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四個人是太子的人,凌奕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把人抓走,就不怕得罪了太子嗎?還是說這個男人有恃無恐呢?
帝都之內,已經很久未見到武裝齊全的侍衛抓人,百姓們受驚不小,同時,也沸沸揚揚的傳著這件事,酒樓的生意自然而然的受到不小的影響。
生意不好,雲歌自然心情不佳,不爽的回到王府裡,雲歌便直奔書房。
“王爺,你怎麼能亂抓人,要是百姓們知道是你抓的,你的形象恐怕就要毀了。”雲歌一來便控訴,這番話的本質就擔心凌奕這樣做會惹怒太子。
然而她這樣,看在凌奕的眼裡,便是在維護太子的人。
他冷冷的扯開嘴角,萬分嘲諷:“太子還沒有急,王妃倒是先急了。”
“你什麼意思?”雲歌臉色一變,“人都抓來了,你難道還在懷疑我不成?”
“本王還未審訊,等審問過後,一切便知。”凌奕看著雲歌一字一句,淡淡的語氣似提醒,又似威脅。
“那你儘快審問,省的你老懷疑我,你累,我也挺累。”雲歌無所謂的擺擺手,反正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太子也沒把寶藏的事情告訴她,看來是不打算用她了,凌奕根本就不可能查出什麼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是管家:“王爺,太子前來拜訪。”
太子來了?雲歌驚訝了一下,是為了那幾個胡人而來的嗎?
凌奕抓住了雲歌一瞬間的表情變化,立即說道:“進來。”
隨即,門被推開,凌寒穿著一身氣勢十足的紫色蟒袍,踱步走入。
“侄兒見過皇叔。”凌寒嘴上說著禮性的話,身體上行動上眼睛裡,沒有絲毫敬重之意。
凌奕似沒察覺一般,隨手指了一處椅子,“太子請坐。”
“皇叔客氣了。”凌寒冷冷一笑,逆著凌奕所指的方向,坐在另外一個位置上,根本不給凌奕面子。
兩人才不過說了幾句話而已,雲歌便敏銳的察覺出兩人的不合,以及他們之間冒出的騰騰火花。
這恐怕又是一對冤家,雲歌揉了揉眉頭,正打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時,凌寒卻突然驚呼一聲:“原來祁王妃也在這裡。”
“呵呵,呵呵,是啊……”
凌奕頓時掃視來冷到足以凍死她的目光,彷彿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過錯一般,雲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乾笑兩聲,硬著頭皮坐下。
“皇叔,我聽說你今日在帝都的某家酒樓之中,亂抓了幾個外地人。”凌寒揭開桌上的茶水,漫不經心的撩了撩蓋子,發出一道道輕盈又清脆的聲音。
“亂抓?”凌奕挑起眉頭,看向太子,勾起嘴角,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的問道,“不知太子何出此言?”
凌寒毫不隱藏的直視回去,“皇叔可知你今天的行為在帝都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風浪,百姓們雖然不知道是皇叔抓的人,可是引發了不好的影響,父皇並不是太高興。”
“本王如此做自有本王的意思。”凌奕語氣淡淡,卻狠勁十足,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不容忽視的王者氣息,讓凌寒有一瞬間的頓
住。
“可是侄兒今日便是來傳達父皇的意思,讓皇叔放了那些人,他們都是無辜的。”凌寒絲毫不畏懼的揚起腦袋,從小運籌帷幄,玩弄心機於鼓掌的他,那股子氣勢自然不會輸給凌奕。
“如果本王不放呢?”凌奕眼裡一閃而過的狠厲讓人心驚,為了幾個胡人,竟然拿皇上來壓他?
凌寒勾脣,目光深邃:“那是皇叔自己的事,侄兒只是來傳達父皇的口諭。”
凌奕的眼眸陡然一眯,瞬間凌厲的氣息頓時凍結住整個書房。
凌寒嘴角的笑意不減,直直的看著凌奕。
兩對黑眸相視,兩雙鋒利的目光頓時在空氣中相撞,摩擦出激烈的火花,一股火藥味頓時在空氣裡蔓延,凝結了空氣,彷彿只要誰動一下,就會像拉動了導火索一般,瞬間爆發。
一旁的雲歌看著這一幕,僵硬住身體,不知該說些什麼,亦或許自己一開口就變成炮灰了。
兩人同樣強悍逼人的氣勢不分上下,凌奕冷冷的看著凌寒,凌寒始終勾著嘴角,笑意深深。
半晌過後,就在雲歌實在受不了要暴走的時候,凌奕出聲了。
“既然太子這麼說了,本王倒是不得不放人了。”
“一切隨皇叔的意。”凌寒笑笑,眼裡滑過得意的隱晦之光。
“來人,審問,後放人!”凌奕話音剛落,凌寒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秒的錯愕,怕凌奕看出自己的異樣,他自己展開了笑容。
門外,侍衛接到命令,立即就去審訊了。
雲歌擰了擰眉頭,不知幾個胡人在審訊之下會不會供出太子呢?再看太子那一臉淡定的模樣,她甩甩頭,不再胡思亂想,太子都不擔心,她就更不需要擔心了。
“皇叔,關於探尋寶藏的事,父皇特意派我來協助於你。”一掃方才的不快,凌寒立即掛上了笑意吟吟的無害面具,看的雲歌都驚訝了。
“何時?”凌奕微不可查的蹙起了眉頭,他一個人查了這麼久,就在快要查出頭緒的時候,皇上突然把太子派到自己身邊來,究竟是幾個意思。
“就在今天,皇叔不知道嗎?想必是父皇還沒有和你說,應該明天就會提起。”凌寒笑笑,“能夠和皇叔一起為國家做貢獻,立大功,是侄兒的榮幸。”
凌寒漫不經心的幾句話,就逼得凌奕無法說出拒絕的話,更是將這項重要的任務硬是壓在凌奕身上。
凌奕眯了眯眼眸,淡淡的打量著凌寒,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相信太子會是個好幫手。”
皇上不放心他,擔心他私吞寶藏,所以特意派了太子來監視自己,真是嘲諷,真是讓他失望。
既然凌寒要來,他便不會讓自己成為被別人利用的工具。
“唔,皇叔是我的長輩,任何地方還望皇叔多多指點才是。”凌寒隨意的笑笑,語氣輕蔑。
兩人在輩分上是叔侄的關係,可是兩人的年齡只不過相差兩歲罷了,凌寒所說的這番話,便是想將所有的事情推到凌奕身上。
“太子身為王朝未來的繼承人,有些事情還是親力親為比較好,這是個難得的歷練的機會。”凌奕眼眸暗了
幾分,隱晦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既然如此,希望我們二人齊心協力,能夠儘快找到寶藏。”說著的同時,凌寒不願意多待,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管家,送客。”
“不用了。”凌寒轉很便走,絲毫不領凌奕的情,卻在出門的時候,不真實故意還是無意,他頓住腳步,看了雲歌兩秒鐘,眼神深邃,方才離開。
太子一走,雲歌瞬間覺得自己要被一道犀利的目光給殺死。
該死的太子,絕對是故意的,走就直接走不就好了,還來看她,這不是引人遐想嗎?
特別是凌奕這種思想豐富的人,不就更能胡思亂想了嗎?
雲歌僵硬的扭過頭來,對上凌奕質問性的目光,她若無其事的一笑:“王爺似乎和太子並不怎麼合得來,剛才看你們差點都會打起來的那種架勢,真是嚇到我了。”
凌奕坐回書桌之後,叩擊著桌面,看著雲歌:“王妃猜猜,那些胡人會供出些什麼?”
雲歌一愣,警惕的思索了幾秒,才慢慢的說道:“太子是個警惕的人,應該早就做好了準備,再加上有皇上護著,他們什麼都不會說出吧?”
“王妃果然聰明,讓本王不得不刮目相看。”凌奕拍掌,幽幽的笑意伴隨著冰冷深邃的視線,讓雲歌的笑意立即僵硬在臉上。
雲歌起身,臉色微沉,語氣也很不好:“如果沒什麼事,我便先回去了。”
說罷,不待凌奕說什麼,她擔心凌奕再找茬,腳底抹油,跑的飛快。
小六子正在外面等著雲歌了,見雲歌安然無恙的出來,才鬆了一口氣,兩人一同回到院落裡。
雲歌揉著有些發酸的腰,最近太忙,她現在恨不得倒頭就睡。
推開房門,正要進入時,雲歌眼角的餘光突然看見一道飛速閃過的人影,隨即是輕盈的落地聲。
院落裡,出現了一抹並不該出現的身影。
男子一襲白袍站立在海棠樹下, 身影在月光的襯托下倍感修長柔和,面部輪廓溫柔至極,此時,他正滿眼思念的看著雲歌,是南宮子玉。
“你來做什麼?”雲歌下意識的掃視四周一眼,擔心南宮子玉的到來會被發現,到時候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梓桐,我來的時候很隱祕,沒人看見我。”南宮子玉快步走了過來,仔細的盯著雲歌的熟悉的臉龐,多日以來的思念,終於在今天得到釋放,才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向薛梓桐。
“站住!”雲歌立即後退幾步,有南宮子玉在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那個霸道的女人玲瓏,雖然此時是大晚上的,可是保不準玲瓏為了防自己,會派人跟蹤南宮子玉。
南宮子玉腳步猛然一頓:“梓桐,我……”
“南宮世子,你快回去吧。”雲歌擰著眉頭,不知南宮子玉有心還是無意,次次玲瓏對付自己,都是因為他,為了減少麻煩。雲歌下意識的想遠離他。
“梓桐,我想你了。”南宮子玉苦笑一聲,貪婪的看著面前女人精緻的側臉,她已然嫁昨他人之婦,可他還是抑制不住心底的那抹悸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