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時候,她便讓那四個女子中唯一一個比較相似的桃花眼的女子帶著面具出現了兩次,凌奕在屏風那頭被她這種玩耍的興致逗笑了,搖著頭說都不是,果然,從可以活動的屏風被打開了,四個五個圓洞後面只有四位粉衣女子。
第二次的時候,她讓一位膚色跟她相近的女子拿著她的青絲,手儘量藏在了她的頭髮中。
凌奕一看,第一個圓洞中出現了抓著頭髮,手卻隱沒在其中,他便微微笑了,接下來的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都是這樣,手隱沒在髮絲中。
兩個膚色最接近的手在一頭一尾,他已經知道了她的手是在最後一個,而她抓的卻並不是她的頭,相反膚色幾乎一模一樣的手抓著的是她的頭,最應該選的是第一個洞,他無奈的笑了笑。
而臺下的人已經沸騰起來了。
“怎麼是頭髮?”
“手都藏起來了......”
“聽說陛下和這位夫人伉儷情深不知道僅憑頭髮能不能看出來。”
“......再怎麼伉儷情深,憑這麼一縷都是烏黑順滑的髮絲,又不去摸怎麼能認出來?”
“別說了別說了,快看陛下選了。”
凌奕含笑說:“請最後一位姑娘再展示一次。”
屏風後的女子們皆彎起脣角笑了,他這話的意思基本是定了最後一位就是了。
而云歌也彎起了脣角,和剛剛伸手撩起了站在最後一位姑娘的頭髮,只是沒有捏緊,髮絲滑落,她剛要伸手回來再一次撩起,來,外面那人已經抓住了她的手。
“誒?是這個麼?”
“不是吧?我怎麼記得夫人的頭髮的髮梢要稍微整齊一些的?”
“看看便知道了!”
凌奕抓著他的手,對那位笑的和藹可親的中年胖男子說:“這位是我的夫人,但她剛剛抓的頭髮並不是她的。”
臺下又驚詫了,之間屏風慢慢開啟,他拉住的果然是雲歌的手,四位女子不僅在她身後有些震驚又感動的鼓起了掌。
這麼熟悉對方的不僅僅是朝夕相處才得來的,還得要心靈互通,知根知底才行,而戀人又如何能做到知根知底?親人都做不到......
她們震驚的同時,凌奕已經拉著雲歌下臺了,隱沒在了人山人海之中。
這樣都能認得出來,下面的考驗便不用了。
臺上的中年人有些潸然淚下,抹了一把眼睛說:“散了,散了吧。”
凌國的皇帝都示範過了,相比後來的就沒什麼看頭,只是這麼一鬧,兩人心意相通伉儷情深的故事更是廣為流傳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雲歌被凌奕牽著穿過了擁擠的人潮,他護著她,她還是彎著嘴角,顯然一副高興的模樣。
他湊近她的耳朵,輕聲問道:“還想玩麼?”
她笑著搖了搖頭,他便要拉著她去清和他們等著的地方,她卻不肯走了,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天空中綻放起了煙花。
他感覺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轉身看她的時候,只見到她的嘴脣一張一合,煙花爆炸的聲音蓋過了她的聲音。
“什麼?”
“......”她搖了搖頭,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便彎下身子,側著臉聽她說,哪知只有一種溫熱的觸感停留在臉上,然後猶如春風拂過,劃過臉頰,他忽然覺得,這才春天要來臨的時候最好的東西。
......
回到皇宮後,凌奕把已經熟睡了的雲歌抱進了寢宮,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替她擦了臉和手腳,這才去案機旁看今天因為擔心她才跟去百花節而耽誤了的奏摺。
雲歌醒來的時候,門外天矇矇亮,她扭頭看見自己的身旁空無一人,才發現他正坐在不遠處的案機前批閱奏摺。
她看他的時候他剛好放下筆,疲倦的揉了揉眼睛,然後想看看她,便轉過頭來的時候,看見了剛睡醒,惺忪的像只小貓咪一樣的她。
然後便再也移不看眼睛了。
“醒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摟住了她,她點點頭看著他眼中佈滿血絲和疲倦的樣子,問道:“你要睡一會兒麼?”
他搖搖頭說:“一會兒就要去上早朝了,睡一會兒反而不清醒。”
她心疼的回抱住他,他不禁笑道:“不氣了麼?”
她淚目,搖著頭說:“不氣了,早就不氣了。”
......
皇上帶著未來皇后去了百花節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沈君瑤聽到的時候眼圈又紅了,還狠狠的摔了一個寶貴的紅釉水晶茶盞。
眼圈紅了是因為凌奕似乎並沒有因為上次在水雲榭發生的事情而怪罪雲歌,相反的更是百般的討好求得原諒,而摔杯子的動作是因為傳言中的那一句‘未來的皇后’。
事實上凌奕也已經很久沒有去她的宮殿看她了,好幾次邀請都以太忙了而一句帶過了,安排在棲鳳宮的人卻說他每日看奏摺也就那個時候,更多時候不過是在和雲歌嬉笑罷了。
熙伶宮中。
沈君瑤在寢宮中逗著在搖籃中睜大了眼睛,臉頰紅彤彤的孩子,忽然想到雲歌那不屑有高傲的模樣,握著小手臂的手不禁捏緊了一些,搖籃中的小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
她頗有些心煩的遠離了搖籃,對在門外候著的奶媽叫道:“快把她抱走!吵死了!”
話音一落,奶孃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把小公主抱了出去。
綠屏去關上了門,之後才開口道:“太子妃,您不該如此,若是傳到了凌國皇帝耳中......”
沈君瑤聽著她變了調的口音,皺了眉頭,心中對她的那一聲王妃很是煩躁,卻又似乎是壓著火氣,道:“沒事,那奶孃有把柄在我手中,不敢亂說話。”
她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又說:“太子這幾日讓人傳了書信來,說再不辦成,天依國和孟國的仗是非打不可了,而如今天依並不能與之抗衡。”
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有些無力地說:“我知道......只是皇上他的態度你也看見了......”
綠屏出口打斷她說:“太子賦予了您這麼大的使命,無論如何您也不要讓殿下失望。”
她明明是在尊敬著她的樣子,刻在沈君瑤的耳中,她一口一個‘您’讓她覺得有些諷刺,她忽
的來了火氣說:“什麼失望?你們天依國的事關我什麼事情?要不是他巫馬同和,我能跟我的孩子分隔兩地麼?你們也不要把我逼得太緊了,大不了與你們玉石俱焚!”
她氣的幾乎顫抖了起來,綠屏只是微蹙了眉頭,淡淡道:“太子已經做了最大的退讓,讓谷蓮小公主跟著您到凌國了,而巨集闊皇子殿下也喜歡,不會傷害他的。”
沈君瑤聞言冷笑:“要不是他每種,好不容易我才懷了一個他的兒子,他會好好的對待他?”
她的話有些刺耳,綠屏已經冷下了臉,道:“太子妃請慎言......”
她被她的冷冷一瞥看的不禁寒噤,半晌沒說出話來。
綠屏又道:“下下月,天依皇派太子殿下來凌國出使,希望太子妃能讓太子的目的能一舉成功。”
沈君瑤白了臉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些後怕的哀求她道:“再寬些時日罷,你也看到皇上他對我.......如果我貿然提出,定會招來懷疑,到時候更會壞了太子的事情。”
綠屏緩了臉色,沒了剛剛的冷漠,道:“請您儘快辦好事情,到時候太子也好接您迴天依去。”
她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
雲歌這幾日老是打噴嚏,而妊娠反應竟然比之前好了很多,蕭子逸來過皇宮一次,這一次沒有帶著昌靈公子,只因為他說不喜歡這裡。
而他來的緣故是為了告訴她一聲,他打算帶著昌靈去中原各地轉轉了,沒有個三年五載是回不來了,那件事情,既然她也無心了,便勸著她好好跟凌奕過下去,而云歌但笑不語。
他臨走時給了她一個瓶子,裡面是三顆藥丸,他告訴她這是昌靈囑咐他給她的,是生命微垂的時候最管用的藥,不管什麼毒什麼病都能在鬼門關拉她一把,她笑著道了謝,也叫他不要咒她,便笑著收下了。
這藥,是個好東西,有總比沒有不好。
蕭子逸離開之後輕輕地抱了她一下,在她耳邊說了謝謝,也說了下次再見不知什麼時候,希望能看到最真實的她,最原來的她。
凌奕剛剛踏進寢宮就看見了兩人依依惜別的模樣,無言的黑著臉把他剛剛鬆開的雲歌摟進了懷裡。
蕭子逸只是笑笑,就離開了,凌奕不怎麼高興,雲歌卻笑嘻嘻的給他講了蕭子逸要和昌靈公子去周遊列國的事情,她委婉的表達了這也是她想要的生活,而他卻像是沒有發覺她的暗示,只是黑著臉,還在為了剛剛他們兩個擁抱的時候吃味。
兩人在用晚膳,忽然聽到有熙伶宮的人來說玉溪公主的小公主病了,她現在正急的不得了,也暈了過去了。
凌奕便放下了筷子,親了她一口,說去看看便去了熙伶宮。
雲歌怔了怔,什麼也沒有說的用過晚膳和往常一樣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就上床看了一會兒書,凌奕還沒回來,她卻困的不行,便讓小雅把燈留著睡了。
再說凌奕去了熙伶宮,看到宮裡上上下下像是亂成了一鍋粥,正巧太醫從裡面出來了,聽說了大人小孩都相安無事了便連門也沒進的要離開了,卻忽然聽到裡面傳來的哭聲,他只好走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