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平洲中央由一條河流貫穿而過,這裡也有水之城市之稱。
青平小築,院落之中,設立的有一場豪華的宴席,下人們來來往往忙碌不停,賓客們一一入場。
來人並不是太多,除去太后與祁王府夫婦,玲瓏公主與南宮世子之外,陪同的便是青平洲的城主等官吏,樂隊奏樂,舞女起舞,言笑談樂之間,一派繁華。
太后左手下坐著雲歌與凌奕,右手下坐著玲瓏玉南宮子玉,雲歌敏銳的看見太后身旁還有一個空位置,一直沒有來人。
宴會上,太后對雲歌各種關心,各種慰問,使的雲歌一瞬間成為宴會上的焦點,甚至是某些官員想巴結的物件。
雲歌淡然的回答太后的每一個問題,努力忽視掉南宮子玉那太過直接炙熱的注視。
玲瓏的臉色從一進來就是陰沉難看的,陰鷙的目光一直盯緊了雲歌,各種不滿與委屈湧上心頭。
一直以為自己是備受太后寵愛的,可是和雲歌一比,自己真的什麼都算不上,氣死她了!
太后慰問完畢,放下心來,接下來便是盡情的欣賞歌舞,話些家常。
這裡人多,且又吵鬧,雲歌的身體剛剛好,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久了有些受不了,請示了太后過後,起身暫時離開。
走出院落,便被外面一條一條人工掘成的水池所吸引,這座院落真的是一半是土地一半是水,水中養滿了各種錦鯉,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見,很是漂亮。
清風吹來,髮絲微拂,瞬間驅趕了雲歌壓抑的情緒,雲歌順著腳下的路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覺就走到後庭。
後庭有一處較為寬闊的水池,滿是假山流水,陣陣清風襲來,風景如畫,一旁的涼亭之內,一抹淺紫色的身影迎風而立,風兒吹的他衣角翻飛,不作任何束縛的長髮更為輕盈。
男子是個存在感極強的存在,以至於雲歌一眼就看見了他,僅僅是一個冷硬的背影,雲歌便有種想迫不及待看他的
正臉的衝動。
為了迎接太后的到來,青平小築被明令禁止,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此時,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身份必定不簡單。
雲歌腳步頓了頓,只不過是須臾,她抬步走進涼亭,一步一步的走進,男子的背影在眼裡漸漸放大。
忽然,他轉過身來。
“祁王妃不好好在宴會上待著,跑到這裡來做什麼?”男子笑意吟吟的看著雲歌。
雲歌抬眸,微怔。
只見男子有一張巧奪天工的臉龐,臉部的輪廓深邃而又立體,一雙幽深的黑眸如古井般深沉,平淡無波,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猶如一汪死水,嘴角卻鬼魅般的微微勾起,複雜的兩種情緒使的男子看起來更加神祕莫測。
“你是?”雲歌眉心微不可查的輕輕擰起,男子的深沉讓她本能的插接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可是細看,男子又彷彿一頭無害的獅子,兩種極端十分複雜。
“祁王妃不記得我便罷,上次的中秋賞月宴,我可是對祁王妃印象很深。”男子微微勾起脣角,轉過身去,負手而立,華貴的衣袍隨風起伏好不輕盈。
“你是宮中的人。”雲歌低聲喃喃,仔細回想起上次的宴會,自己似乎沒有見過這號人物……對了!在池塘邊,自己落水被救上來後,似乎看見一抹似曾相識的背影,站在遠處看笑話。
看著雲歌恍然大悟般的神色,男子滿意的點點頭,“我是凌寒。”
“你是太子?”雲歌眼睛睜大了一分,瞬間又恍然,太后所設的宴會,連凌奕都被邀請了,凌寒怎麼會不被邀請呢?只不過雲歌對萬事都不上心,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正式見到太子,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
“怎麼?我看起來不像?”凌寒驚訝的挑起了眉頭,打量了自己一番。
“不,是我在王府待的太久,不管外界的事,方才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太子擔待。”雲歌低下頭去,突然想起,防擦太后手下的那個空位,定然就是留
給凌寒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凌寒一直沒過去,就在這裡吹風?
“是待的夠久,以至於三年過去了,祁王妃都忘記我的容貌了。”凌寒意味深長的鎖定住雲歌的眼睛。
雲歌心底微驚,明明是平淡正常的對話,可她卻感覺到凌寒言語之間的深沉與詭異,恐怕有多種含義的話,一時間讓雲歌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畢竟自己不是薛梓桐,畢竟自己沒有瓔珞生前的記憶。
片刻,凌寒也不為難她,轉移了話題,“聽說祁王妃遇到了刺客,不知現下祁身子可好?”
雲歌細細聽著他的話,快速分析了一番,才小心的回答道:“勞煩太子掛念,我很好。”
凌寒給她的感覺很危險,這個人深沉的如同一汪深潭,深不可測,一眼看不見底,還有可能隨時被吞噬,她下意識的豎起了渾身的警惕。
“是嗎?”凌寒側身,瞬間湊近到雲歌的身側,兩人只不過隔著五公分的距離。
瞬間的轉變讓雲歌繃緊了身體,一動不敢動,藏在袖中的小手握緊,只要凌寒再有進一步的動作,她就立即推開他。
“祁王妃身上還有一股藥香,很好聞。”凌寒深呼吸一口氣,輕輕的勾起脣角,禮貌性的退開了兩步。
忽近忽遠,忽深忽淺的感覺讓雲歌不悅的擰起了眉頭,她對這個太子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麼樣。
“如果沒事,我便先回宴會上去了。”雲歌禮貌性的點點頭,轉身便走。
凌寒忽然伸手抓住雲歌的手腕,將其拉了回來,雲歌不悅,扭身離開,凌寒卻是手腕一番,死死地抓緊雲歌,卻又不會弄疼雲歌。
兩人一來一去一前一後的扭轉,看似貼的很近份外曖昧,可只有雲歌知道這個男人出手的瞬間的強勢與狠勁,即使心驚,卻無論如何都甩不掉的危險感。
此時,一道冷寒到沒有溫度的聲音驟然穿插進來。
“太子拽著本王的王妃作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