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衣衣像被一個大槌擊中似的,猛吐一口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後踉蹌好幾步。
黑光越積越大,最後蓋過衣衣的蜘蛛網。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冽澈皇兄你會變成這樣!”衣衣一邊強硬頂著瘋狂的黑光,一邊衝底下的冽澈喊去。
只是,回答衣衣的卻是更多的黑光。
黑光在冽澈的手竄出後,蜂擁向衣衣。
衣衣像一個被突然推下萬丈深淵的懸崖一樣,忽的往後倒下,急速的掉落。
那些緊纏劍氣蜘蛛網的黑光也極快的跟隨衣衣掉落。
衣衣連忙擎舉紫蓮劍,手一鬆,紫蓮劍泛著濃厚的紫色劍氣去勢洶洶的飛向黑光。
黑光與紫蓮劍就如兩個比武的武士一般互相秒速擦身而過。
鏘的一聲轟鳴。
紫蓮劍迅速飛到衣衣腳下,做為一個穩定衣衣身子的物品。
那黑光與紫蓮劍擦肩而過後被抹得一乾二淨,消散在半空中。
乘著紫蓮劍,衣衣揚手抹掉嘴角那絲鮮血。
向冽澈飛去。
但,衣衣眼底並未帶著殺氣,反爾鑲著期待。
這刻,衣衣還是會期待冽澈皇兄會向她張開兩臂,投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冽澈,冷著眼看著向他飛來的衣衣。
在衣衣還未碰到他半根寒毛之際,冽澈一個劈刀,將黑色光芒如刀般劈出。
若衣衣被黑光劈中,就如氈板上的魚肉般,被狠狠一下劈成兩半。
眼見黑光就快靠近衣衣,將之劈成兩半。
紫突然閃現在衣衣面前。
輪起他那件小樹枝武器,嚯的一下將武器變大。
頓時小樹枝武器就似一個巨型的樹叉般杵在紫面前。
黑光瞬間馳到,巨型樹叉驟的炫出覆蓋黑色光芒的紫黑光。
剎時,白晝被這兩道一黑一紫黑的光芒侵蓋。
分成了黑白分明的兩儀之地。
天,似塌了半邊一般。
有白晝也有黑夜。
突的,兩道光芒一下子竄上高高的蒼穹。
在蒼穹上方綻出如核力量般的爆炸力量。
頓時,一塊碩大的灰雲蓋過了整個天空。
一些碎片淅淅瀝瀝的從爆炸後的灰雲裡掉下。
風一吹過,碎片到處飛揚。
紫哇的吐了一口鮮血,咚的一聲,半跪落地。
右手捂向心髒處,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你……”這一幕傾刻放映,衣衣飛快的跑到紫旁邊關切問道。
可是,紫只是輕輕的扭頭睥了衣衣一眼,便又重新將頭低了回去。
“你到底要幹什麼,紫魔,難道你忘記了曾經與我的誓諾嗎?那些都是你教我的!”冽澈猙獰著面孔,一步一步的往受傷的紫與衣衣這邊走來。
兩隻大掌分別垂在兩旁,前後搖晃著。
掌出中不時閃出嗞嗞嗞的黑光。
“既然你失諾,我也不會手軟。”冽澈原本猙獰的面孔瞬時變得冷冽。“就讓你與我這個所謂的妹妹一起下地獄吧!”
冽澈雖然說話,但他手中的黑光芒仍然不斷的閃爍,而且,越閃越大
,越閃越快。
向衣衣與紫走來的肅殺之氣,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的冽澈皇兄不是這樣的!”衣衣擋在紫面前拼命的搖頭。
“哦,不是這樣,那應該是怎樣?”冽澈冰涼的話語透著無情。
“我的冽澈皇兄他不是魔鬼,他不會捨得傷害我,不會捨得傷害依之殿國的臣民,不捨得傷害阿父阿母……”衣衣一邊說,眼淚一邊飆流,說到最後甚至哭了起來。
“哼,我應該是說你傻還是說你天真好呢?你說的所有‘不捨得’的事情我都一一做了,就算你再怎麼不願面對事實,那都是事實。”冽澈看向衣衣的眼神,毫無一點親情留戀,就連半絲憐憫都沒有。
“不是的……不是的……”衣衣突然像瘋了一般,雙手抬起,捂住頭,猛烈搖動。
“既然這樣,你就跟那個叛徒一起受死吧!”冽澈仍然放出強烈黑光。
這次的黑光很快的竄上半空,像一塊巨大沉重的磐石一般壓在衣衣與紫的頭頂上。
噗……
紫經受不住壓力,噴了一大口血。
血,染上了衣衣的裙襬,滲入衣衣的大腿,慢慢的順著大腿流到腳下。
那股熱流一直刺激著衣衣的神經。
刺醒了瘋一般拼命搖頭的衣衣。
“你說什麼,紫上叛徒,他為什麼是叛徒?”衣衣一雙汪洋水眸嚯的一下半眯起來。
銳利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綻放黑色光芒的冽澈。
“呵……為什麼?難道你還不知道他就是侵入我體內與你作戰的魔嗎?”冽澈笑了,笑得那麼無情。
冽澈說出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重重的撞在衣衣的心裡。
“族人因他而亡,家園因他而毀!”沒有剛才的氣勢,衣衣往後踉蹌幾步。
“原本,他與我約好化作另一身份,悄悄潛藏在你身旁,好知己知彼,說不定哪天還能靜靜將你殺掉。”冽澈放開了緊眯著的雙眼。
眼簾拉開,就這樣一雙赤紅的眼珠赤祼祼的呈現在衣衣面前,隨後突然一眯:“沒想到這個叛徒在半路途中竟然會愛上你!”
“你說紫出現在我身邊是你們兩個的計謀,還說他一路上跟著我其實是監視我……”衣衣忽的跌落在地,滄涼的說道。
“是你自己笨,對於一個突然出現的人一點懷疑也沒有。”冽澈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與嗜血的紅脣。
“難道每一次戰鬥紫都不會上前幫我的忙;難道遇上敵人他每一次都躲在我身後將我推向前;難怪上次在大白狼手中解救他的時候,他的眼中會綻放出那樣的光芒。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要將我推入萬丈深淵跌死的陰謀。
那為什麼不在半路將我殺死。”說到最後,衣衣完全陷入瘋狂狀態。
“呵,你以為他不想嗎?其實,有好幾次陷入危險都是他製造的,可沒想到製造出的危險竟然能讓你升階,到最後,那叛徒竟然不肯對你出手了!”原本眯眼看著衣衣的冽澈突的一下將目光轉移了方向,刮向匍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紫。
冽澈的話將衣衣激得退無可退,只顧著喃呢自己腦中的一切回憶,只顧著不斷拼命搖頭否定冽澈
所說的一切。
冽澈凝起的黑光越來越大,甚至蓋過了整個蒼穹。
黑光越來越濃厚,黑色沉澱物越來越多。
多得壓得底下的人透不過氣來,衣衣都沒有發覺。
喝……
冽澈突然高喊一聲。
那厚黑的雲層緩緩壓下來。
紫的血再也止不住,匍匐在地上瘋狂嘔吐。
一陣暈眩將集著千萬思緒的衣衣的腦袋迫醒。
衣衣睜大眼睛看著控制著厚黑雲層的冽澈,再低著看向正不斷吐血的紫。
鋪在地上,慢慢滲入泥地的嫣紅刺激了衣衣的眼球。
眼看紫的血止不住,雙手再也沒有力氣可以撐起身子,頭不斷的晃來晃去,眼神渙散,似乎下一秒就氣絕摔在地上永遠都醒不來。
衣衣的心臟像是被什麼重重的敲擊一番。
痛疼難耐。
“不要……”驟的一下站起來,沖天怒喊。
那顆害怕紫就這樣死掉的心跳得砰砰直響,就算衣衣喊如此大聲,心跳還是傾入衣衣的耳膜。
同時,衣衣身上兩三下就崩出湛藍色氣流。
腳底湧起一抹淺綠色的熒光。
手緊緊的握住綻放著紫色劍氣的紫蓮劍。
湛藍色氣流上方突的冒出一道更加深藍的光芒,不消一息,那道光芒又沉了下去。
隨即,耀起深深的靛色光芒。
此刻衣衣感覺自己充滿力量。
就連上前踏的那一步,都深深的陷入泥地裡頭。
靛色?
冽澈驚訝的睜大眼球:“這丫頭竟能一下子進階兩級,從綠階跳過藍階,一下子進到了靛階。
難道……難道這丫頭也愛著紫魔?”
想到這,冽澈不由挑了挑眉頭,一對豔紅的眼睛緊緊的鎖在衣衣身上。
衣衣突然冒出的這一股力量擎天頂著冽澈將要壓下來的厚黑光芒。
紫頓時感覺舒適了不少。
血不再止不住往外嘔吐。
紫緩緩的抬起頭,顫著手抹掉嘴角的血絲。
扭頭同樣驚訝的看著一下子進階兩蓮的衣衣。
心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踏出了一步,接著當然是踏另外一步。
衣衣這次真的印證了一步一腳印這句話。
每走一步,腳下都會印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向冽澈走去。
手中的紫蓮劍隨著每前進一次的步幅揚起一分。
直至衣衣走到離冽澈不到三米的地方。
衣衣停了下來。
頭輕輕一揚,風揚起了衣衣的三千青絲,一雙汪洋水眸銳利的盯著冽澈,鼻翼輕輕的張合著,動了動櫻脣:“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冽澈皇兄!”
“哈哈哈哈哈……你腦子沒問題,居然到現在你還在問我這樣的問題。”冽澈撇了撇嘴皮,隨後仰頭狂莽大笑。
“我不管你覺得可不可笑,回答我問題!”衣衣紫蓮劍一揚,一字一字鏗鏘吐出。
看著衣衣那鏗鏘的模樣,冽澈收回了他的笑容,冰冷著臉如鷹般望入衣衣的眼睛:“我也最後一次告訴你,我的答案是否定!”
(本章完)