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從江黔那裡出來以後就覺得整個人都悶悶的,或許是因為剛才江黔跟她說的那些話太過於沉重了吧。
回到凌奕的房間時,發現他還在睡著,於是雲歌也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的守在一旁。
就這樣,雲歌又照顧了凌奕三天,凌奕才能下床走路,雖然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但是比起剛醒來的時候自己好了太多了。
這天午後,雲歌正扶著凌奕在房間裡走動,夜影從外邊進來了。
凌奕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他,便繼續跟雲歌在屋子裡溜圈,一邊走一邊問道:“怎麼樣?查清楚了嗎?他背後的主子是誰?”
夜影低聲道:“是巫馬同和。”
凌奕聽過以後頓住了,轉頭看著夜影問道:“確定嗎?”
夜影點了點頭,凌奕揮了揮手,讓他下去了。這時候一直聽的雲裡霧裡的雲歌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兒都聽不明白。”
凌奕笑了下,輕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在讓夜影調查這次刺殺我的人。”
“查到了嗎?”雲歌連忙抬頭看著凌奕,因為剛才夜影只說了一句話,雖然只有一句話,但是卻已經再明確不過的告訴了凌奕,這次刺殺他的人是誰。
那就是巫馬同和。
其實雲歌心裡一點兒都不希望那個人是巫馬同和,一來是因為巫馬同和三年前曾經幫助過雲歌,而來也多多少少是因為巫馬同和對她的感情。
但是雲歌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男人的嫉妒心永遠比女人強,而且若是發作起來,只怕是天王老子他都不認識。
凌奕看著雲歌眼底的關心,心頭沒來由的沉了沉,歌兒這是在關心巫馬同和嗎?凌奕發現自己三年沒有見到雲歌,沒想到雲歌心裡竟然多了這許多的男人。
這更加讓凌奕想要將雲歌就在自己身邊,甚至是有了想將雲歌藏起來的衝動,因為只要將做個藏起來了,那她的好就只有自己能欣賞,而云歌的心裡、眼裡也就只能看到自己了。
凌奕輕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轉身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道:“是巫馬同和派人做的。”
雲歌聽了以後皺緊了眉頭,她沒想到巫馬同和竟然是這樣的人,他為什麼要刺殺凌奕?難道是因為想要侵吞凌國嗎?
雲歌想著開口問道:“你來北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而且都是身邊的親信,沒想到竟然還是被巫馬同和知道了,是不是你身邊出了內鬼?”
凌奕執起雲歌的小手放在嘴邊吻了吻,挑著嘴角道:“不愧是我的小娘子,竟然能想到我身邊出了內鬼。”
雲歌看著凌奕嬉笑的樣子,皺緊眉頭將手從他手裡掙脫出來,道:“都什麼情況了,你還有心情與我玩笑?那個人是誰?”
凌奕笑了笑,道:“是清和。”
雲歌聽了以後瞪大了雙眼,說什麼都不能相信凌奕身邊的內鬼竟然是清和。清和不是已經跟著凌奕很多年了嗎?怎麼會這樣?
想起這個,雲歌立刻想起了巫馬同和那張古井無波的
臉,心裡突然沒來由的一寒,如果巫馬同和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對凌奕身邊安插了奸細,那他的心機這是有多深?
此時雲歌突然想起巫馬同和曾經跟她表明過心跡,說過傾心於她,只怕那些也都是他想要打敗凌奕所以才會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巫馬同和這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凌奕看雲歌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皺著眉頭沉思,於是伸手將她拉近自己,輕聲問道:“是在想巫馬同和嗎?”
凌奕沒想到自己如今鬥敗了一個江黔,竟然又出來個巫馬同和,自己得小娘子還真是招人喜歡,看來自己要看緊雲歌了。
雲歌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只是在想,以前看著巫馬同和也不錯的,沒想到他竟然會刺殺你。”
凌奕看雲歌果然是在想巫馬同和,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云歌也在想著自己得心事,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最後還是凌奕開口道:“歌兒,最近景王那裡怎麼樣了?”
雲歌道:“聽說已經查清楚遮雪臺的事了,是辰王做的,皇上已經將辰王遣回封地,今生不得入朝參政了。”
凌奕聽了以後挑了挑眉,開口道:“咱們去景王那裡吧,向來我的書信也已經差不多快要送到邊關了,是時候好好跟他商量下接下來的事了。”
原本雲歌是不願意凌奕去找江黔的,因為他身體還沒回復,雲歌怕他身體再吃不消,但是凌奕堅持要去見江黔,雲歌只好陪著他一起去了。
凌奕看著身上厚重的披風,心裡有些哭笑不得,但同時也是暖融融的,因為這證明雲歌是在乎自己的,看著認真扶著自己的雲歌,凌奕微笑道:“如今已經是春天了,你還給我披這樣厚重的披風。”
雲歌伸手理了理凌奕胸口的披風,道:“春天天氣也還寒冷,前幾日不是還下了下雪嗎。”
凌奕聽過以後只是抿著嘴角輕笑,卻也不再說什麼。
到了江黔的院子,聽說他在書房,於是兩個人便又一起來到書房。
江黔看到雲歌扶著凌奕來了,微笑著開口道:“前幾日聽雲歌說你醒了,本來想去看看你,但是因為一直有事,沒有脫開身。”
凌奕只是笑了笑,道:“無妨,聽說皇上已經讓你接管刑部的事了,本君還沒有恭喜你呢。”
江黔點了點頭,道:“沒什麼好恭喜的,破爛事一大堆,搞的我焦頭爛額。對了,你這身體剛好,不在房間裡好好休息,怎麼來我這裡了?”
凌奕道:“本君來是要與你商量下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江黔聽說要說這件事,對著身旁的天風揮了揮手,天風立刻會意,主動去門外守著了。
江黔轉頭看向凌奕跟雲歌,道:“說起這事,我昨天出門時看到我五哥了。”
雲歌聽了以後吃了一驚,“辰王不是奉旨回封地了嗎?他怎麼會還敢出現在都城?”
江黔道:“他是偷偷回來的,想來是對上次遮雪臺的事心有不甘,所以想要回來偷偷尋找證據。”
“這
事不是已經告一段落了嗎?他還能找到什麼線索不成?”雲歌一點都不明白,既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辰王,那他還有什麼好不甘的。
凌奕輕輕咳了下,道:“人心總是如此,勝了一切好說,但敗了卻認為是老天沒有給自己好機會。”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江黔。
江黔則是笑了笑,垂下眸子沒有說什麼。
雲歌道:“不管辰王回來是幹什麼的,咱們只要盯緊了他,難道害怕他能翻出花來嗎?”
隨後三個人說起了幫著江黔奪位的事,雲歌看著江黔,道:“我想明日就讓晉老將軍在朝堂上主動請皇上卸去自己的軍職。而且凌奕在受傷前就已經給邊關的將領寫了信,至於給天依國的信,我是三天前讓夜影替我找人送出去的,現在算算,應該也差不多快到了巫馬同和的手裡了。”
江黔看著雲歌,微笑道:“難為你想的這樣周全。”
凌奕看著江黔的眼神,心裡一陣不爽,雖然身子還不太好,但是卻並不妨礙他心裡吃醋,於是伸手將雲歌拉入自己懷裡,道:“你們是姐弟,你義姐替你著想是應該的。”
江黔看著凌奕苦笑了下,隨後低下頭沒再說什麼。
雲歌看江黔臉上劃過一抹黯然,連忙從凌奕懷裡掙脫出來,嗔怪的看著凌奕,道:“你能不能老實會兒了?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這樣的嘴貧。”
隨後跟江黔道:“明日晉老將軍在朝堂上卸去軍職時,千萬不要說這兵權給誰,就算是皇上問了也不要說,這對你以後拿回兵權有利。”
江黔聽了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隨後看著雲歌,問道:“你有把握讓巫馬同和出兵幫我嗎?”
雲歌笑了下,道:“這個自然是沒有的,但是我撒了一個慌,說凌奕有意要攻打北國,這樣好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放過呢。”
凌奕這時候突然開口問道:“景王,對於天依國這塊肥肉,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凌奕的話讓雲歌愣住了,現在不是在說怎麼幫江黔奪得帝位嗎?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天依國了?
江黔看著凌奕沉默了下,隨後道:“如果我做了北國的國君,自然是要對天依國垂涎三分的。”
凌奕聽過以後挑起了嘴角,道:“等幫你做上北國國君,咱們兩個趁熱打鐵,一起分一分天依國這塊肥肉,如何?”
江黔勾起嘴角笑了,“好主意。”
雲歌看著凌奕跟江黔,默默低下了頭,如果剛才她不明白凌奕為何會提到天依國,那現在她算是明白了,凌奕這是想要巫馬同和用天依國的疆土來彌補這次對他刺殺造成的傷害。不過出奇的,雲歌心裡並沒有什麼不痛快的,相反還有一點點的幸災樂禍。
隨後凌奕跟江黔又說了下具體的計劃,然後便讓雲歌扶著自己回去了。雲歌看著一臉平靜的凌奕,問道:“你將清和抓起來了嗎?”
凌奕搖了搖頭,道:“我還要用他來給巫馬同和報信呢。”
雲歌點了點頭,看來凌奕這是想要將計就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