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城主抿緊了脣,目光凝重,腦中正在飛速的思索著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不想得到位高權重的祁王爺,可是他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苦。
“爹,女兒有辦法讓一切變得名正言順,相信能在這個緊急時候和平熄戰,大家都會願意讓王妃和親的。”知兒乖巧的笑著,幽幽的聲音頗為深邃,眼裡蒙上了一層陰鷙與可怕。
思之半晌,莫城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一切隨你罷。”
大半身都在戰場上奮鬥歃血揮汗,倒是對這個女兒虧欠的太多,他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知兒。
不管這件事是怎樣的瘋狂,不管後果是什麼,只要知兒想做,那就放手去做吧,他永遠是她堅強的後盾。
知兒得到支援,興奮的抱住莫城主不撒手,好一陣撒嬌之後,這才拿起桌上的筆墨,抽出一張乾淨的信紙提筆便寫。
“如何回覆?”莫城主探頭看去,看著一筆一劃的豪爽大方的字跡一點點出現在知兒的手下,神色也越來越驚訝。
“上次蠻夷首領不是說要塔嬌雅嗎?這件事情雖說後來不了了之,可是他們也沒有說不要我們還人。”知兒勾起脣角,脣角間的深邃倍顯幽深,算計充斥所有的思緒,“我們可以利用這個訊息,將塔嬌雅變成王妃,把王妃光明正大的送走,這不是一舉兩得了嗎?”
既可以平息兩方的戰爭,又可以除掉王妃,她還可以有做祁王妃的資格,還可以殺了塔嬌雅那個可惡的女人,簡直就是一舉四得。
蠻夷的這封書函來的太及時了,真是太及時了,簡直就是上天對他最好的幫助。
莫城主沉吟一下,覺得此行倒是行得通,只不過,“王爺那裡該如何隱瞞?”
像王爺那種睿智的人,要想輕鬆的隱瞞過去,肯定不簡單,到時候要是被王爺看穿,那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
“爹,你沒發現王爺這兩天都不怎麼露面嗎?他和王妃不知道在做什麼,吩咐了不準任何人打擾,除去吃飯時間,我都見不到王爺的面。”說到這裡,知兒便氣憤,她都想陪在王爺身邊的人是自己。
不過,應該快了,知兒拿起寫好的信,揚脣吹了吹上面未乾的筆墨,笑意幽深。
“只要我們和蠻夷內外聯合,就可以將王妃弄到蠻夷去,到時候,王妃就是想回來,也是一輩子回不來了,哈哈!”知兒想著那個畫面,便忍不住心底十分暢快,自從王妃來到這裡的第一天開始,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舒暢過。
莫城主勉強笑了笑,心裡還是擔憂至極,這件事情太過冒險,如果到時候被發現,他會獨自一人承擔下來,也算是回報自己對知兒多年的愧疚,也算是為了知兒的幸福搏一把。
知兒將寫好的信裝進信封中,仔細的貼好,叫來士兵立即隱蔽的送到蠻夷去。
而後,知兒將蠻夷送來的書函,放進蠟燭燃起的火焰上。
不時,蠟燭點燃了紙張,飛快燃燒起來,知兒看著一個個字被燒燬,目光定格在薛梓桐這三個字上,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嘴角的笑容更加冰冷。
軍營深處,一片森嚴。
士兵站開,握著
兵器把守,一字列開,圍繞住中央的某個區域,顯得十分隱祕森嚴。
內部的最大的帳篷內,堆積著如同小山般高的硫磺,木炭以及一系列東西,幾十個士兵的身影來來回回忙碌不停,他們拿著各自的示意圖,每人面前都堆放著不同比例的材料,按照宣紙上示意的方法,一一製作。
旁邊還有堆積如山般的失敗品,看起來數量很大,也顯得有些恐怖。
雲歌走到一名士兵前,看著他將配好比例的炸彈裝進牛皮紙中,卻又散開報廢,嘆了一口氣,拿起他面前的步驟圖撕碎兩半,再撕碎,然後揉作一團,丟在那一堆報廢品旁邊。
兩天兩夜過去了,步驟圖她已經畫了不下百個,幾乎每種比例每種的分量她都寫的十分清楚,但是兩天過去了,炸彈的製作沒有絲毫的成功跡象。
兩天沒怎麼睡過的雲歌突然感覺有些疲憊,再這樣耽擱下去,不知蠻夷何時會突然進攻,看來,她的儘快進度才是。
忽然,一雙大手從背後伸出,捏住她的肩頭,輕輕的按揉著,力度不大不小正好適中,十分舒適。
雲歌舒服的嚶嚀一聲。
凌奕從背後攬住雲歌,將腦袋搭在她的肩上,輕聲道:“回去休息一會兒。”
“不。”雲歌當即搖頭,突然來了精神一般,輕輕推開凌奕,“炸彈還沒有製作成功,我不放心。”
在這個危險的期間段,只要蠻夷來進攻,他們就會凶多吉少,但是奇怪的是這兩天,蠻夷並沒有來進攻,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在醞釀什麼計劃。
“這個炸彈,是什麼厲害的東西嗎?”凌奕不解的揚起眉頭。
因雲歌要製作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炸彈’,他前所未有的有耐心陪著雲歌在這裡待了兩天兩夜,然而兩天來全是以失敗告終,一直沒有成果。
凌奕不是懷疑雲歌的話的真假,倒是擔心她的身體會撐不住。
“等你見過之後,你就知道了。”雲歌笑笑,踱步走了其他計程車兵的身邊,一個個仔細認真的檢視著,思索著找出製作的經驗和技巧來。
在現代,她只在書本上見過炸彈的製作方法,現在也是完全在自己摸索著怎麼製作,雖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有這麼多計程車兵打下手,她可以一天嘗試幾百次,效率大大提高。
只要製作成功,到時候,五千名士兵,一人丟一顆炸彈出去,還會畏懼蠻夷五萬士兵?
凌奕笑笑,跟隨在雲歌的身側,雲歌認真的觀察著這些步驟和技巧,凌奕則認真的看著雲歌的側臉,畫面美好,氣氛融洽。
忽然,有一名士兵大叫出聲:
“王爺,王妃,做好了!”
雲歌一驚,大步走了過去,只見士兵手中拿著一個用布簡陋的包好的布包,外面沾滿硫磺與木炭,看起來髒兮兮的。
雲歌雙手接過這個十分簡陋的炸彈,激動的雙手有些顫抖,兩天過去了,終於做好了第一個,終於做好了。
“這該怎麼用?”凌奕疑惑的走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戳了戳這個髒兮兮的布包,眉宇間有幾分嫌棄。
雲歌握緊了布包,心底也有了幾分底
氣,挽脣一笑,“王爺,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罷,轉過身巡視一眼,看向製作成第一枚炸彈的這個士兵,叮囑道:“將你的步驟圖好好的收好,不可洩露。”
“是。”
在雲歌的要求之下,雲歌與凌奕,帶領著一行參與制作計程車兵來到軍營之外的一個偏遠而又空曠的地方,停下。
“你們站遠一些,趴在地上。”雲歌接過士兵遞過來的火摺子,十分認真的叮囑。
這個地方比較空曠,也沒有藏身的地方,暫且不知道炸彈的威力如何。
眾人聽了頓時不解,面面相覷一眼之後,紛紛後退二十米之外,盡數伏在地上,一個個探頭探腦的觀察著。
“你們說王妃這是要做什麼?”
“不知道,聽說是在研究什麼厲害的武器。”
“就硫磺和木炭這些破東西,能做出來什麼厲害的東西?”
“噓,你聲音輕點……”
士兵們交頭接耳的談論著,一些細碎的詞語進入雲歌的耳中,雲歌深邃的勾起脣角,等到他們見證到炸彈的威力之後,就不會再質疑她了。
雲歌掃視了一眼身後的凌奕,開啟火摺子,點燃了炸彈。
呲呲——導線被引燃,快速的燃燒起來,雲歌立即小手一樣,就將炸彈丟了出去。
身子一動,雲歌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凌奕攬住腰部,輕功一施展飛出去老遠之後,躲在石頭後方。
雲歌十分無奈的笑了笑,還未說什麼,只聽得一道巨響拔地而起。
“嘭——”
伴隨著嘩啦的聲音傳來,無數的碎石塊飛射而來,四處掉落,兩側的山上,驚起了無數的飛鳥,飛鳥們一齊撲騰著翅膀逃命般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詭異。
一陣濃濃的灰塵在不遠處飄揚,遮擋住了一片區域,看不清晰。
士兵們驚魂未定的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給嚇得懵逼了,也被這巨大的威力給嚇得蒙圈。
待到碎石塊飛完,雲歌掙開凌奕的保護,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小跑過去。
漫天的塵埃緩緩落下,面前,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
士兵們緩緩站起身來,湊過來一看,個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雲歌的眼神猶如看鬼一般驚恐。
是誰說僅憑硫磺和木炭弄不出什麼名堂的?是誰說的?面前這個大坑又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威力,要是運用到戰場上去,那還需要打仗嗎?根本就不需要,一手一個丟這個東西,還怕有打不勝的仗嗎?
想至此,大家看向雲歌的眼神更為火熱。
凌奕緩步走來,眼裡也有些無比的驚訝於震撼,再看哪個身形纖細的女人,明明是個嬌小的背影,卻如山一般堅定而又挺直。
這是他的王妃!
議事大廳中,眾人議事議的正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聲,彷彿震的整間屋子都震動了,嚇得眾人立即繃緊了神經。
“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了?”
“快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