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凌奕抬頭,眉宇間有幾分淺淡到不易察覺的疲憊。
“是有關於華妃的事。”夜影又掃了雲歌一眼,見王爺沒說什麼,他只是頓了一秒的時間,便立即說道,“上次,屬下調查到華妃生前曾去過距離帝都三十里之外的李南村,屬下後來前去調查,發現華妃去的目的並不簡單,這其中,似乎有什麼隱情。”
“什麼!”凌奕當即站起身來。
“是的。”夜影點頭,語氣冷硬而又認真的說道,“屬下去調查過那裡的村民,他們都說,華妃去的時候,美的全村的男人都想追捧,所以,屬下猜測,華妃應該是去世前不久去的。”
凌奕眸子裡的光芒一瞬間便沉了下來,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深沉,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波瀾不驚的朦朧遮住他眼裡的真實,他忽然之間便是沉默,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應該的目光放在書頁上,卻是一直豎著耳朵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忍不住微微驚訝。
凌奕一直調查華妃生前的事,到底是在尋找什麼東西,還是想做什麼呢?
半晌之後,凌奕撐著桌角的手微微用力的收緊,沉重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夜影,你先下去準備準備,幾日過後,本王要親自前去李南村。”
夜影驚訝,但還是乖乖點頭:“是。”
他退了出去,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凌奕一下子坐回椅子中,扶著額頭,微斂的目光收起了所有的情緒,滿目的複雜盡在一瞬間掠過,雲歌看不到。
他似乎在想著什麼,陷入到自己的思緒中,頗有一種無法自拔的味道。
雲歌輕輕合上了厚重的書籍,猶疑的看著他的身影。
“王爺,我先回去了,這本書的話,我拿回去,看完就還給你。”雲歌的聲音很輕,她擔心打擾到凌奕想事情。
凌奕不言語,卻是揚起大手,表示同意。
當即,雲歌拿好書本,轉身便走。
隨著關門聲響起,房間裡只剩下凌奕一人,氣氛瞬間變得安靜孤寂,靜的彷彿沒人存在一般。
吱呀——
開門聲再次傳來。
凌奕下意識的抬頭:“忘記帶東西了嗎?你……”
“王爺,是我。”柳聘婷端著銀耳湯款款走來,揚著的淺淺的笑容十分動人美麗,今日的她特意的精心打扮過,整個人顯得十分清新,換了一種與往不同的風格。
凌奕的眉頭微不可查的輕輕蹙起,他沉聲道:“柳夫人怎麼來了?”
柳聘婷的腳步頓了頓,一瞬間又恢復正常,她款款走來,淺笑道:“王爺怎麼叫婷兒為柳夫人?倒是生疏,婷兒聽不慣,以前王爺可都是喚我為婷兒的。”
她回憶起來一般的嘆了一口氣,語閉,已經走到桌前。
不等凌奕回答什麼,柳聘婷便將湯放在桌上,那還漂浮著枸杞的熱騰騰的湯汁頓時進入凌奕的眼底。
“王爺,婷兒知道你事務繁忙,特意親手為你熬了銀耳湯,王爺趕緊趁熱喝吧。”柳聘婷柔聲說著,貼心的拿起調羹在碗
中攪合了幾下,讓那些熱氣散一散。
凌奕目光淡淡的掃了那銀耳湯一眼,目光一瞬間又回到柳聘婷的臉上,目光深沉的模樣,彷彿會看透一切。
柳聘婷心下微驚,臉上卻努力的保持著若無其事的模樣,想著等會兒就能夠和王爺一起……便忍不住心神盪漾。
“放下吧。”片刻,凌奕收回目光,繼續翻著手中的那本摺子,繼續看了進去。
“王爺,這銀耳湯就是要趁熱喝才好。”柳聘婷趕緊說著,突然察覺自己有些太過急切,又立即放緩了語速,笑道,”王爺,婷兒在廚房中熬了兩個小時,熱出了一身汗誰,你就不能賞婷兒個面子嗎?”
以前她進廚房,他就會心疼,現在她都特意說了她在廚房中待了那麼久,王爺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一個人的改變為什麼會這麼快呢?柳聘婷不敢相信。
凌奕蹙眉:“放下,本王稍後再喝。”
柳聘婷聽了,嘴巴一扁,眼裡的水花說來就來。
“王爺,婷兒知道你現在喜歡的人是王妃,可是婷兒還是喜歡著你的呀,你就不能接受婷兒的一番好心嗎?”
柳聘婷擦著眼淚,抽噎道:“王爺你日理萬機,忙碌的事物繁忙而又繁多,但是婷兒只有你了,一顆心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你要是拒絕婷兒,婷兒會很難過的……”
說著的同時,再伴隨著柳聘婷可憐兮兮的抽噎聲,一道一道的傳來。
一張精緻的臉龐哭的支離破碎,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凌奕的眉頭蹙緊了一些,看著這樣的柳聘婷,他沒有絲毫的心疼,只有深深的厭惡。
“罷了,本王喝便是。”凌奕揚手,拿起碗來,他深知柳聘婷的性子是那種不依不撓的人,他要是不喝,說不定柳聘婷非得把他的書房都哭的淹沒了。
柳聘婷見此,忍不住揚起了笑容,眼睛緊緊的看著凌奕的動作,心跳瞬間加快。
凌奕將碗送到脣邊,準備一飲而盡時,忽然頓住。
一股微不可查的藥味夾雜在銀耳湯的香味之中,淺淡的彷彿是幻覺一般抓不住,但是凌奕敏銳至極,一瞬間便捕捉住這抹味道。
“王爺,怎麼了?”見凌奕忽然頓住,那模樣似乎在聞著銀耳湯,她忍不住心口一緊,故作無事的問道,“是銀耳湯熬的不好嗎?還是出了什麼問題嗎?婷兒可以先嚐嘗的,這是婷兒親手熬製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凌奕微斂的眸光深沉了幾分,一抹狠勁從眼底一掃而過,扣著碗沿的手指微微用力。
嘴角扯開一抹嘲諷而又森冷的笑意,他將碗放進柳聘婷的手中,抬眸之際,眸光深沉的讓人無論如何都看不透。
“柳夫人不是要嚐嚐嗎?那就先嚐嘗吧。”凌奕明明是扯開嘴角笑著說的,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深沉的模樣讓柳聘婷心下微驚,似乎已經被凌奕看穿似的,柳聘婷只覺得手上的力度有千斤重。
王爺他不會是……知道了吧……
不可能呀,這件事情她做的這麼隱祕,王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的
!
她一定是自己在嚇自己,一定是的!
柳聘婷安慰著自己,揚起完美的笑容來,柔聲說道:“那婷兒先嚐一口,王爺等會兒要喝完哦。”
“嗯。”凌奕下巴微揚,示意柳聘婷喝下。
柳聘婷抓緊了碗沿,自己小小的抿一口,應該可以抵制的住藥性的散發,到時候,只要王爺喝下,她就不必再有所顧及了。
當即,柳聘婷將碗沿送到嘴邊,近距離的看著一切正常的湯,小小的抿了一口,嚥下。
“王爺,婷兒已經……啊……”
凌奕大掌一揚,便將人帶進懷中。
柳聘婷狠狠的撞進凌奕的胸膛,撞的她眼冒金星,痛撥出聲。
王爺身上特有的麝香味湧入鼻腔,再加上今天柳聘婷特意噴了能夠促進藥性散發的湯藥,現在接觸到男子的身體,柳聘婷體內的藥性一瞬間湧出。
“啊……王爺……婷兒覺得有些奇怪……”柳聘婷抖了抖身體,聞著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柳聘婷乾脆任藥性在此時散發。
說來就來的藥性十分凶猛。
柳聘婷才喝了一小口而已,便已經是渾身燥熱難耐。
因為柳聘婷的特意叮囑,笑橙特意下了十倍的分量,足以弄倒一頭牛了,更何況是柳聘婷一個女人。
當即,柳聘婷倒在凌奕的懷中,臉頰酡紅,身體溫度上升,呼吸紊亂。
“王爺,婷兒覺得好難受,這是怎麼回事,好難受……王爺……
此時的模樣,凌奕再熟悉不過。
他抬眸,冷冷的掃著那一萬被動過手腳的銀耳湯,眼底的目光更是沉了幾分。
柳聘婷藉著藥勁,思緒被吞沒的七七八八,她只是下意識的抓緊了凌奕,一個勁的想往凌奕身上靠。
凌奕不屑的勾起脣角,敢對他動手腳,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嘲諷的看著懷中渴望著索求的女人,大掌揚起,用力的拍在柳聘婷的脖頸處。
柳聘婷痛呼一聲,當即暈倒過去。
然而即使暈了過去,也抵擋不住藥性的猛烈,身體還在一抽一抽著。
凌奕見此,嘴角的笑容突然深邃。
“來人,將柳夫人帶下去,好生招待。”
裝飾的豪華,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房間內,一抹好聞的薰香淡淡的燃起,香味在整個房間內瀰漫,隨著從窗外刮進來的風一起混合著,飄出去很遠很遠。
大床之上,躺著一抹人影。
那張安靜的睡顏忽然動了動,眼睫毛抖了幾下,便緩緩睜開。
一睜開眼睛,塔嬌雅看見的便是紫色的簾子,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記得那個時候有三個中年男人想要糾纏她,她明明是拒絕的,卻被她們撒了什麼粉末而變得迷糊不清。
恍惚之中,塔嬌雅隱約記得出現在腦海的那張朦朧且冷魅的臉龐,忍不住心神微動,那個男人待敵又是誰?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塔嬌雅掀開了被子,坐起身來,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腦袋,嚶嚀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