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逐漸老去,時間和生活讓我親身體會到從前只能在書上看到的情感,我的記憶系統在慢慢衰退,偶爾會因為還能想起一件往事、一箇舊友或者隔夜的一個數字而在心內狂喜不止。始終不知如何下筆,人長大了,也變懶了,且命格里又缺少文昌貴人,可若不寫,又總覺得有所欠缺,為了懷念近階段的你,還是寫下隻言片語以示重視,那就想到哪兒寫到哪兒吧。現在的生活中,如果有散漫的幾個小時用來發呆、看書,就覺得美妙極了。
也是湊巧,八年前的今天,獨自揚起風帆,你開始了未知的探索,距今已隔千餘日夜,我想說:雖然當年出發時忘記了祝福你,但是你還是一帆風順的幸運抵達八年後的今天了。八年的旅途,用心度過了或順或逆的生活狀態,也體會了跌宕起伏的情緒波動。不管是酸甜苦辣鹹,還是喜怒哀樂怨,都充實著、收穫著、珍藏著回憶。
但,你又不是一個愛回憶的人,所以很多美好的、難過的瑣碎片段,大都忘記了,靜靜的駐足觀望那段無聲的年華時,只看到了草長鶯飛、花舞鳥鳴、枝繁葉茂、陽光盛開,瀰漫著氤氳的植物氣息的靜謐時光。因著時光,你與TA們分離,一條蛇蛻皮的過程,一次次蛻去稚嫩,一回回新生成長,你把TA們存放在深深的陰暗的洞裡,春去秋來,夏茂冬眠,偶爾盤睡其間,感受殘存的溫暖瞬間。你是一條喜愛收藏蛻皮的青蛇。一條蛇蛻皮的時間,一朵玫瑰長出尖刺的時間,一個人死去的時間,需要用來寬恕你的時間,你愧對於那些因為某些原因走近你生命時卻被你鋒利的防護盔甲傷到的人,從前善根尚淺,現在雖然也懷疑種種,但是也會在閒暇時取
下手腕上三圈繞的佛珠,一粒粒褐色的佛珠念過去,共念道108遍阿彌陀佛,不求原諒,只願能慈悲我不善的言行,禱告你安康的未來。
要相信,有一個世界,花兒因你盛開,陽光因你照耀,雨露因你灑落。
百花盛開,兩個月的緩衝,兩個月的疑慮,最後在一個短暫的傍晚被釜底抽薪,一個主觀的世界在梧桐花怒放、香氣充斥的季節裡坍塌,雖繁碩爛漫,雖濃郁香恬,卻禁不住瞬間失聲痛哭,再無勇氣去看第二眼的那一幕,意味著一個客觀世界的崛起,只是這殘垣斷壁何時才能清理得乾淨徹底?!長髮掩面,佇立窗前,這副軀殼內已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暴雨如注,這扇窗外的夜,明月清風、星臨萬戶、啾啾蟲鳴。高懸的月亮,逐漸變作梧桐花香暈染成的一個實心句號,那裡面是淡紫色的幻想,始終遙不可及。
這息人的安寧,願分與你共享;那神祕的人生,想伴同你前往。
被驚醒之後的生命,我努力的要抓住她,讓她在我混沌的軀體內多停留些時日,可她聽不見也看不見,依然模糊、淡去。我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一切皆因緣起,在認識新的自己的時候看了曾經多次想看的《穿普拉達的女王》,這部電影讓我驚覺,遇見了我的Malinda。
你總說笑容是你世界裡的陽光,那麼眼淚就是甘霖。不知何時起,生命裡沒了生機,再不覺有欣喜,只剩下貧瘠和滿目瘡痍,這個高溫的城市裡,雙折射率極高的你在一秒秒的逐漸冷卻,被蠶食、被吞噬,荒涼的世界,但求遺忘。其實也未必是,峨眉山大師說了:繩命如此井猜,朋友,讓我們祝福這所有類所有
昨天,亦遠亦近,熟悉的彷彿閉眼一個旋轉就能撞進那條街,模糊的用盡全力卻只看到大概輪廓,一個簡潔的心形白色奶油蛋糕,斷送了你25歲的生涯,也為你美好的未來作了剪綵。同西藏佛學院的一位上師通電話,上師問我:
“你覺得自己美嗎?”
“不美。”
“那你覺得怎樣算美?”
“心善則美。”
“對啊,心善,面莊嚴,莊嚴就是漂亮,就是美,我們看佛,便是莊嚴!”
師父,你我不能這麼繞啊。 以後,我是要奔莊嚴去的。
蓬萊何處,青山幾度。
望向前輩所指的前方,天邊有一小星的綠,那應該是一座蒼翠籠鬱的島,島上有青草、鮮花、美麗的走獸、鳥禽和飛瀑流泉。
是夜,入夢。幸登仙島,你問他:“為何會是這般景象?”他靜靜的看著你說:“哪般景象?這裡掌控世間雲雨,終年積雪,未曾變化分毫,該是哪般景象?”“可是,從外面看”你心有不甘。“那你登上島峰自己去看。”他消失了。你靜靜的站著,看著腳下,你看到了,你明白了,所以,你哭了,是這樣的,片刻,便釋然了。你決定了,在這裡停留。
在你面無表情,沒有言詞的時候,我知道你僅僅是在發呆,你沒有閒暇,沒有精力去思索,冷皓熙,是個很冷淡的人,要知道,很多事情,一轉身,就是萬劫不復。
愛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兩旁,隨時撒種,隨時開花,將這一徑長途,點綴得香花瀰漫,使穿枝拂葉的行人,踏著荊棘,不覺得痛苦,雖有淚可落,卻不是悲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