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覺得公爵也還不錯。”
米笑咪咪的道。
“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小芙抬起眼睛，問道。
“是啊，那是因為我是男的啊。”
米道。
“他不是薇薇安。”小芙道，“卻總是給我薇薇安的錯覺。”
“為什麼你會認為他不是薇薇安？”米奇怪了。
“他說的。”小芙道，“他的目光，像薇薇安一樣，不會騙我。”
……
“真是個淳樸的丫頭。”
米拍拍小芙的頭。
兩天匆匆而過。
第三天，米帶著正主兒和三個要跟著一起去看熱鬧的人，一同出發了。
“公爵呢？這三天都沒看到他了。”
李羅明知故問的道。
米回頭，看了李羅一眼，笑咪咪道，“有我在，他有多遠滾多遠。”
“……”
龍洞在龍山的山腰，他們幾個待的地方，也是龍山的山腰，所以他們走了沒多遠就走到了。
龍獸早在三天前就先離開了，此時，正站在龍洞的口，張著水噹噹的大眼睛，像一隻超大的萌寵一般迎接著他們。
“就在這裡？”
李羅問道。
“嗯。”
小芙點頭。
看到他們的到來，龍獸轉後，收起翅膀，頭一低，向比它身體捱了半米的洞走進去。
幾個人跟在後面，雖然幾個人沒有龍獸高，但是也沒差多少，跟著也彎著腰進去，一邊走，李羅一邊問，“怎麼會找這樣一個地方？”
“你可以不跟來啊。”
米永遠看起來一臉的和善，但是真的認為他是善良之悲，那真是要大誤，就有多大誤。
李羅閉嘴，當什麼也沒說。
幾人無語，雖然來的是白天，但是越往裡走，越是黑暗，郭麗不由想，這是為了讓小芙看不出來他是誰？
狹窄的洞，龍獸走的熟悉，自然是徑直向裡走，小芙應該也是來過很多次，走的也是輕鬆，居里夫人感嘆了一句什麼也看不到，就被米丟到了後背上，不用自己走路，苦了看不到路的郭麗和李羅，雙手摸著兩邊的坑坑窪窪的巖壁，向裡面摸著走，洞並不寬，張開的手臂都不能伸直，腳下也是崎嶇，兩個人慢慢的走，聽著小芙和米的聲音越走越遠，郭麗道，“等等我們啊。”
“嗯。”
停下來的是米，小芙彷彿沒有聽見一般，還是飛快的向裡面走。
知道她是見人的心情，郭麗和李羅也趕緊跟上，不像郭麗兩隻手可以支撐，李羅的一隻手，就沒有郭麗那麼穩了，幾次差點摔倒。
“笨蛋。”
郭麗不由罵道。
“米，你也揹著我吧。”李羅叫道。
“你又不是我女人。”
米拒絕的非常直接。
李羅無語，拉住郭麗，說什麼也不放手。
“馬上就到了。”
米的聲音響在前面。
郭麗感到洞突然被擴寬了，手臂突然感覺不到兩邊，心中一下變的沒著沒落。
這時，幽幽的光，從洞裡傳來。
米就立在洞的邊緣，前面，彷彿是個天然的溶洞，裡面林立著無數根鐘乳石，幽幽的光，就從那裡照出來。
搖曳的光中，一隻龍的身影投在一面牆壁上。
“那是？”
居里夫人問道。
“嘯。”
迴應的，是龍獸的聲音。
“呼，還在為那是公爵……”
居里夫人忙捂住嘴，李羅和郭麗跟上來，也看著那搖曳的光。
雖然有龍獸的叫聲，但是那隻龍獸卻並沒有走過來。
跟著，一個虛幻的影子，出現在牆上。
“薇薇安？”
郭麗問道。
李羅剛向上前一步，去看個究竟，被米一隻手給攔下。
“別過去吧，那裡可以小芙的私人空間哦。”
“哦。”
三個好奇心寶寶立即沒了心思，只好努力伸長耳朵，看能不能聽到一些不該聽的東西。不過，更好奇的是，公爵是怎麼實現薇薇安的再現的，出來的是什麼樣的薇薇安？龍獸型？那是居里夫人杜撰的，公爵型？小芙怎麼會信？薇薇安型？儀容術？女裝？偽娘？
三個好奇寶寶已經無限腦補了，腦洞有點大啊。
小芙立在一棵鐘乳石的前面，也就是影子的投射點，一動不動。
“小芙。”
柔柔的聲音響起，和公爵有點像，又有些不同。
“薇薇安！”
一聲失常的呼聲，小芙已向飛向了鐘乳石的後面。
牆壁上的影子，看到了兩個身影重疊在一起。
如同失去了母親的孩子一般，小芙撲進薇薇安的懷裡，不停的哭泣。
影子中，薇薇安的手在小芙的頭上輕輕的撫摸，“好乖，不哭了，我在，我在這裡。”
“不要離開我，再也不要離開我。”
小芙抬起頭，雙脣碰觸到薇薇安的脣上，雙手環上影子的脖子，踮著腳尖，用力的吻上去。
“哇哦。”
三個人張大了上眼睛，看著牆上的幻燈片。
立在兩個人身邊的龍獸突然張開了翅膀，將兩個人的影子擋到了自己的身後。
讓看戲的三個人不由錘地。
“小芙。”
鐘乳石的後面，公爵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將她緊緊的抱到懷裡。
雖然手上的力度勒的小芙有些發疼，但是這種真實存在的感覺，讓她充滿了欣喜，越是疼，越是說明薇薇安的真實存在，越是疼，越是說明她的愛，有多深。
“薇薇安，不要再離開我。”
公爵沒有說話，只是更緊的抱住小芙。
三天的時間，是公爵對龍獸施加自己的魔法的時間，連真實之眼也無法看穿的幻覺。
不只是小芙，除了米以外，進入龍洞裡的人，看到的，都是他想讓他們看到的景像。
“薇薇安，你去了哪裡？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小芙問道。
“小芙。”公爵鬆開小芙，輕輕拂了她臉上的發，道，“對不起，我做了那麼莽撞的決定，讓你這麼痛苦。”
“不，只要能再見到你。”
“聽我說，小芙。”公爵笑道，“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馬上，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了，原本我來到魔域，是想能夠再多堅持一些時間，可是就連魔域的純淨靈力，也沒辦法讓我再活下去，所以……”
“不要！”小芙立即叫道。
“聽我說，我的寶貝兒。”
公爵道，“我跟我的弟子溝通過了，離開魔域，他會幫你找一個好的男人，你不是一直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嗎？這樣，你的願望就實現了。”
“不要！”小芙道，“我的普通人的生活裡只有你，其它我都不要！你一定能活下去的，我不是又重新活過來的嗎？”
“不一樣的。”公爵道，“我是人類。”
“不要！不要！”小芙將頭埋在公爵的懷裡，“薇薇安，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如果你死了，我就跟著你一起去，為什麼你活了不找我？為什麼非要在又要離開的時候才告訴我？就算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愛你，就像你只是一隻龍獸，我也愛你，就算是一個靈魂，我也愛你，就算是到了地獄，我也要跟著你一起去。”
“小芙。”公爵抓住小芙的雙臂，“別說這種任性話，我也愛你，比你愛我更愛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活的快樂。”
“沒有你，我怎麼會快樂？”
小芙的眼睛從眼眶中流出，兩道小溪，在鵝蛋的臉上淌下。
“你嚮往的，人世間，有很多快樂，你還知道。我希望你能享受到你曾期望的快樂，你知道嗎？人的壽命是那麼的短暫，如果我沒有向那樣離開你，我也會在幾十年後，變成一個老人，讓你再也不想看我一眼，孤單的離世，我更喜歡現在這樣，你能為我哭泣。”
公爵微笑著嘴角，聲音輕輕，似在說一件很輕鬆的事。
卻在他的話語中，有著內心的深沉。
將愛藏在最沉處，因為愛的深，所以更怕失去，更怕被遺忘，更怕會離別。
“我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
小芙用力的搖頭。
“聽我的，小芙，人的時間很短，死後的時間卻很長，你去享受你想享受的快樂，我會一直在你的每邊看著你，哪怕身體只是個空殼，哪怕只是一個靈魂，我也會一直在你的身邊，等你在世間玩夠了，玩爽了，覺得沒意思了，或是你的生命，也到了盡頭了，就來找我，我會一直等著你，我和你，是一直在一起的。”
“薇薇安，不要說這樣的話，我聽不懂。”小芙已經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緊緊的抱住公爵身體，“你說的太深奧了，我聽不懂，我需要你在我身邊，給我講人世界的故事，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了你第一次帶我的去的遊樂場，可是，夢裡沒有你，我好孤單，沒有你的世界，我就像那個夢裡一樣，好孤單，我不想離開你，讓我跟你一起去，如果說沒有體會到人世界的快樂，那是我的遺憾，失去你，是我最大的遺憾，我可以帶著那些小小的遺憾，只要有你。”
立在洞邊的兩個女人，已經不停的在擦著眼淚，就連米也已經眼睛紅紅。
李羅咳了一聲，發現自己的喉嚨有些苦澀。
“就知道我說過你。”
公爵搖搖頭，無奈的道。
“你同意了？”小芙立即轉悲為喜。
“真是的，要去死還這麼開心。”
公爵捏捏小芙的臉蛋，輕輕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乖，忘了這裡的一切吧，你只是個普通的少女，是一個可愛的公主，是公爵的妹妹，他會給你安排一場盛大的舞會，讓你找到你會喜歡的白馬王子，我的愛人，忘掉一切吧，包括你深愛的薇薇安。”
眼淚，從公爵的眼睛裡流下來，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