”
容羽也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這是她自己造成的,被小玉那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容羽,立即臉紅的用力把那斧頭柄從地上拔了出來,“那個小玉,不好意思,我把你家劈柴火的墊木也給劈壞了!”
“沒,沒關係!容羽姐姐,你的手沒事吧!”小玉立即用力的搖頭,怔忪過後,立即快速的走上前來檢視容羽的手,這般用力的劈下斧子,臂膀居然不曾脫臼,真是一件令人驚訝的事情。
“我沒事,我不知道這柴火這麼不經劈,我現在知道了,再劈我會用小一點力的!”容羽連忙不好意思的搖頭笑著,表示她的手沒事,還準備繼續劈第二根木樁的打算。
小玉又再度暗自咋舌,這木頭不經劈?這話怕也只有容羽姐姐才會這麼說了。
她若不是從小就習慣了這樣的活,也掌握了熟練的施力技巧,也是劈不了這柴火的,需知這劈柴之活最是耗費體力的,村裡能劈得動柴的女子除了她外,還真是找不到第二個,平日裡這粗活也是她爹在做,若不是今天爹和雪鷹大哥進山採藥了,她也不會在這裡劈柴了,而這樣費體力的活,到了容羽姐姐這裡,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木樁劈成這樣,難怪她要說這木柴不經劈了,有她這樣堪稱恐怖的力氣,什麼東西是經劈的呀?
不知道雪鷹大哥知不知道容羽姐姐竟然有這樣的力氣!小玉的心中最後有些好奇的想,嘴上也忍不住問道,“容羽姐姐,雪鷹大哥他知道你的,呃,你的天生神力嗎?”
“天生神力?”容羽一楞,這也算是天生神力了嗎?那要是讓小玉知道她恢復法力後,隨便吹一口氣,都能造成比這恐怖一百倍的威力,她會不會直接嚇暈過去?而且若跟她說,雪鷹在這一方面的‘神力’是她的幾倍,小玉是不是更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居然有這麼大,平時都是雪鷹為我做任何事的,我想他可能是不知道的!”
“那就好!容羽姐姐以後就儘量不要在雪鷹大哥面前顯露你的力氣了,我怕雪鷹大哥會嚇得以後不愛你,我聽爹爹說男人一般都很怕比自己力氣還大的女人的!”倫谷玉拍了拍胸口,一臉慶幸和熱心的道。
把容羽逗笑了,心底也不由浮現出幾許感動,“謝謝你,小玉,我知道了!”
“謝什麼,容羽姐姐是這麼溫柔的人,雪鷹大哥又這麼好,你們應該過的很幸福才好,真希望我以後的相公也能像雪鷹大哥愛容羽姐姐這樣愛我!哎呀,羞死人了,不說這個了!”倫谷玉秀美的臉上滿是少女對未來愛情的憧憬和期望,讓容羽看了也不由為她祝福了起來,“傻小玉,害羞什麼,你這麼好的姑娘,以後一定能嫁給比雪鷹更細緻,更溫柔的好相公的!你別看你雪鷹大哥很有男子氣概,很有擔當的樣子,其實神經粗的很,昨夜回來,身上一股子女孩子的香粉味,我假意吃醋,問他是誰的,你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小玉立即睜大眼睛,好奇的道。
“他說他壓根沒看清給他斟酒的華如長什麼模樣!”容羽又好笑又甜蜜的道。
“真的?哈哈,雪鷹大哥實在是太厲害了,華如可是我們村以及周邊都有名的美女呢,雪鷹大哥竟然都見過好幾回了,還沒記住人家長什麼模樣,果然神經有點粗呢!不過這樣容羽姐姐該很幸福才是,因為雪鷹哥哥的眼裡只有容羽姐姐一個人啊!”
小玉聞言立即捧腹大笑了起來,容羽也和她一起笑了起來,兩個真實年紀雖然差了許多,但是心理年紀卻差不多的少女,立即一堆柴火前笑得花枝招展了起來。
當容羽在掄起斧子劈柴火時,小玉就蹲坐在旁邊,一邊分撿小匾裡的草藥,一邊和容羽聊著從小到大的趣事,容羽也越來越熟練的掌握到
了劈柴火的技巧和所用的力道,在小玉歡聲笑語的講述中,快樂的劈著柴火,不知不覺,到中午時,趣事講得告一段落,兩個小女人也再一次驚訝身邊那一大堆摞的很高的柴火。
“天啊,容羽姐姐,你實在是太厲害了,你居然把這些全劈完了,我的天,我爹回來一定驚訝的會把眼珠子都掉到地上的,這些都夠我們家一年燒得了!”小玉喳喳忽忽的不停的圍著那堆木柴打轉,表情是又驚又慌,一會又繞回到容羽的面前,見她依舊面不紅,氣不喘,甚至額頭連一滴汗都沒滲一滴,更是在心中崇拜到了極點。
反是容羽只是淡淡的一笑,心裡安心了許多,至少這一年裡,小玉這小小的姑娘不用再為劈柴費力氣了,而她劈了這麼多柴根本半點都沒有感覺到累,果然她們雖然失去了法力,但是妖精與生俱來的體質還是比人類要強上許多的!
可惜這麼想的容羽,她自己的神經之粗也並不比雪鷹遜色,連她自己已然恢復了法力也不自知,還道這劈柴之力是來自她天生的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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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攀爬了一天,到天黑的時候,倫柏的揹簍裡已經八成滿了,在雪鷹似有意若無意的帶領下,讓倫柏‘發現’了好幾株極難採得的好藥,把倫柏興奮的本打算連夜下山的心,也硬是給挽留了下來,同意雪鷹的提議,在山上過一夜,以便第二天還能利用上一個上午,找尋是否有更好的草藥,而下午則正好擇路下山,到晚上的時候,便能趕回山腳吃晚飯。
倫柏對在山野裡過夜很有經驗,兩人擇了一顆很粗壯的大樹,在樹下生火,就著水,隨便吃了點乾糧,火堆上架上足夠的柴火,以便能讓它燒到快天亮的時候,然後倫柏先是自己利落的爬上了那粗壯的樹叉,然後對著樹下的雪鷹道,“雪鷹,晚上住在樹上,會安全很多,你趕緊上來吧!”
雪鷹還惦記著要去那邊山頭之事,哪裡肯爬上樹去,聞言連忙搖頭,“不了,倫先生,你睡樹上,我就靠著樹腳打個瞌睡就成,何況這裡生了火,豺狼虎豹之類的是不會靠近的,萬一有危險,我再上來不遲,樹雖粗大,活動空間卻小,我個頭太大,萬一真睡實了,掉下來便貽笑大方了!”
“這樣啊,那也好,你便睡樹下吧,這座山我來了很多次,這是前山,人跡活動還是頻繁的,倒是沒有見過有什麼猛禽出沒過,若是後山的話,可能危險要大一些,我睡樹上也是為了安全起見,你既然想睡樹下,那倒也是無妨的!”倫柏看了看他過於修長挺拔的身材,比他自己高出去大半個頭,腿也長,的確讓他這樣的個頭委屈的睡在枝杈上,也太過勉強了點,便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那倫先生您早點睡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雪鷹最好指望他立即睡著,他才好抓緊時間抄近路往那座山去一探,一路來的時候,他已經看清楚了,這兩座山看似不相連,其實是相連的,所以他只需要從這座山的後山山麓帶穿行過去,便能到達那座山的後山區域,以他的腳程,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了!
“雪鷹,你也是!”倫柏倒也不多客氣,說完這句話後,便閉上眼睛不再開口了,雪鷹也作假寐狀的靠在樹幹上佯裝睡覺了!
約莫隔了大半個時辰,雪鷹才聽到倫柏深沉的呼吸聲,知道他已經睡著了,這才舒展了一下已經快要僵硬的四肢,最後看了一眼樹杈後,往林內更深處跑去……
跑著跑著,雪鷹逐漸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流,不斷的從他下腹部的地方開始往四肢流轉,那種闊別已久的熟悉感讓雪鷹幾乎欣喜的想要大叫起來,雙足點地,雙手伸平,果然身形正在逐漸演變會鷹形,那強大翅膀變形帶來的巨大氣流,颳得林內的樹葉枝椏直晃盪,也驚醒了無數這林內的小動物,法力居然莫名其妙的恢復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有什麼比力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更令人興奮的事情呢?
不知道容羽是不是也和他一樣也恢復了法力?
有了法力,雪鷹自然不用再靠雙腳辛苦的穿越山麓去到對面的藥山了,直接升空穿越雲霄,須臾間便已然出現在了那座山的最頂端,御風而行的快感,讓雪鷹有了想高聲長嘯的衝動,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現在去那座山已經不再是對他最重要的事情了,需知一旦有了法力,想要變出什麼樣的珍寶沒有?之所以還執意的要去那座山,不過是想要看看那座讓倫柏等人幾十年都不敢進入的地方,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祕密。
雪鷹站在山頂上,閉上眼睛用心感覺這座山的地脈之氣,的確察覺到了來自地脈的強大的靈力,但是卻不是妖靈之力,也不是神魔之力,是一股很奇怪的靈力,說不出道不明,這才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在之前見過了早該滅絕的人魚惜蓮之後,雪鷹對即將再見到新的他從未見過的生物,也不再那麼驚慌和不能理解了,相反,他甚至從血液裡衍生出一種興奮的蠢蠢欲動。
地動之聲不斷的傳來,那股靈力似乎感應到了有陌生的靈物入侵,正以非常迅捷的速度往山頂方向移動過來,從地面傳來的極快速,卻又極有規律的震動聲來看,雪鷹判斷這不斷靠近中的靈物應該是屬於一隻長有四腳的獸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