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剛說完,就大噴了一口鮮,那聲音驚得嚇人。
“你沒事吧!”衣衣急忙尋著聲音上前扶著夏娃,愧疚的出口。
“衣衣,一會我們化成珠子,你就用我們珠子裡頭的那股力量將冽澈消滅吧!”站在另一邊同樣扶著夏娃的亞當痛心道。
回答亞當的只是衣衣的沉默。
“我知道這樣你很為難,可是,若是衣衣你是紫階的話……”亞當說話的同時,冽澈又飛來了一下黑光,嗖的一下穿過夏娃的另一個未受傷的肩膀。
噗……
又是一口鮮血。
夏娃成了一個血人。
就連身旁扶著的衣衣與亞當都不可避免。
“紫,你為什麼不幫忙對付冽澈皇兄?”衣衣終於開口說話了,可是,說話的物件不是亞當,而是一直杵在身後的紫。
“我……”被點名,紫斷續了吐了一個字。
“我聽冽澈冽澈皇兄剛才叫你紫魔,這個怎麼解釋?”衣衣說話的語氣越來越犀利。
“衣衣,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亞當擋點衣衣尖銳的問題。
“這個問題很關鍵!”衣衣大聲的駁回了亞當的話。
“衣衣……”紫仍舊一副欲語又止。
“為什麼冽澈皇兄不攻擊你?”紫話音剛落,衣衣又扔了一顆‘炸彈’出來。
“……”
這下,紫沉默了。
衣衣得不到所有問題的答案,一雙清澈的汪洋水眸含著淚,將夏娃慢慢的放到地面。
隨後,站起來,摸黑走到紫的跟前。
“你曾經進入過冽澈皇兄的身體內部,如今雖然分開了兩個個體,但不併代表你們沒有聯接點,你們是一榮俱榮,一亡俱榮的連體,對不對!”
走到紫跟前的衣衣不管紫要不要開口,她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迫問,逼著紫一步一步往後退。
最後,紫退到甬道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那麼,冽澈皇兄之所以會那麼快就找上來,也是因為你在的原因咯!”衣衣的臉靠得紫的臉很近,近到幾乎鼻尖對著鼻尖呼吸,霸道的氣吐蕊在紫的臉上。
“紫魔,你還不快站回我這邊,與我共生死!”見紫對於衣衣的逼問一直保持沉默,步步後退,冽澈似乎在害怕著什麼一般,連忙招呼紫回到自己的陣營。
“是的,冽澈皇兄,我知道以我現在的力量對付不了你,但,我也有一個辦法可以令你消失。”衣衣說到這,吞下了有點哽咽的口水:“我最後最後一次問你,回不回頭!”
“哈哈,沒想到你到現在還是那麼傻那麼天真……”真字剛完,冽澈整個人傻了眼,捂住胸口,定定的望著衣衣的方向。
“我確實是很傻很天真,所以,也只能是用這種很傻很天真的招式來對付你!”忍下心中的巨痛,衣衣含著淚,痛切心扉說話這句,紅脣輕輕的附上紫那抖顫的菲脣。
在衣衣附上脣的同時,紫將那雙瞪得老大的眼睛緩緩的閉上。
啪……
原本點亮漆黑的甬道的那顆夜明珠又閃起了它的亮光,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衣衣……”在黑明珠的亮光下,亞當終於看清衣衣做了什麼。
只見紫的心臟處被衣衣的紫蓮劍狠狠的穿透而過。
紫緋紅滾燙的血液珠正倚在衣衣的紫蓮劍下方,垂著珠子的模樣無力的來回盪漾著。
紫無力的靠著牆壁跌坐在地面,衣衣緊緊的靠在紫的身上。
兩脣像不能分開的磁鐵般,緊緊的貼在一起。
沒有其它動作。
兩個相吻的人只是那樣一動不動的互相看著對方。
紫,緩緩的抬起他那隻無力的手,想伸到衣衣的三千青絲上,最後一次撫上那順滑,感覺那順滑的瞬間。
可是,還未上到衣衣白皙的脖子處,紫的手無力的跌落下來。
呼吸停止了,那雙藏匿在黑夜裡的眼永遠永遠的閉上。
“不……”懸浮在半空,準備再次出招的冽澈,在紫被衣衣擊穿了心臟時大喊著‘不’。
紫停止呼吸的那一瞬,冽澈的整個身軀如自由落體般急速而下。
但,衣衣對於冽澈的那些都不在乎。
她現在只是靜靜的靜靜的趴在紫的身上,心如被千萬只螞蟻般咬得痛疼難耐。
衣衣知道,她那顆遺落的心在紫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丟失了。
她現在,只是一個沒有心的軀殼而已。
滾燙的淚隨著冽澈重重甩在地面的巨響,忽的飆了出來,撫過衣衣那柔和白嫩的臉頰。
“衣衣……”不忍看到衣衣如此模樣的亞當,在哽咽的喊出了衣衣的名字後,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才好了。
就連那受傷痛苦的倚在亞當胸前的夏娃也是一副心痛的眼神看向衣衣與紫。
最後,亞當與夏娃兩人默契的同時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向眼前的一幕。
在冽澈掉落地的那一剎,蒼穹已沒了以往的黑。
朝陽正徐徐的在天邊升起,黎明到來了。
金黃色的光芒灑落在亞當夏娃,衣衣與紫這兩對情侶的身上。
純黑森林,以及那坐落在森林最中間的黑色城堡在金黃色的光芒灑落下,慢慢幻化成一粒粒晶瑩的星光。
在那些晶瑩的星光包裹下,冽澈的身體慢慢被抬起,隨著星光的承託,被帶向那不知名的遙遠的地方。
被衣衣緊擁著的紫也不例外,隨著冽澈的消失,星光欺上了紫的身軀,將紫慢慢升起,掙脫了衣衣的懷抱,往那不知名的遙遠的地方飛去。
星光託著紫強硬的脫離衣衣的懷抱,終於驚醒了傷心欲絕的衣衣。
“不……不要……不要連他那沒有呼吸的身軀都給我帶走!”衣衣趕緊抬起手去抓向紫的衣裳。
可,最終還是落了個空,僅抓到一股空氣。
“紫,你不能走!”看著離得越來越遠的紫的屍體,衣衣連滾帶爬撐起身子,向紫被帶走的方向奔去。
“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由於奔跑過於猛烈,衣衣拌倒了,咀了一口的泥土。
可衣衣根本就沒有心思去管什麼泥土不泥土,迅速爬起來繼續向紫追逐。
一路上,衣衣的腦海不停的浮現出與紫相遇,相識,相知,共生死的畫面。
那一切的一切都捆綁著衣衣那顆悸動的心。
到今,衣衣才發現,紫在她心目中是佔據如此重要的位置,重要到失去他就像魚失去了水那般。
衣衣瘋狂的追逐。
徑直的跑,就連前方出現了一個懸崖深淵
也毫不在乎。
她準備,無論紫被紫帶到哪,她都要隨到哪。
劇烈的奔跑中,尖銳的石子擦破了衣衣腳底的皮,深深的嵌入了衣衣的血肉,衣衣都不管。
一路的追逐,一路的鮮血,就像一個被人在路上留下所經過的路的印記一般。
幹了,涸了,又來一波鮮血,永遠不知疲倦的淌流。
懸崖邊,衣衣腰際上的紫蓮劍不斷的閃爍著紫光,提醒衣衣不要再往衣走了,再走,就會跌入深淵了。
可,衣衣不在乎,她現在在乎的是到底能不能追得上被帶走的紫。
一顆石子被狠狠踢起,極速滾動,最後毫無預警的跌落萬丈深淵。
下一秒,衣衣大步奔跑,一腳踏空。
身子跟著懸崖的地球引力傾斜,眼看就要跟著那顆石子粉身碎骨。
“小心!”衣衣的衣領被一股莫大的力量牽住,隨後被用力一扯,原本應該掉入萬丈深淵粉身碎骨的身軀被拉回了懸崖邊。
“你放手。”雙腳雖然踏實了,可衣衣並不領情,一雙手氣憤的用力揮舞,凶狠的甩掉拉住她衣領的人的手。
甩開後,又準備再次向懸崖深淵奔去。
“你真的想死!”那股猛力又將衣衣嬌小的身軀扯了回來。
隨後提起衣衣的身子,將之扔得離懸崖深淵遠遠的。
“你……”衣衣生氣的仰起頭看向將她扔小雞般扔走的亞當,看著那張比自己還生氣的臉龐,衣衣吐了一個‘你’字就不知道接下來該罵些什麼話好了。
亞當瞪大眼球狠狠的盯著衣衣,一雙曾經扯過衣衣衣領的手正攥得緊緊。
“要是你想死,請完成了你阿父阿母最後的遺願才死,到那時候,我絕對不會攔你!”亞當氣哄哄,走到衣衣跟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大罵。
劈啪……
亞當的話當頭劈得衣衣愣住。
淚,再一次從衣衣那雙佈滿血絲的汪洋水眸裡崩塌。
“責任,責任……我都快被責任壓得喘不過氣,壓得崩潰了。”壓抑已久的心情,衣衣一下子爆發了。
看著衣衣那瘋顛模樣,亞當感到自己的話太重了,緊握的拳頭放開,蹲下身子,溫柔的撫上衣衣的頭,輕輕的撫摸。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更是擊潰了衣衣最後一絲理智,哇的一下撲到亞當的胸懷裡,痛哭。
亞當只是那麼靜靜的一手輕拍衣衣的頭,一手輕拍衣衣的背脊,沒有任何言語規勸衣衣。
因為他知道,那種痛,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
過了久久,久久,衣衣似乎哭累了,無力了,整個人軟綿綿的貼在亞當的胸懷裡睡著了。
亞當輕手輕腳的將衣衣抱起來,向遠處站直身子看著亞當與衣衣之前一舉一動的夏娃走去。
同時,夏娃的眼眶裡仍舊佈滿了痛心的淚水。
“她……還好吧!”待亞當走近,夏娃便開口問道。
亞當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用語言回覆夏娃,幽幽的穿過夏娃,往更深處的地方走去。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待亞當走了一百米的距離後,夏娃幽幽的開口。
夏娃的話令得緊抱住衣衣的亞當停下了步伐,緩緩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夏娃,又重新抬腳向更深處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