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雲歌淡然自若的站在原地,悠閒的氣息十分從容不迫,被眾人所議論,卻淡然的像個無事人一般,孤傲的氣息仿若自成一世界,任何人都打擾不了。
高座之上,凌奕把玩著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漫不經心的掃了雲歌一眼,眼裡的情緒深沉莫名。
經過很久的沉默,最終,他們沒有等來雲歌的認錯,反而是莫城主先開口。
“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我的疏忽,沒有派人看好邊關的土地,才讓蠻夷的人溜了進來。”莫城主首先便是自責的嘆息了一口氣。
其他人見了,頓時覺得莫城主根本就沒錯,這麼大一座邊塞城,誰能保證沒有蠻夷的人溜進來?
經過莫城主這麼一自責,大家都雲歌的不滿更加濃烈。
“爹,我早就告訴祁王妃好好養傷,不要亂跑,她偏不聽,上午才去了訓練場射箭,這下午就去殺人,真是了不起。”知兒幸災樂禍的冷哼出聲,眯著眼睛盯著雲歌,這下你可玩完了吧。
雲歌蹙眉,義正言辭道:“關於這次的事,是我的不對,可是,當時那軍痞正在欺辱一個婦人,我不得已之下才出手,殺他也是為了救塔嬌雅。”
塔嬌雅就站在雲歌的身側,面對這樣的情況,她明顯比雲歌畏懼很多,被點到名,她立即就解釋道:“城主,王妃所言句句屬實,她確實是為了救我,才殺了那個人的,如果有什麼錯,衝著我來……”
“你一個蠻夷女子,死不足惜!”知兒冷冷打斷塔嬌雅的話,揚著下巴對著雲歌,“王妃什麼時候與一名蠻夷女子如此要好?你確定今天殺人的事情,不是你與蠻夷串通好,特意這樣做來挑起兩方的戰爭的?”
知兒此話一出,現在眾人當即譁然出聲,這項罪名可就大了。
“知兒小姐,沒證據的話,還是不要胡說,小心咬到舌頭。”雲歌的臉色猛然冷了下來,知兒這是想要她死。
她殺了蠻夷的人的事,恐怕會引起蠻夷的不滿,成為蠻夷主動開展的理由,而知兒就利用這件事情來除掉她。
“我被俘虜到這裡一個月之久,早已經與蠻夷的人斷了聯絡。”塔嬌雅也急忙為雲歌辯解。
“話雖如此,可你一天是蠻夷的人,無論在哪,你都是蠻夷,這是不爭的事實,你陷害我方陷入被動的地位,將會贊成我方莫大的損失,這樣的罪責你擔得起嗎?”知兒的生意猛然變冷。
眾人皆贊成。
“蠻夷如果用這個理由來開戰,那我們可就麻煩了。”
“我們如果不佔據優勢一方,到時候,唉……”
“本來我們可以好好的和蠻夷耗著,一點一點的打擊他們,這下可好。”
“他們有十萬人,我們卻只有五萬餘人……”
大家像炸開了鍋一般相互討論著。
皆是因今天的事情而引發的事宜引起眾人的擔憂,更何況祁王妃身邊還跟著一個蠻夷的下人,就更加讓大家懷疑祁王妃的心到底是偏向哪邊的。
再加上知兒的話,他們對祁王妃更
加不滿,更加懷疑。
知兒滿意的看著這樣的效果,祁王妃,這下我看你怎麼解釋!
莫城主擰緊了眉頭,一臉的為難,半晌之後,才嘆息了一口氣,道:“大家安靜下來,事到如今,也只有隨機應變了,王副將,你且去操練士兵,讓他們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王副將聽罷,眉頭一橫,站起身來:“城主,你若是不給我們一個交待,我哪裡能夠放心的去練兵?”
言下之意,便是要他處理對祁王妃的懲罰之事。
當即,也有不少人隨聲附和起來。
祁王妃挑動戰爭的事,他們確實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大家安靜,相信祁王妃也是無心所為,今天的事情,就這樣……”
“無心所為就要葬送我們多少條性命?”王副將不滿的瞪著雲歌,質問,“祁王妃,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帶著蠻夷的下人,並且與她關係那麼要好,為什麼好端端的不在府裡養傷,偏偏要跑去外面殺人?”
雲歌頓了頓,恐怕塔嬌雅是個最大的問題,出門的話,是因為無聊,想出去玩玩。
話還沒出口,只聽得那王副將立即說道:“祁王妃,你別說什麼與蠻夷奴隸投緣,大家都知道,蠻夷與漢族向來不合,你這樣做,叛變的意思十分明顯,再者,你別解釋什麼出府玩樂,你也只該知道,戰爭來即,外面是多麼的不安全,你這樣做,肯定是另有所謀,而這個謀,就是挑起兩方的戰爭。”
王副將振振有詞的話語引起多人的贊同與附和。
雲歌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解釋才好,她要說的話都被王副將說完了,她又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無辜,畢竟自己殺人的時候,大家都有目共睹。
雲歌的視線微轉,下意識的看向凌奕。
然而,卻只見凌奕在漫不經心的握著酒杯,輕輕旋轉,眼眸微斂,看不到絲毫的情緒。
“祁王妃,不知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知兒大喝出聲,咄咄逼人,言下之意,如果雲歌不再解釋,那就是認罪了。
雲歌收回目光,冷笑出聲:“我沒做過的事,為何要認罪,我只知道,我會殺了他,只是為了救人罷了,至於會不會引發出你們所擔憂的戰爭,我不知,但我敢保證凌國的勝利。”
“祁王妃好大的口氣。”知兒瞳孔微縮,不敢置信在這樣的情況下,雲歌還能夠表示的如此淡定。
雲歌淺淺的挽起脣角,眼裡忽然變得有幾分隱晦莫名的深邃,好歹也是來自現代的文明人,擁有現代的先進知識,豈會打不過這群古人?
“笑話,簡直就是個笑話!”王副將憤怒的拍著桌子。
“我凌國竟然被一個女子看不起,真是悲哀至極!”
“唉,還以為祁王妃是個多麼厲害的女子,沒想到啊!”
坐下多人或惋惜或憤怒或不平,總而言之,就是對雲歌各種不滿。
雲歌冷眼看著這些見風便倒的人,沒有絲毫的情緒,上一秒還在因為她那一箭射死蠻夷將領的事兒誇讚驕傲,這一秒就
因為一個不存在的事而將她狠狠的踹在地上,差別之大。
雲歌忽然抬眸,恰好對上凌奕看過來的目光,她挑了挑眉頭。
凌奕的目光深沉莫測,看不見底,可是,這一秒,雲歌似乎從他的眼裡看見什麼異樣。
看不及讓她分辨,只聽到有人請示道:“城主,祁王妃如此作為,應當論為軍法處置。”
“對!”另一人也憤憤不滿的拍桌而起,大聲道,“祁王妃的此番作為,不好好的處置一番,我等實在難以平復心情。
“城主,我等皆認為如此,如果包庇了祁王妃,不僅是我們不滿,就連兄弟們都會有意見。”
頓時,坐下十人,有九人都站起來請示,定要把雲歌軍法處置。
知兒見此情況,不禁樂得合不攏嘴,想祁王妃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怎麼承受的了軍營裡那恐怖嚴厲的軍法?一番折騰下來,祁王妃必定是不死也殘,到時候,祁王爺還會喜歡祁王妃麼?笑話!
莫城主一臉為難的看著眾人,祁王妃的身份擺在那裡,可是,她又犯了錯誤。
知兒見莫城主一臉為難,立即大聲說道:“爹,軍中無等級,不管是誰犯了錯,都應當平等對待。”
“知兒小姐所言極是,不愧為女中豪傑,就連看法都如此開朗知性。”王副將立即贊同。
得到誇獎的知兒當即高傲的揚起下巴。
塔嬌雅緊張的抓緊了雲歌的衣袖,一切都是她不好,都是她的錯,如果那時候是她殺了那個軍痞的話,祁王妃就不用受苦了,都怪她不好,是她牽連了祁王妃。
雲歌暗中拍了拍塔嬌雅的手臂,示意她安心,隨之,抬眸看著高位之上的凌奕,晶亮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別樣的堅定。
莫城主見大家的意見一致,不下令的話恐怕難以交待,當即,嘆了一口氣,十分為難的說道:“祁王妃,對不住了,你的嫌疑實在太大,經過我等的商議,決定將你……”
“啪!”
凌奕將酒杯重重的擲在桌上,發出了清脆的破裂聲,立即打斷了莫城主的話,也讓凌奕如天神一般,猛然突出數倍。
凌奕懶懶的抬手,拿起另一隻嶄新的酒杯,悠閒的倒上一杯酒水,湊近脣邊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抬眸在議事廳內掃視一圈,目光冰冷,所過之處彷彿凍結了空氣一般,眾人不敢再有隻言片語
凌奕漫不經心的模樣卻有一股不容忽視的狠厲,收放自如,可進可退,讓人心驚。
“本王還坐在這裡,爾等便肆無忌憚指責本王的女人,何意?”凌奕猛然凌厲的目光掃射而下,那股殺伐的狠辣氣息,乃是經過長時間的狠厲積養而成,強勢到讓人心驚。
一瞬間,會議廳安靜到唯有呼吸聲,被凌奕強勢的氣息所壓制著,沒人敢站出來辯駁一句。
“本王奉皇上之命,任主帥之位前來支援,爾等應聽從本王的差遣,卻都對著莫城主,這又是何意?”凌奕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銳利的氣息彙集在一起一般更為犀利猛烈,讓人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