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裡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異樣。”小六子翻找著抽屜,抽出一堆發黴的東西,薰得他趕緊合了回去。
雲歌拍了拍他衣服後面落上的灰塵:“看東西不能只看表面,你看,這裡看似一應俱全,為什麼有鍋,卻沒有碗呢?甚至連盛東西的器皿都沒有。”
經雲歌話一提醒,小六子下意識的在房間中找了一圈,發現確實沒有碗。
不對勁,這裡有生存的痕跡,卻又像沒人居住一般奇怪。
在這想必密封的石頭房子裡來說,因空氣不流通,溫度向來是比較高的,為什麼又要在**放置一床厚重的棉被呢?這是在太不正常了。
耐心下來認真觀察的小六子也發現了幾個異常之處。
“王妃,這裡就好像是被人故意偽裝起來的一般。”小六子摸著石床,收回手時便是一手的灰塵,他皺眉眉頭,吹了吹手心。
“對,好像想隱藏什麼。”雲歌漫不經心的在房間裡晃了一圈,走到右側的櫃子前。
小方桌上放置的有落滿灰塵的小玩物,其中,一個瓷娃娃引起雲歌的注意。
雲歌專門將那個不大不小的瓷娃娃挑了出來,瓷娃娃上有硃砂畫出的嘴臉還沒有消失,十分真實,輕輕晃晃,它那滾動式的紅色眼珠咕嚕咕嚕的滾動著,很是可愛。
嘶嘶——
蠟燭的火焰忽暗忽明的跳躍了幾下,燈芯已經快燃盡了。
“王妃,蠟燭快沒了,我們快上去吧,如同沒有燈光,恐怕會有未知的危險。”小六子略有擔憂,他拿起燈盞,小心翼翼的將燈芯挑出來一些,火焰暫時穩定下來。
雲歌猶豫了一秒,濃重的興趣讓她不願離開,可是,她還是放下了手中的瓷娃娃,無奈的嘆了口氣:“明天再來看看。”
想必出去以後天色也不早了,她又該回府了。
“王妃,你先,我墊後。”燈光晃了晃,小六子稚嫩的臉龐非常柔和。
雲歌暖心一笑,點點頭,轉身便來到出口前,隨手拿起那副畫,準備離開時,身體猛然一怔,執起畫一看。
畫上畫的是一個一個美人,她身披廣袖流仙裙,眉目似畫,一手執摺扇,一手捏著一隻小巧精緻的瓷娃娃,剎一看,不就正是桌上的那個嗎?
瓷娃娃紅彤彤的眼睛與美人硃紅的眼眸形成鮮明的對比,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色彩還是如此鮮明……
“王妃,快走吧,沒時間了。”小六子趕緊催促了一聲,要是店裡的夥計發現他不在,來放假裡找他,那可就完了。
雲歌不甘心的放下了畫,實現卻依舊緊緊的鎖定住瓷娃娃與美人的眼睛,一股真相的氣息就要蓬勃爆發,她似乎聞到了真相的味道,卻因為時間緊促,不知從哪下手。
最終,在小六子的催促下,雲歌不情不願的走出。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一層一層臺階的往上走,即使走到半路蠟燭熄滅,好在並沒有什麼危險。
不出半刻,兩人再次回到房間,房間門緊閉, 十分安靜,無人來過。
雲歌趕緊將花瓶擰回來,暗道的入口自動合上,牆壁又緊緊
的貼在一起,沒有絲毫暗道的痕跡。
雲歌推開窗戶透透房間裡飄散進來的黴味,才發現現在已經夜幕降臨。
將地圖摺好放進袖中,思索著好天色不早,雲歌與小六子一同打道回府。
按照慣例,兩人每天都會給薛梓桐買藥和補品,今天也不例外的買了一大堆。
回到王府,雲歌將東西交給小六子,小六子拿著東西就走,將這些藥拿給小雅去熬。
雲歌卻是漫不經心的在王府裡晃悠著,腦中時時浮現起在密室之中的情景。
奇怪的房間,隱祕的暗道,詭異的瓷娃娃,看似正常卻奇怪的畫……
一個二個問題充斥著雲歌的思緒,糾結的雲歌想不出來,卻硬是要去想。
女人硃紅的瞳孔與瓷娃娃暗紅的瞳孔鮮明如活了一般在雲歌的腦海中跳躍著……
想問題想的太過出神,雲歌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就這麼直愣愣的撞了上去。
“哎呀!”柳聘婷腳下一崴,便向一側倒去,還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石桌,才穩住了身體。
不悅的抬頭看去,瞪著雲歌,怒氣衝衝:“王妃是沒長眼睛嗎?還是欺負我身份沒你高故意撞我?”
雲歌也被撞的回過神來,看著柳聘婷一臉怒火,眉頭微擰,她方才只不過是想問題想的出神罷了,並沒有狠狠的撞上去,至於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麼?矯揉造作的女人。
“柳夫人這話說的不對,你難道沒長眼睛嗎?一定要走到我的面前被我撞嗎?”雲歌眉頭一挑,笑意吟吟,甚至比柳聘婷還要理直氣壯。
看著雲歌一臉認真的眼神,柳聘婷心中一堵,怎麼會有這麼過分的人,能說出這樣不講道理的話的,恐怕只有薛梓桐了!
柳聘婷瞪著雲歌, 冷哼一聲:“看在你沒有撞疼我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哼!”
柳聘婷不屑的掃了雲歌一眼,驕傲的仰起腦袋,從雲歌的旁傲然走過。
雲歌笑眯眯的看著柳聘婷的側臉,在柳聘婷經過自己身側的時候,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
那是……黴味……
忽然想起什麼,雲歌渾身一怔,立即回頭看去,柳聘婷尚未走遠,她扭著婀娜多姿的小腰,看不出任何異樣。
雲歌皺緊了眉頭,柳聘婷身上怎麼會有密室裡的那股黴味?難不成是方才聞到的是自己身上帶的?
應該是這樣,但願吧……雲歌若有所思的轉身便走,腳步卻又是猛然一頓,這個方向,不就正是王府大門的方向嗎?
方才柳聘婷出府了嗎,那麼她去了哪裡……
最近忙於酒樓事宜,雲歌有好一段時間沒有注意柳聘婷,也不知道太子所謂的除掉柳聘婷的事做得怎麼樣了,她出府又是為了什麼。
雲歌隱隱的又想起柳聘婷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黴味,心下不放心,立即來到書房。
書房中。
“王妃今日怎麼有空?”凌奕的身側站著夜影,他一揮手,夜影立即閃身而出,速度快的讓雲歌咋舌。
雲歌暫且不管那夜影,挑了張靠近凌奕的椅子便坐下:“
想必王爺最近有在全力尋找寶藏的事宜。”
此話一出,凌奕微微握緊了手邊的摺子,不動聲色的挑起眉頭:“不知王妃此言何意?”
雲歌擺手:“王爺不對對我警惕,我只會做對王爺有利的事,不是嗎?畢竟我們站在同一陣營。”
凌奕嘴角的弧度深邃了幾分,未語。
雲歌又想起了密室和柳聘婷身上的黴味,將兩者聯絡起來,其中的關係則是耐人尋味了。
僅憑自己的力量,雲歌無法確保自己一定找得出密室裡隱藏的東西,為了防止自己擔憂的事發生,雲歌決定將這些告訴凌奕。
簡單的醞釀了一下語言,雲歌淺笑道:“王爺,你還記得那幾個胡人嗎?你在林尋酒樓抓的他們,今天,他們又出現在林尋酒樓,並且住在那裡。”
“王妃莫不是想告訴本王那家酒樓有問題?”凌奕嘲諷的嗤了一聲,滿是不屑。
“正是。”雲歌認真的點著頭,“他們似乎知道酒樓有什麼,所以打算從酒樓下手,並且,我趕在他們之前發現了一個密室。”
“密室?”凌奕挑起眉頭,淡淡的目光拂掃過雲歌的側臉,態度不溫不火。
看著凌奕漫不經心的模樣,雲歌十分坦誠的攤開手心:“請王爺務必相信我的話,我真的在酒樓裡發現了一間隱祕的密室。”
“是嗎?王妃的觀察能力倒是不錯。”凌奕輕笑。
“王爺,今晚那四個胡人或許會對那家酒樓下手,我希望你趕在他們之前,奪得與寶藏相關的訊息,如果被胡人們得到了,他們可是太子的人……”
“薛梓桐!”凌奕拍桌而起,硬生生打斷了雲歌的話,加大的聲音讓雲歌又片刻的微怔。
雲歌不解的看向凌奕。
凌奕嘴角的嘲諷緩緩勾出一抹極淺的弧度,一把捏住雲歌的下巴,陰鷙的視線直射向雲歌的眼底深處,“薛梓桐,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你以為憑你的智商,會發現什麼暗室密室、甚至找出寶藏嗎?”
雲歌聽了這話,當即怔住了,看來,凌奕不但不相信她,還對自己有很大的成見。
見她不語,凌奕冷笑:“相反的,你最近老是往外跑,尋找什麼與你不想幹的寶藏,還總在本王面前提起太子,本王倒是懷疑起來,你是不是太子的人!”
“你在胡說什麼?”凌奕猛然凌厲的尾音讓有那個心神一怔,有種被看穿的危險,她正起臉色,拍開凌奕的大手,滿臉不悅,“既然王爺不相信我的話,那便算了,何必說這些戶話來汙衊我?”
“汙衊?王妃倒真會找形容詞。”凌奕若有所思的盯緊雲歌,眼裡的那抹狠厲與銳利無法忽視,質問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那麼請問,王妃最近總在外面幹什麼呢?買什麼稀奇缺少的藥要買一整天呢?”
“我……”雲歌嘴巴一張,便又頓住,最近酒樓繁忙,她是的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可是,她以為凌奕事務繁忙,會忽視自己才對。
“利用本王的繁忙來鑽空子,王妃可要小心,要是讓本王捉住把柄……”凌奕笑意森森,後面為說完的話不言而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